珠峰外。
妒神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。
他皺了一下眉頭,「他怎麼會在這裡?」
蒼白魔將在一旁詢問道:「主人,您說的是誰?」
「一個早就隕滅了的人,當初天使族和泰坦族的那場大戰中,我們魔族也參與其中。」
「泰坦·睡神,許普諾斯。」
「當初他給我們和天使族製造了很大的麻煩,幻境的手段連魔君和米勒迦都無法擺脫。」
「怪不得有底氣和我硬剛到底,原來是找到了救兵。」
「通知所有魔將,戰場即將更換,讓他們重新整備,不要著急進攻。」
「是!」
妒神看向阻擋視線的那堵牆,那張畸形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「讓我看看,你還有什麼手段。」
妒神面對這場戰爭,沒有任何輕鬆的情緒,哪怕他很清楚自己的實力完全碾壓鄭宇。
「你倒是挺能忍,竟然到現在都沒有觸碰你的神冥核心。」
「但沒關係。」
「我等了千年,不差這一時半會兒。」
「你想跟我玩,那老夫就陪你玩到底。」
妒神做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動作,他沒有因為珠峰的黎明之牆後面散發出睡神的氣息,就急於做出決定。
而是後退了一段距離。
自身開始猛然縮小。
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場戰爭真正的目的是什麼。
他想要鄭宇死,並且是在吞噬了神冥核心後,帶著神冥核心,一起破碎,這樣鄭宇才會真正的死亡。
而鄭宇想要的……是自己!
妒神很清楚,鄭宇現在面臨的困境,也很清楚鄭宇的手段和能耐,萬一自己真的死在了鄭宇手上。
後果真的不堪設想。
「你用什麼手段留住我?」
「那個驅趕走死神的棋盤本源嗎?」
「還是你身體裡的那個宇宙靈魂?」
「不管你還有什麼手段,我都能看得到……」
如果此時鄭宇在妒神身邊,估計真的會被嚇到,因為自己真正的兩個底牌,都在妒神的計算之內。
棋界和小海。
呼——
以珠峰為中心點。
一陣玄妙的領域場向外擴散。
張培元站在珠峰山腳下,抬頭看了一眼珠峰頂,然後無奈的搖了搖頭,「就不能等等我?」
然後伸出腳,踹了一腳一旁的張道陵。
「叫你跑?我還得去抓你,浪費我那麼多時間。」
張道陵哎呦叫了一聲。
他不是想跑。
而是不得不跑。
他本來還幻想著走上珠峰,然後利用自己的道術偷摸拿走那個傳說中能夠讓人直接成神的物品。
但……
看看這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魔族大軍。
再看看那堵牆。
張道陵瞬間便放棄了所謂的成神之路。
所以他想逃。
但逃又逃不掉,抓著他的這個他自己的血親後輩,比自己不知道厲害多少倍。
「唉。」
張道陵嘆了口氣。
不敢吱聲。
被自己曾曾曾不知道曾多少輩的孫子狠狠地踹屁股,這種滋味兒,別提多難受了。
一旁被吊著的綠眼黃皮子也是一臉要死的樣子。
他也不想上山。
他倒是不怕魔族。
因為他本身也是魔族一員,並且他選擇的陣營,也是魔族陣營。
他主要是不想見那個人。
紅衣。
他知道紅衣有多恨自己。
也更知道,一旦他們之間的那層約束被破壞,自己死的該有多慘。
以前的紅衣之所以不殺他,不是紅衣仁慈,只是因為紅衣之所以成為紅衣,就是源自於他和紅衣的那場婚禮。
可以這麼說。
他活著,紅衣就活著。
他存在,紅衣就還是鬼族之王。
所以,以前的紅衣才會一直只將綠眼黃皮子囚禁起來,利用那頂紅轎子,將綠眼黃皮子困在規則之內。
看似是紅衣囚禁了黃皮子。
但同時也是黃皮子與紅衣同時綁定。
直到有一天。
一個男人出現。
強行破壞了這種平衡。
這種綁定的關係開始出現了縫隙。
最後,這段縫隙被一種規則直接扯斷,這種規則……正是地球外面那層時間規則!
被扯斷了的關係,讓紅衣無法聯繫上黃皮子。
也給足了黃皮子逃離紅衣的機會。
為了能夠逃離紅衣,黃皮子只得開始吃人,補充能量,提升實力,因為他在進入地球的時候,就感覺到了自己同族的氣息。
黃皮子吃的那些人,製造出的那些案件,就是嗔調查到的那些事情。
但黃皮子錯估了一件事情。
他實力實在是太弱小。
哪怕直接暴露出自己本身魔族的身份,那些底層的詭異組織的成員,也根本不相信。
因為他們根本沒有魔族這個概念。
最重要的是……魔族滲透的太過於嚴重,導致只要是稍微有些異變的詭異,都和魔族沒什麼差別。
於是黃皮子開始了「流浪」。
他一方面努力尋找接觸魔族高層的機會。
一方面努力躲著紅衣和鄭宇等人。
直到,他找到了龍虎山上,發現了龍虎山後山的那個秘境,然後他就開始了為那隻凶獸賣命的生活。
不斷地出去尋找獵物,然後將詭異們引誘到秘境洞口,去餵飽那頭凶獸。
幾個月後。
那頭凶獸似乎是吃飽了,突然變進入了沉睡。
黃皮子本想著借著這個機會趕緊逃走,整座龍虎山突然封山,別說他一個魔族了,就算是一隻蟲子都飛不出去。
逃,逃不走。
命,又讓他跟著一起進入了深淵。
進入深淵的時候,黃皮子看到了那一抹紅色,那個足以讓他心跳停止的那抹紅色。
「我絕對不能上山,我會死的。」
黃皮子哀求張培元。
張培元笑了:「關我屁事?」
「你是我送給師娘的禮物。」
「再說了,你以前不活的好好的,這次見面不一定會死。」
黃皮子苦笑著說道:「不一樣,這次真的不一樣了,我會死的。」
「說說看。」
黃皮子見有希望,便馬上說道:「以前我和紅衣之間互相有牽制,她的存在,因為我存在。」
「為什麼?」
張培元故意問道。
黃皮子不得已講出了真相,「為了讓我們家族變得更強,我們需要和一個強大的魔族聯姻。」
「但我們資格不夠。」
「所以我們想了個辦法,去製造一個強大的鬼族,鬼族也是魔族的一個分支。」
「這我知道。」張培元很明顯知道的更多。
張培元沒有等黃皮子自己解釋,而是幫他補充道:「所以你就在新婚當日,殺了人家全家,用血祭的方式,去強行創造一個惡鬼?」
黃皮子愣了一下,「你知道?」
張培元笑著說道:「剛算出來的。」
張培元收起笑容,「所以……你更該死,不過,我估計你暫時見不到紅衣了。」
話音落下。
從黎明之牆內逸散出來的玄妙能量,便將張培元、張道陵、黃皮子包裹在內。
珠峰……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徹底消失。
一聲象徵著戰鬥的號角聲,在空中迴蕩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珠峰地底深處。
一頭體型龐大的凶獸,感應到了什麼,起身……發出撕破天穹的咆哮聲音。
他也跟著進入了戰場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