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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八章:我今天就要帶她走(求追讀)

2026-06-09 00:39:03 作者: 夢回天長

  可戴沐白逃走了。

  他甚至連戰鬥都不敢,連面對他大哥的勇氣都沒有,就那麼逃走了。

  不留任何交代,甚至連信都沒有留下一封。

  他不知道自己的逃走意味著什麼嗎?

  他不知道他走後,她會面對什麼嗎?

  家族和皇室把所有矛頭都指向了她。

  他們說她是災星,是禍水,是導致戴沐白逃走的罪魁禍首。

  他們說一定是她不夠好,不夠優秀,不夠溫柔,不夠美麗,所以戴沐白才寧願逃走也不願意娶她。

  她從一個被寄予厚望的未來皇后競爭者,變成了一個被所有人指指點點的笑話。

  而這一切,她甚至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。

  她根本沒見過戴沐白,根本不知道他為什麼逃走,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。

  她這次離家出走,就是為了找到他,當面問個清楚。

  為什麼要逃走?

  就算是外出求學,為什麼不告訴自己?

  

  為什麼連一句交代都沒有,就把所有的爛攤子都扔給她一個人扛?

  如果他真的是爛泥扶不上牆,真的是個懦弱到骨子裡的廢物,那她就親手殺了他,然後自殺。

  反正,朱家和戴家的規矩就是這樣,失敗者只有死路一條。

  她不怕死,她只怕死得不明不白,只怕連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。

  朱竹清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撐在路明非胸口,咬著牙,再次試圖撐起自己的身體。

  她的右肩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,那支箭還嵌在肩胛骨上,每動一下都能感覺到箭頭在骨頭裡摩擦。

  她的手臂在發抖,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路明非的衣襟上。

  她不能躺在這裡。

  不能讓朱竹雲看到她的狼狽,不能讓這個少年看到她的眼淚,不能讓任何人看到她軟弱的樣子。

  她是朱竹清,是星羅朱家的女兒,是就算死也要站著死的人。

  可她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。

  失血過多讓她的視線開始模糊,朱竹雲那張帶著譏諷笑容的臉、周圍的樹木、那個被她壓在身下的少年,全都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光影。

  她的手臂一軟,整個人再次摔迴路明非懷裡。

  這一次,她沒有力氣再撐起來了。

  這個少年一定不會保護自己的。她想。



  這個和自己素不相識的男孩,沒有理由為了一個從天而降的陌生人,和一群魂師為敵。

  他會把自己交出去,然後轉身離開,繼續走他自己的路。

  或者,他會被朱竹雲殺死,畢竟朱竹雲追殺自己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。

  他太無辜了,真是無妄之災啊。

  而她會被朱竹雲帶回去。

  不,也許朱竹雲不會讓她活著回去了。

  留著她的性命,終究是個隱患。

  朱竹雲不是那種會給自己留後患的人。

  朱竹清的眼皮越來越重,黑暗從視野的邊緣一點一點地蔓延進來,像是墨汁滴在水裡,慢慢暈開。

  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一點地剝離身體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把她往一個很深很深的地方拖。

  呵,真是個窩囊的死法。

  死在荒郊野嶺,死在一個陌生少年的懷裡,死在朱竹雲嘲諷的目光下。

  沒有尊嚴,沒有意義,連那個讓她走到這一步的問題都沒有得到答案。

  這是朱竹清腦海里最後的念頭。

  然後,她的意識沉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。

  她的身體徹底軟在路明非懷裡,黑色的長髮散落開來,蒼白的臉上再沒有一絲血色。

  那只用盡全力想要撐起自己的左手,最終無力地滑落,搭在路明非的手臂上。

  路明非低頭看著懷裡徹底失去意識的女孩,那張冷艷的臉此刻安靜得像一個芭比娃娃。


  她的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,但還在,還在頑強地起伏著。

  他抬起頭,看向那個站在樹枝上、嘴角掛著譏諷笑容的女人。

  「那個——」他清了清嗓子,試圖解釋這一切,「雖然現在這個姿勢確實很容易讓人誤會,但是,我還想解釋一下。我在這裡吸收魂環,你妹妹是從天上掉下來的,我只是被砸的肉墊。真的,就這麼簡單。」

  他的話音還未落下,就在這個時候,朱竹清的睫毛微微動了動,嘴唇翕動著,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。

  那聲呻吟很輕,卻在安靜下來的樹林裡格外清晰。

  痛苦,虛弱,偏偏在最不合時宜的語境裡,帶來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。

  路明非瞪大了眼睛。

  不是,姐妹,你昏就昏,能不能別發出這種令人浮想聯翩的聲音啊?

  你這讓我怎麼解釋?

  朱竹雲臉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
  「還有呢?」她故意拖長了語調,眼睛在路明非臉上打轉。

  路明非深吸一口氣,把懷裡昏迷的朱竹清小心翼翼地挪到一旁靠在樹幹上。

  他站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枯葉,然後抬起頭,直視著朱竹雲的眼睛。

  他心裡飛速盤算著局面,從語氣和態度來看,這女人多半是懷裡這姑娘的家裡人。

  而且聽她剛才那番冷嘲熱諷,這八成是家族內部的矛盾。

  這種家事,按理說他一個外人真不好往裡摻和。

  可懷裡這姑娘傷得跟血葫蘆似的,右肩上還插著根箭,要是自己就這麼把人交出去,萬一這女人下狠手怎麼辦?

  他清清嗓子,試探著問了一句:「那個,這位大姐,你把她傷成這樣,你到底想幹什麼?」

  朱竹雲輕笑一聲,從樹枝上躍下。

  她上下打量了路明非一眼,心道,小妹眼光還不錯。

  但是,那也不是她離家出走的理由。

  「小子,你知道你懷裡抱著的是誰嗎?」

  路明非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:「不知道。」

  「她是星羅帝國朱家的二小姐,朱竹清。」朱竹雲慢悠悠地說,嘴角勾起的弧度里滿是玩味,「她的未婚夫,是星羅帝國的皇子戴沐白。你居然敢在荒郊野外跟她摟摟抱抱,卿卿我我。你知不知道,這在星羅帝國,是誅九族的死罪?」

  路明非的表情僵住了。

  不是,自己怎麼就成勾引良家少女的淫賊了?

  明明是這姑娘從天上砸下來把他當肉墊使,他全程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
  怎麼到了這女人嘴裡就成了摟摟抱抱,卿卿我我了?

  還有,大姐你以為你老朱啊,還動不動就誅九族,你怎麼不誅十族呢?

  ……哦,你還真姓朱。

  那沒事了。

  不過,這些爛話他沒說出口。

  「我可以把你妹妹交給你。」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,「但是,你解釋一下,為什麼你親妹妹會被你傷成這樣?」

  朱竹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掩著嘴笑出了聲:「她離家出走,說是去找未婚夫,結果呢?」她意有所指地看向路明非,「跑到星斗大森林裡跟你私會。這種罪,在星羅帝國是要浸豬籠的。她死定了,小子。」

  路明非低頭看了一眼懷裡昏迷不醒的朱竹清,又抬頭看了看朱竹雲那張譏諷的臉。

  他算是徹底無語了。

  自己老老實實坐那兒吸收個魂環都能撞上這種倒霉事,說出去誰信?

  他本想解釋清楚,把這種家庭倫理劇的麻煩遠遠推開。

  畢竟,他還有個妹妹要照顧,沒工夫陪她們演宮斗戲。

  要砍去玄武門砍去。

  可看著朱竹清肩上的箭傷,沒有血色的臉,他忽然覺得心裡堵得慌。

  因為一個誤會,就要置人於死地,把人命當草芥一樣肆意踐踏,這算什么正義?

  他深吸一口氣,抬起頭,對著居高臨下的朱竹雲,壯著膽子喊道:「首先,我真不認識她,我就是個被砸到的倒霉蛋!其次,既然撞上了,我當然不能坐視不管!」

  朱竹雲的臉色陰沉了下來,她沒想說,有人敢撩星羅皇室虎鬚。

  「小子,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?你難道要為了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,去得罪星羅朱家,得罪星羅皇室嗎?」

  路明非像是沒有聽見朱竹雲的威脅,仿佛,整個星羅帝國在他眼裡不算什麼。

  「我今天就要帶她走,我看你們誰敢攔我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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