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莫愁出奇的平靜,並未因陳牧提到陸展元憤怒。
掏出絲巾擦了擦嘴角血漬跟眼角淚痕。
語氣很是平淡。
「祖師婆婆給你託夢,你便是對我古墓派有恩之人。」
她一切都對上了。
陳牧為何突然出手救自己,為何要來活死人墓,為何對墓內機關了解。
一切的一切,皆是祖師婆婆所託。
心中感激陳牧,沒那麼容易生氣。
陳牧不解,「你不是給逐出師門了嘛,啥恩不恩的。」
「......」
「陳牧!」
李莫愁大喊,這下是真生氣了。
「你再如此,我遲早一掌殺了你!」
「殺不殺晚點再說。」陳牧揮揮手不甚在意,「先去看看林朝英給你們留的武功。」
李莫愁一怔,「祖師婆婆還傳了武藝下來?」
陳牧看向小龍女,「你們古墓是不是有個放石棺的地方。」
小龍女微微頷首。
「裡面是不是有兩個空的?」
「恩。」
「帶我去。」
「好。」
陳牧見小龍女重傷,剛想上手扶起來,意識到不太好。
「波兒啊,扶你師伯起來。」
「啊?」洪凌波回過神,「我嘛?」
陳牧搖頭,「不是,我叫你師傅扶。」
「這不合適吧。」
「知道不合適還問?趕緊的!」
洪凌波『哦』了一聲,動作輕柔攙起小龍女,大眼睛好奇看著陳牧背影。
師傅沒生氣很讓她驚訝,沒準真跟陳公子有一腿。
至於古墓派武藝什麼的,她不在乎。
師傅不可能允許她練......
幾人在小龍女引導下穿過層層墓室往古墓深處走。
整體呈一個向下趨勢。
陳牧突然蹦出個想法,古墓奇大無比,當年王重陽怎麼建的,他又不像朝廷那樣有大把工匠、士兵。
半炷香的功夫,眾人來到間滿是石棺的墓室。
小龍女勉強抬手指著,「就...就那兩具石棺。」
陳牧、李莫愁湊上前。
李莫愁不知裡面有沒有機關,按古墓設計看,八成有。
「你去...凌波,你來開棺。」
陳牧無語,「老叫徒弟幹這危險事,你有個師傅樣?」
李莫愁冷冷道:「不關你事。」
陳牧懶得比比,上前一掌拍開石棺。
「小心!」李莫愁急道。
石棺並未發出任何動靜,沒有機關。
陳牧回頭,「小心啥?」
李莫愁臉色稍顯尬尷,「沒...沒啥。」
陳牧拿起燭台往裡照去,空空如也,伸進一隻手在棺蓋上撫摸,石頭粗糙質感伴隨著涼意。
沒摸兩下,平滑石面變得坑坑窪窪。
應該是王重陽留下的字了。
李莫愁好奇道:「可有什麼?」
「有字。」
陳牧說著翻進石棺,剛想躺下突然頓住,朝李莫愁笑道:「仙子,咱們一起唄。」
石棺這么小,兩人躺進去絕對手背貼手背,小腿碰小腿。
李莫愁眉頭一簇,「為何?」
「我這躺下去,萬一你在外面關上棺蓋,我不完了嘛,大家一起躺進來,真有事也能做對苦命鴛鴦。」
李莫愁暗啐一口,心想這小子看起來混不吝,倒是考慮周全。
「好!」
這話一出口,李莫愁自己嚇一跳,我怎麼會同意這種要求!
陳牧笑著拍拍石棺,「哪來唄,仙子。」
李莫愁咬了咬紅唇,上前爬進石棺。
「仙子,小心點,我扶著你。」
「別碰我!」
李莫愁坐在棺內,感受陳牧大腿貼著她大腿側傳來的溫度,雙頰泛出紅暈。
陳牧這時朝外面道:「波兒,帶你師叔去另一個石棺裡面看看。」
「我嘛?」
洪凌波很是驚喜,陳公子可是說石棺內有祖師婆婆留下的武學,讓她帶著師叔進去,這不等於也讓自己學麼。
她之所以瞞著師傅獨自前來古墓,為的就是《玉女心經》這等高深武學。
如今陳牧竟讓她去學。
洪凌波神色激動,「多謝陳公子!」
她看了看李莫愁,臉色又變難了,小心翼翼問道:「師...師傅,弟子可以去麼?」
李莫愁還沒開口,陳牧笑道:「你幫你師叔,你師傅同意還來不及,你說是吧。」
陳牧對著李莫愁挑了挑眉。
「嗯。」
李莫愁並未反對,她跟陳牧疑慮相同,這石棺厚重無比,一旦蓋上想從內部打開非龍虎之力不可。
以防萬一,讓凌波跟師妹也進入石棺。
不僅如此,她翻了出去盯著兩人躺進石棺,雙掌一拍。
「欻!」
棺蓋合上,石棺嚴絲合縫。
裡面傳出洪凌波驚慌聲。
「師傅,你這是為何!」
李莫愁冷冷道:「凌波,你好好鑽研武學,待會為師幫你開棺。」
「......」
陳牧看得連連搖頭。
他只想到讓洪凌波躺進去以防萬一,還是李莫愁狠,直接蓋棺封死。
這要是他倆有個意外,另一具石棺內洪凌波跟小龍女也跟著陪葬。
「厲害!」
陳牧豎起大拇指,「還是老話說得好,最毒婦人心。」
李莫愁橫了一眼,飛身躺在陳牧邊上。
陳牧順勢躺下,抓住棺蓋邊緣發力。
「咔咔咔。」
棺蓋漸漸合上,留下手掌大小空隙。
他手中燭台發出蒙蒙光亮往頂上照去。
棺內比李莫愁想像的還要狹窄,兩人擠在一起連翻身都是問題。
跟一個男子這般親密,忍不住渾身一緊。
陳牧能感覺到李莫愁的僵硬,燭台朝她臉上掃去。
燭光如霞,李莫愁白皙臉蛋嬌艷欲滴。
也不知是燭火緣故還是她本就紅了臉。
「你作甚!」李莫愁眼中警惕。
「沒什麼,我找字呢。」
燭台往前照去,一行清晰字跡浮現,
「玉女心經,技壓全真。重陽一生,不弱於人」
陳牧差點沒繃住。
王重陽真是個中二大王。
李莫愁看得很認真,這十六字之後還記載一段王重陽跟林朝英往事。
原來,當年林朝英破解的全真功夫都是些粗淺功夫,王重陽一直讓著她呢。
陳牧不由得唏噓,這古墓派三代人都是一個性子,偏執狂。
王重陽正是發現林朝英偏激性子,意識到兩人不合適才一直有意躲避。
李莫愁性子亦是如此,小龍女看似性冷淡,其實一樣偏執。
這玩意就像一個女人愛一個男人愛得死去活來,偏偏意識覺醒。
我愛你,你也一定要愛我,不然我就殺你,我就毀你!
陳牧是不敢苟同,轉頭一看,李莫愁看得雙眼痴迷,嘴中喃喃道:「原來,祖師婆婆跟王重陽還有這番情緣。」
「???」
陳牧一臉問號。
從哪看出情緣的!
這特麼不是孽緣?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