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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衍剛走出坤寧殿，就看見了兩個二十多歲、相貌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女官。
這兩個女官，一個叫「宋淑芳」、一個叫「田芸媛」，她們分別是司宮令（也就是內宰）和尚宮（相當於副宰）。
前者為後宮女官之首，總轄尚書內省及六尚局，統管全域宮務、所有女官人事調度。
後者是六尚之長，專司皇后宮中諸事，兼領司記、司言等屬官，協理宮內儀軌、文書、門禁。
什麼梁從政，什麼郝隨，什麼劉友端，與宋淑芳和田芸媛相比，都得往後排。
這兩個女人，才是劉清菁的第一心腹和第二心腹。
據說，在劉清菁剛進宮時，宋淑芳和田芸媛就跟劉清菁住在一個耳房，睡在一個大通鋪上。
那時，宋淑芳和田芸媛就對比她們稍小一點的劉清菁多有照顧。
後來，劉清菁之所以能得到趙煦的獨寵，一路當上皇后，哪哪都有宋淑芳和田芸媛的影子，尤其是前期。
劉清菁也對得起宋淑芳和田芸媛，她們跟著劉清菁一路水漲船高，成為後宮中女官的一把手和二把手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，名利雙收。
這兩個女人也是真有能力，不僅一直在為劉清菁保駕護航，還一直在幫劉清菁干各種各樣的髒活累活。
比如扳倒孟相；
比如打壓其她想出頭的妃嬪；
比如幫劉清菁查到，劉明節懷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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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麼說吧，要不是宋淑芳和田芸媛不想跟劉清菁爭寵，劉清菁都會抬舉她們成為趙煦的妃子。
由此可見，宋淑芳和田芸媛在劉清菁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。
要不是如此，也不能陳衍和劉清菁在坤寧殿中偷情，由宋淑芳和田芸媛守門望風。
很顯然，宋淑芳和田芸媛已經知道了劉清菁準備跟陳衍借種，以及備選的狸貓換太子計劃。
這也正常，劉清菁是皇后，樹大招風，也沒有那麼多時間事事親力親為，肯定得有人幫她處理相關事宜以及善後。
而宋淑芳和田芸媛就是這樣的角色。
見到陳衍後，宋淑芳和田芸媛想表現得淡定從容一些，可她們飄忽不定的眼神，還是出賣了她們的心。
見宋淑芳和田芸媛都不敢正視自己，陳衍哪還能猜不到，這兩個女人肯定看到至少是聽到了自己和劉清菁偷情，以及之後自己的分析和出謀劃策。
對此，陳衍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，而是大大方方地對宋淑芳和田芸媛說：
因為事先知道劉清菁想要跟陳衍借種，而且勢在必行，對於陳衍和劉清菁偷情，宋淑芳和田芸媛只是唏噓不已，感慨，人在江湖身不由己，哪怕趙煦和劉清菁那麼恩愛，哪怕劉清菁都已經是大宋皇后、大宋最尊貴的女人了，為了不失勢，不被政敵清算，劉清菁也不能為心愛的趙煦守身如玉。
真正讓宋淑芳和田芸媛感到意外的是，陳衍不是一個簡單的面首，他的見解和謀劃相當厲害。
宋淑芳不由得暗自驚嘆，『陳閣長觀人辨事，目銳如炬。各方強弱虛實、眾人私念隱衷，盡數瞭然於胸。論勢析害，言皆切要；定計籌謀，周詳縝密。真智計無雙、運籌帷幄之士。』
而田芸媛也在想，『朝堂宮禁盤根錯節，眾皆茫然難解，獨陳閣長一目了然。既能洞穿人心隱微，復可預判世事走向，胸襟智略，世所罕及。』
因為知道了陳衍的能力，又知道陳衍已經爬上了劉清菁的床，很快就會發跡，宋淑芳和田芸媛對陳衍都很客氣，一點都沒有托大。
宋淑芳很鄭重地說：「陳閣長言之有理，妾身必定盡心竭力勸諫聖人。」
頓了頓，宋淑芳又說：「陳閣長寥寥數語，便破時局關鍵，遠略深算，遠超常人，不知明日可有時間，你我就當下時局，探討一二。」
陳衍欣然接受：「明日一旁殿廊檐下，不見不散。」
宋淑芳乾脆利落地定下時間：「上午妾身有公務纏身，聖人晝寢時如何？」
陳衍點頭，表示可以。
田芸媛問：「妾身可否一同聆聽閣長教誨？」
陳衍知道宋淑芳和田芸媛是焦不離孟、孟不離焦，宋淑芳肯定不介意田芸媛一塊聊下時政，只要自己不介意就行。
陳衍笑著說：「能得田娘子指教，小弟求之不得。」
三人敲定此事後，田芸媛去把趕走的宮人叫回來，陳衍去叫一眾宦官，而宋淑芳則進去幫劉清菁善後。
不提陳衍和田芸媛去叫人，只說宋淑芳進入坤寧殿後，立即就手腳麻利地幫劉清菁整理衣服，然後收拾被陳衍和劉清菁弄亂的寶座。
在這期間，劉清菁問宋淑芳：「陳衍這廝如何？」
宋淑芳一邊繼續收拾、一邊說：「陳閣長非同凡響，或有大用。」
劉清菁很贊同地說：「本宮亦是此意。」
劉清菁淡淡一笑，又說：「這教本宮竟有些不忍誅之。」
宋淑芳顯然知道，劉清菁存了「等陳衍幫她懷上孕，就殺了陳衍，以全趙煦對她的寵愛」之意。
猶豫了一會，宋淑芳才說：「得天下易，守社稷難。待聖人臨朝理政，亦須忠良賢才輔政，以安大宋。」
不想，劉清菁說：「本宮意已決，不必多言。」
宋淑芳有些替陳衍惋惜，但她也知道趙煦對劉清菁到底有多好，理解劉清菁為什麼非得殺陳衍。
而作為劉清菁的頭號心腹，絕對的利益共同體，宋淑芳不會為了一個陳衍，忤逆劉清菁，相反，只要劉清菁下定決心殺陳衍，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派人去執行。
宋淑芳沒再說話。
倒是劉清菁，在沉默了少許之後，猶猶豫豫地說：「你說，會不會出現本宮與那賤婢皆誕下女嬰之事？」
宋淑芳老實說：「或有之。生男生女，本無定數。」
為了生一個兒子，劉清菁付出不可謂不大，她甚至連深愛的趙煦都綠了，所以她絕不能輸。
想了想，勢在必得的劉清菁，對宋淑芳說：「明日你與田芸媛亦跟那廝借種，吾輩四人，何患不得一子乎？！」
宋淑芳聽言，一臉難以置信！她萬萬沒想到，劉清菁這麼瘋狂，竟然讓她和田芸媛也去跟陳衍借種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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