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沉沉,夜幕緩緩籠罩大地,已是該尋地休整歇息的時分。
罪惡之城外城區,盤踞著無數罪徒。
他們不能過平常人的生活,卻終生困於貧瘠苦難之中,日日食不果腹、衣不蔽體,承受著無盡底層煎熬。
待到時限一至,便會被強行押入內城,受盡各式殘酷酷刑,最終在無盡折磨中耗盡性命。
朱子瑜聽得心頭髮緊,眉眼間滿是怯意:「這些地方我從未踏足,聽飛哥哥一說,當真是兇險可怖。」
望著她略顯驚慌的模樣,胡飛神色平淡,緩緩開口:「三日之後便是魔修聚會,城內酷刑間,你們要不要去看看?」
酷刑間是整個罪惡之城魔修匯聚之地,也是無數魔道修士交流修行、角逐殺伐的殘酷場所。
李月兒微微蹙眉,輕聲道:「光是聽聞便心生畏懼,怕是我們沒那個膽量一探究竟。」
無人知曉那酷刑間之中,是何等血腥骯髒的景象,又是何等顛覆常人認知的殘酷場面。
胡飛淡淡解釋:「真正骯髒陰私的手段,從不會顯露在明面,皆在暗中隱秘施行。而那些擺在眾人眼前的,皆是意境碰撞、殺伐博弈的慘烈對決,是赤裸裸的魔道角逐。」
魔修生性嗜血殘酷,卻也自有其底線,明面之上,從不會卑劣無度。
李月兒眼中漸漸生出幾分好奇,抬眸道:「如此說來,我倒想去看一看。也好藉機增長一番眼界見識。」
朱子瑜立刻附和,軟聲道:「既然姐姐想去,那我便陪姐姐一同前往。」
見二女已然打定主意,胡飛微微頷首:「走吧,隨我前往內城別院暫住。休整三日,待這場魔修聚會落幕,我們便離開此地。」
二女乖巧點頭,緊隨胡飛腳步,朝著罪惡之城內城疾馳而去。
塵封許久的別院大門被緩緩推開,庭院樓閣落著薄薄一層積灰,久無人居,略顯荒蕪。
胡飛周身靈力輕輕一震,清冽浩然的氣息瞬間席捲整座院落,塵埃盡數滌盪而空,屋內屋外瞬間變得潔淨通透、清新宜人。
朱子瑜十分勤快,主動上前收拾臥房,片刻便將床鋪打理得整整齊齊、一塵不染。
一旁的李月兒笑著打趣:「瑜兒姐姐也太能幹了,我便偷個懶,省心一回。」
朱子瑜回頭莞爾:「遇事便喊姐姐幫忙,清閒之時便自稱妹妹,你倒是機靈得很。」
胡飛環視寬敞雅致的臥房,淡淡開口:「一路奔波也算疲乏,你們且為我按摩放鬆一番。」
「飛哥哥稍等片刻!」
二女應聲應聲退下,不多時便換好了一身素雅潔白的侍女長裙,裙擺清雅,腿間襯著瑩潤細膩的白絲,身姿溫婉娉婷,氣質愈發清麗動人。
二人輕步踏上柔軟大床,一左一右分立兩側。
胡飛仰面躺臥在鋪著粉色柔光錦緞的寬大床榻之上,身心舒展,靜靜享受著二女細緻入微的侍奉。
兩雙白皙溫軟的縴手輕柔落下,指尖溫潤力道舒緩得當。一人專注揉捏他的肩頸脊背,緩緩推拿按壓,一點點化開連日奔波積攢的緊繃酸脹;另一人則俯身打理四肢,從手臂腰腹到雙腿腳尖,細細揉搓、輕推慢捏,每一處肌理都被照顧得妥帖周全。
臥室內靜謐安然,兩道纖細身影動作輕柔雅致,雙手交替起落,力道輕重相宜、張弛有度。
胡飛閉目休憩,渾身筋骨在溫柔的按摩中漸漸舒展,緊繃的身軀徹底放鬆下來,周身縈繞著溫潤綿軟的暖意,滿心滿眼皆是慵懶愜意。
良久,李月兒柔聲詢問:「飛哥哥,按摩差不多結束了,可還合適?若是不累,我們再為你備水沐浴、搓背梳洗一番?」
朱子瑜也連忙開口附和:「哥哥不如翻個身,我們再細細按揉一遍,徹底舒展筋骨。」
「甚好。」
胡飛應聲翻身,靜靜感受著二女溫柔細緻的侍奉,只覺通體舒暢,心中暗自感慨:這才是真正的修行享樂。
與其四處奔波斬殺雜魚小妖,倒不如這般靜心休養、自在逍遙。
待到全身經絡盡數舒展、筋骨通透,疲憊一掃而空,胡飛方才緩緩起身。
在二女輕柔攙扶下,他起身下床,渾身鬆弛酸軟,竟是生出幾分慵懶無力之感。
一行人移步臥房旁的沐浴間,溫熱的浴水早已備好,霧氣氤氳,暖意融融。
胡飛浸入浴池之中,二女分立前後,細心為他梳理髮絲、擦拭身軀,細緻地洗淨每一處塵垢。
溫水潺潺,暖意環繞,浴室內笑語輕聲,偶爾嬉鬧打趣,暖意融融。
沐浴梳洗完畢,二人整理好衣衫,重回臥房,開啟一夜雙修修行。
李月兒眸光靈動,笑語嫣然:「哥哥快來,我定會好好侍奉哥哥修行!」
「小妖精,看我如何降服你。」胡飛眼底帶笑。
朱子瑜連忙湊上前,軟糯撒嬌:「哥哥,還有我呢!」
胡飛看著身旁二女溫婉動人的模樣,心中暗嘆,這般閒適滋潤的修行生活,當真是無比愜意。
一夜雙修,修行精進,嬉鬧相伴,暢快無比。
翌日清晨,天光破曉,晨光明媚,灑落滿院清輝。
二女早已收拾妥當,靜靜立在床邊,輕聲詢問:「飛哥哥,可要我們準備早膳?」
胡飛淡淡搖頭,氣度從容:「修行武者,早已超脫凡俗桎梏,無需如常人一般三餐果腹。武道強者,一餐飽腹,便可三日無飢,如今我氣血充盈、靈力飽滿,無需進食。」
李月兒俏皮眨眼,打趣道:「我看哥哥是昨日修行太過盡興,今日才無心用膳吧。」
望著她靈動嬌俏的模樣,胡飛微微一笑,轉而正色問道:「你們日後的修行前路,可曾想清楚?」
朱子瑜目光堅定,恭聲道:「我已然想通,我與月兒妹妹願終生侍奉大人,長久追隨在大人身側,不離不棄。」
胡飛凝視著她的眼眸,緩緩道:「你們自有你們的修行大道。我閒暇之時,自會為你們安排機緣、鋪路修行。你們可留在我身邊,但我修行闖蕩、征戰四方,未必能時時將你們帶在身旁。」
「我等全憑哥哥安排!」李月兒立刻應聲,「只要哥哥需要,我們隨時相伴、聽候差遣。」
聽聞二女赤誠之言,胡飛心中坦然,人生修行,得這般忠心相伴,亦是一樁幸事。
他抬眸望去,只見二女已然運轉功法潛心修行。
二人的功法早已被鎮魔令改造,適配胡飛專屬的勁道訣,此刻正處於磨合適應階段,修行穩步精進。
他心中暗自思索,魔界三關考驗近在眼前,唯有心性赤誠、忠心不二、根基紮實之人,方能歷經試煉、步步登頂,在魔道之路走得更遠。
轉念一想,他不禁失笑,自己麾下勢力這般凝心束志、固本培元,倒像是旁人眼中的洗腦規制。
可縱觀諸天勢力、各大宗門,皆是如此,不足為奇。
思緒收斂,胡飛踱步來到庭院之中,運轉勁道訣潛心修行。
此地不愧是天武星魔修聖地,天地靈氣極為濃郁,源源不斷朝著庭院匯聚而來。
院中栽種著不少珍稀天材地寶,靈氣縈繞、生機盎然,偶爾可見尋常低階魔修在此打坐修煉、汲取靈氣。
與此同時,罪惡之城另一處隱秘居所。
笑老魔面色陰翳,低聲呢喃,滿是不甘與慍怒:「胡飛!竟敢與我徹底斷絕淵源,真當自己目中無人!」
一番憤懣自語過後,他壓下心頭怒火,整理衣衫,起身朝外走去。此事重大,必須即刻向上層之人稟報。
不多時,笑老魔單膝跪地,恭恭敬敬跪拜在一名後天六重的魔道強者身前,垂首恭敬:「屬下參見劉老大!」
他將胡飛昨日斷然與其斷絕來往的始末細細稟報,一字不差。
聽完稟報,劉老大沉默良久,眼底眸光深沉,緩緩開口:「胡飛此人亦正亦邪,戰力超絕,唯獨性情孤傲、心氣極高。」
「城內三大一階高級氣運的魔道巨頭,皆曾暗中拉攏於他,盡數被他婉拒,至今保持中立,不附任何一方。如此看來,他是決意與我這一脈徹底劃清界限了。」
笑老魔滿臉憤然,拱手請命:「老大!這小子太過不知天高地厚!以您後天六重的實力,親自出手便可輕鬆壓服拿捏他!」
「他近日斬殺諸多妖魔,身聚海量氣運與業力,我們正好藉機將其收服收為己用,老大意下如何?」
劉老大微微搖頭,眸光深邃:「你把局勢想得太過簡單。如今三方勢力相互掣肘制衡,局勢複雜,貿然出手,後患無窮。」
「且我暗中推演天機,冥冥之中已然察覺,胡飛的氣運早已蛻變升華,怕是早已突破桎梏,踏入一階高級氣運之列,氣運底蘊已然不弱於我,萬萬不可輕易招惹。」
笑老魔滿臉震驚,失聲驚呼:「竟有此事!難怪他膽敢公然與我斷交,原來是早已底氣十足,是屬下莽撞了!」
劉老大淡淡揮手:「退下吧。三日之後的魔修聚會,便是最好的驗證時機。那酷刑間,最能考驗心性底蘊、虛實真假,屆時一切自有分曉。」
「況且他與狼妖一戰,我全程盡收眼底。他全程穩壓對手,氣場碾壓,分明是自身氣運等級高,壓制了對方命格運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