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台下依舊被打得狼狽不堪，卻還在咧嘴發笑的笑老魔，胡飛此刻才真正明白，何謂魔修。
來到此方世界時，他一共擲出十枚鎮魔令，僅有三枚落在了魔修身上，還全都是些剛入行的底層新手。
可越是底層心性越純粹，反倒是修為越高的魔修，內里越是陰暗狠戾。
胡飛淡淡開口：「今日就到此散場。」
劉老大立刻單膝跪地，高聲傳令：「魔帝有令，諸位即刻退場！」
朱老二回過神，連忙與柳三娘一同調度，將餘下眾人盡數遣退。偌大空曠的大殿轉瞬便空無一人，終於徹底清靜下來。
胡飛看向眼前三人，語氣帶著幾分玩味：「你們三個倒是識趣，很懂規矩。」
劉老大抬頭，眼中滿是懇切：「魔帝大人，天武星全境，正道各大勢力一直聯手打壓我等魔道武者。您同樣身為魔道，是否打算帶領我等，讓魔道發揚光大？」
「是啊是啊！」朱老二連忙附和。
一身黑色勁裝的柳三娘微微欠身，語氣恭謹：「大人但有吩咐，我等無有不從。」
胡飛不答反問：「你們對氣運等級，應當有所了解吧？」
話音稍頓，他語氣驟然一變，道出驚天秘辛：「至於我是誰——先前的胡飛，不過是我煉化的一具分身。他的修為、記憶、一切過往，早已盡數歸我掌控。這具分身的武道感悟，與我本就同根同源。」
劉老大、朱老二、柳三娘三人渾身一顫，瞬間嚇得瑟瑟發抖。
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，眼前之人竟有這般匪夷所思的來歷，遠超常人想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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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三娘率先反應過來，俯身叩首：「小妹此後唯大人馬首是瞻，大人任何指令，莫敢不從！」
胡飛輕咳一聲，目光掃過另外二人。
劉老大與朱老二對視一眼，心中驚駭更甚，當即重重跪倒在地，額頭貼地：「我二人也願誓死追隨魔帝大人！」
胡飛語氣平淡，帶著一絲審視：「我如今不過後天三重修為，以你們後天六重的實力，若要反抗，我根本奈何不得你們。為何不反？」
劉老大連忙抬頭，姿態卑微討好：「大人說笑了。您氣運滔天，天生王者之姿。與您為敵，無異於以卵擊石、自尋死路。等大人日後崛起，我等絕無好下場。不如早早認清局勢追隨大人，說不定還能沾您氣運，有所精進。」
朱老二連連點頭：「小人真心歸順，絕無二心！」
胡飛緩緩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失望：「我對魔修本就失望，對你們也並無好感，可這世間本就是這般模樣。」
「我問你們——罪惡之城關押的罪奴，為何幾乎沒有妖魔？為何只用凡人祭刀？罪奴制度是誰開創，又是誰在推行？一代為奴，世代為奴，永世不得翻身，你們誰能給我一個解釋？」
劉老大苦嘆一聲，如實回道：「罪奴制度，乃是小人祖上所創。當年魔道屢遭正道圍剿打壓，修行所需的負面情緒耗材幾近斷絕，萬般無奈之下，才想出此等法子。」
朱老二接著說道：「我等也一直在維護這套規矩。不是我們不願抓捕妖魔，實在是妖魔大多靈智未開，不通人情。我們修行靠汲取生靈的負面情緒、七情六慾，折磨妖魔只能得到血腥戾氣，可折磨人類卻能激起極致的怨恨、痛苦、絕望，情緒價值遠非妖魔可比。」
柳三娘輕聲補充：「魔帝大人，我們也是身不由己。為了魔道存續，我們恨不得將刀架在所有正道武者脖頸之上。可外界正道盯得太緊，我們只能把所有黑暗都收攏在罪惡之城，讓外界維持表面太平，這裡便成了無人管束的法外之地。」
聽完幾人所言，胡飛心中只剩無奈。
罪惡之城的存在雖黑暗，卻也維繫著外界的光鮮。就像天魔帝國，全境處處壓抑緊繃，反而不如這般黑白分明。
將世間所有黑暗匯聚一處，讓魔道武者不在外界作亂，倒也算是一種平衡。
「罪惡之城照舊運轉。」胡飛沉聲道，「但我只有一個要求——不許把手伸向外界無辜之人。這裡的罪孽，便留在這座城中，自生自滅。」
他話鋒一轉，眼底閃過一絲冷冽：「我身為魔帝，這些年只顧苦修，手中長刀竟未曾真正染血。直到今日看清這世間黑暗，我才明白，我也需要一批屬於自己的『耗材』了。」
柳三娘立刻會意：「大人是要吸納負面情緒？我們可以為您挑選一批罪奴，專供大人折磨汲取七情六慾，滋養武道意境。」
一旁的朱子瑜輕聲開口：「大人，依小女子之見，耗材不如親自去抓。無論是虛偽的正道敗類，還是泯滅人性的魔道渣滓，都可由大人親自定奪。」
李月兒也附和道：「月兒姐姐說得是。根據大人給我們的訊息，這世間藏著無數黑暗。只需懲戒一小部分惡人，其餘之人自然會安分守己，遵從大人規矩。旁人送來的東西好壞不由己，唯有自己親手拿下的，善惡全憑大人決斷。」
胡飛微微頷首：「你們看得倒是透徹。才接觸一點訊息，便能有這般見解。我確實打算親自出手，拿下一批人。」
劉老大心頭一緊，連忙問道：「魔帝大人，您該不會要拿我們魔道開刀吧？要動，也該動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偽君子才是！」
「正道魔道，在我眼中並無區別。」胡飛語氣淡漠，「只要我看不順眼，都可以拿來立威。魔修有魔修的用處，正道有正道的活法。維繫世間安穩，才是第一要務。我不會緊盯魔道不放，也絕不會放任正道肆意猖狂。」
柳三娘立刻表態：「我等可為大人搜集正道敗類、魔道惡徒的情報。那些滅絕人性、作惡多端之輩，我們盡數上報，處決與否，全憑大人定奪。」
朱老二頓時渾身發寒，小心翼翼道：「魔帝大人，能在魔道立足成長，誰手上沒沾過鮮血，或多或少都有罪孽。大人同為魔帝，可否手下留情？只要剷除那些陽奉陰違、毫無人性之輩即可，忠心追隨您的屬下，還請大人寬待。所需情報，我們盡數奉上。」
胡飛淡淡一笑，拋出重磅：「李戰，便是我安插在正道的棋子。我早已在你們之中布下眼線，心中自有謀劃。你們三人只需恪守我定下的規矩，安分做事，過往的過失，我可以既往不咎。」
三人當即齊齊下跪，齊聲應道：「屬下明白！謹遵魔帝大人號令！」
劉老大緊接著道：「我們魔道武者聯盟，有專屬內部情報網。大人想要探查任何人的底細，我們都可整理成冊，賦予您最高權限查閱，包括我三人的所有信息，也會對大人完全解封。」
胡飛滿意點頭：「很好，就這樣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