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頓飯順利吃完,兩個小孩閒不住,說是要跑去顧新禮家,找凝姐兒和文啟玩去了。
而宋禾開始計劃永禾小學的招生工作。
首先,宋禾找出了當初新棉織坊的教材,當初新棉織坊的課程分三種,算數、識字和思想品德教育。
如今到了永禾小學,宋禾依舊打算這樣分,但是在基礎識字上得稍微變一下。
她打算直接按照五十年代掃盲運動的方式來開展教學。
掃盲運動,首要的目標是識字,而不是教人說普通話,以漢代偏旁改造的三十七個注音符號來教導人識字,可快速學會認字,會讀,能看得懂記帳,並不要求其他。
而掃盲運動的時期推行的漢字正是繁體字,這一切剛好全部都符合宋禾的需要。
所以,宋禾前期最大的準備工作,便是要培訓永禾小學的老師們。
至於永禾小學建在哪裡,宋禾已經安排好了。
原宜臨府學,以後就是永禾小學。
而且原本宜臨府學隔壁,有一家和尚廟。
上個月,府衙查實那家和尚廟,竟然私下欺詐香客捐錢,還會故意給一些比較信佛人家的孩子批不好的命,來騙取巨額香火錢。
於是,顧承禮直接下令把那伙和尚全都抓到了衙門審問。
結果不審問還好,一審問直接審問出了一個大案子。
原來這家不起眼的和尚廟,竟然還聯合其他府城的廟宇私下偷賣度牒,窩藏兇犯。
如今這個案子已經移交到省按察司處理了。
現在宜臨府旁邊的和尚廟空出來了。
宋禾決定讓人把原府學還有和尚廟打通,這樣一來,不僅學生上課的地方有了,就連學生住宿和老師住宿的地方也一併解決了。
宋禾看著宜臨府的府城內輿圖,把和尚廟和原府學圈起來。
「我真是一個天才。」
顧承禮看著宋禾給自己的『掃盲筆記』認真點頭。
「夫人說的沒錯。」
這個掃盲辦法,還真是讓他大開眼界。
原來識字還能這樣識的。
宋禾看向顧承禮,「這種識字方法雖然能讓人快速識字,但是學的字有限制,大概能讓人學一千五到兩千字左右。若是想要認識更多的字,就得用傳統的辦法了。」
顧承禮感嘆,「對於普通人來說,兩千個字已經完全夠用了。」
宋禾問:「對了,我這幾天忙的都忘了問你,前些日子我說的永禾小學選址的事,你辦好了嗎?爹娘知道了嗎?」
顧承禮輕笑,「事情已經辦好了,爹娘那邊也知道了。尤其是爹在聽說這件事情之後十分開心。」
宋禾認真的聽顧承禮說話。
顧承禮道:「娘過些日子要去永禾小學教書這件事情爹是知道的,但爹不知道永禾小學會建到哪裡。
之前私下還和我談論過,若是和現在的宜臨府學一樣建到城外,娘去授課時趕路是難題,步行去太遠,乘坐馬車太顛簸,乘坐轎子又太顯鋪張。」
宋禾聽了話,表情有些不好意思,「爹從來都沒有和我說過他的顧慮。」
顧承禮攬住宋禾,「但你現在已經決定永禾小學建到和尚廟那邊了,爹的顧慮已經被解決了。那邊距離府衙後門近,走路不到一刻鐘就能到,以後不管是娘去教書,還是你去,都很方便。」
宋禾抬頭看向顧承禮,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,她問:「你之前突然去調查和尚廟,是不是就想把那地方給永禾小學騰出來?」
顧承禮在宋禾的額頭上親了一口,「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。」
等小學辦起來之後,宋禾肯定會往那裡走,所以他一開始便琢磨著要在府城找個地方。
但是,城內土地寸土寸金,且都有人占著,於是他便把目光瞄準了和尚廟。
原本他的打算,借著和尚廟年節炸供、焚香、點海燈,極易引發火災的由頭,將和尚廟遷去城外。
結果沒想到卻抓到了和尚廟詐騙錢財的罪證,接著還提出蘿蔔帶出泥,審出那和尚廟買賣度牒的事,這下別說搬遷了,直接沒了。
宋禾此時很感動。
之前春福說宋禾為顧承禮做了很多,讓宋禾也多為自己想想,別一心全撲在顧承禮身上。
但,看著此時此刻的顧承禮,宋禾怎麼能不感動呢?
她的每一句話,顧承禮都會牢牢的記在心上,並且付諸實際行動。
他會用實際行動來告訴宋禾,身後有他來托底。
宋禾把頭埋在顧承禮懷裡,「相公,我都不敢想,如果沒有你,我要怎麼辦啊。」
顧承禮笑著用手拍著她的背,「傻瓜,我們兩個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嗎。」
宋禾胳膊用力的環著他的腰,「嗯。」
顧承禮一手撫摸著她的背,漸漸的變了些味道。
顧承禮想起昨天晚上的風景。
其實剛成親那會兒,他什麼都不懂,小禾總是捉弄他,而他也沒出息,一看小禾就臉紅。
後來他發現,每次等自己真正開始做的時候,小禾反而會害羞。
害羞的小禾很漂亮,就像是蝦仁,會從白色變成粉色的。
此時此刻房間內,氣氛正好,孩子們出去玩了。
顧承禮聲音暗啞,「小禾,我們……」
宋禾猛地抬起頭,「承禮,你說小學咱們應該交給誰修建好呢?」
顧承禮:……
宋禾抬頭湊近,看向顧承禮,「你怎麼了?」
顧承禮,「我想歇息。」
宋禾此時滿腦子都是怎麼修繕永禾小學的事。
「你困了啊,也是,你今天早上起的那麼早,也該困了,我就不睡了,我……」
顧承禮一把抓住宋禾的手腕,「咱倆一塊休息。」
都是老夫老妻了,宋禾此時察覺不對勁了。
「不是昨晚才……」
「唔」
……
一室旖旎。
下午,顧承禮精神飽滿的去衙門上值。
宋禾兩眼發直的看著床架帷幔。
「真是個妖精。」
宋禾坐起來,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老腰,自言自語道:「我怎麼覺得我和顧承禮反了呀。」
盛夏等人一早就被顧承禮打發走了。
老爺和夫人在一塊的時候,身邊向來都不喜歡有其他人在。
當看看老爺去前面衙門上值之後,盛夏和春杏幾個人才重新走過來,然後就看見正在揉腰的夫人。
「夫人您腰不舒服?」盛夏快步走上前。
心中忍不住埋怨老爺,怎麼這麼不知道輕重?平時夫人已經夠忙了,結果在家還得讓夫人勞累,老爺能不能懂點事。
宋禾不知道自己最親愛的丫頭腦子裡在想什麼。
現在的她,滿腦子都是修建永禾小學的事情,交給誰干比較好。
宋禾腦子裡突然浮現一個人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