庫存?
啥庫存啊?
真當人家是鄉下土包子,不知道「庫存」這個詞彙,很多時候都代表著擠壓貨呢?
崔向東愣了下,回頭看去。
然後就看到華太嬌——
他就覺得吧,身為這個家的男主人,在家裡時也不能太苛刻了。
有責任有義務,幫雙黃蛋消化下庫存,避免他們以後誤食了過期產品鬧肚子。
叮咚。
院門洞內的牆上,傳來了不刺耳的門鈴聲。
打拳完畢,正在高低槓上單手引體向上的小宋,立即跳了下來。
一瘸一拐的走到門洞處,隨意扭頭看了眼廚房內。
不知道啥時候,廚房門窗上的窗簾落了下來。
小宋來到門後,開門。
她以為是那會兒打電話來的樓宜台。
不是。
是秦老。
滿面紅光的秦老,手裡提著一些嬰兒用的尿布。
這些尿布,都是秦老今早早起後,親手做出來的。
「小宋,早啊。」
秦老主動對小宋說:「七點多了,我的兩個外孫孫醒了沒有?」
「半個多小時之前,孩子就醒了。」
小宋隨手接過秦老手裡的袋子,說:「昨晚兩個孩子都很乖,一晚上都沒鬧騰。這樣就能避免把覺睡顛倒。夫人和嬌子海外大總裁商總,在臥室內看孩子。急於返回青山的先生,正在廚房內吃早餐。不過,青山雲湖縣的樓宜台,估計即將來訪。」
嗯?
我記得小宋這孩子,平時不怎麼愛說話啊。
怎麼今早站在大門口,和我這個老頭子叨叨了這麼多?
秦老心中納悶,卻也沒多想。
嘀嘀。
背後傳來了一聲分貝不高的喇叭聲,讓秦老下意識的回頭看去。
就看到一輛車,緩緩地停在了崔向東家門口對面路邊。
車門打開。
一個步伐矯健的女孩子跳下車,打開了後車門。
秦老認識的樓宜台,抱著她兒子邁步下車。
「秦老,早上好。」
來拜訪崔家的樓宜台,快步走到門前,對秦老欠身問早。
「早上好。喲!這小傢伙虎頭虎腦的,真是可愛。來,讓爺爺抱抱。」
秦老現在特喜歡小孩子,眉開眼笑的張開雙手,問樓宜台:「小傢伙,叫什麼名字?」
「乳名小豹。不是寶貝的寶,是豹子的豹。」
樓宜台把孩子遞給秦老,笑著解釋:「這乳名,還是孩子外公賜予的。」
「外公給外孫起乳名,這是責任更是權力。」
給唯一的大外孫取名虎頭的秦老,很喜歡樓宜台的兒子,乳名叫小豹。
虎頭和小豹!
嘖嘖,聽起來就像是兄弟。
小豹也不眼生。
被秦老抱在懷裡,嘴上吐著泡泡呀呀地說著什麼,小手抓住秦老的鬍子,就不再鬆開。
秦老哈哈的笑著,率先走進了院子裡。
廚房的門也剛好打開。
好像打了個飽嗝的崔向東,抬手擦了擦嘴角,看到秦老進來後,快步迎上。
廚房門窗的窗簾,又掛了起來。
樓宜台進門後,就看到一個身材相當吊的娘們,正在灶台前忙活著什麼。
主臥內的襲人十七,看到秦老和樓宜台到了後,也各自抱著個孩子走了出來。
反正院子也是客廳,不用怕風吹著兩個新生兒。
三個孩子幾個娘們外加秦老和崔向東,剛湊在一起,就營造出了「天倫之樂」的氣氛。
「爸,我們去外面抽根煙。」
很清楚秦老為什麼,這麼早就過來的崔向東,拿起香菸對他說了句。
家裡三個小孩子,可不能當著他們的面吸菸。
門外的河堤護欄前。
「早餐,吃的什麼?」
站在下風口的秦老,接過崔向東遞過來的香菸時,問:「我怎麼聞著,你滿嘴的奶香?」
崔向東——
這話說的!
是他這個當老岳父的,該問的話嗎?
咳。
秦老問出這句後,也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連忙乾咳一聲,語重心長的說:「孩子的東西,當爹的能不搶就別搶。」
崔向東——
只能說秦老不愧是老頭子啊,經驗就是豐富。
「秦雷(在雲湖縣工作)給我打了個電話,說是老城區拆遷工地那邊,昨天傍晚出了一起嚴重的事故。」
秦老小小警告過不要臉的愛婿後,絲滑柔順的岔開了話題:「就知道你今早,必須得趕回單位。為此,我才一大早的過來找你。」
他找崔向東,當然不是為了工地事故。
而是為了他的好大孫子秦衛兵。
「爸。」
先幫秦老點菸,又給自己點菸。
崔向東才說:「秦衛兵的事,我已經有了些眉目。商皇來家裡,就是為了這件事。這件事,其實就是針對小樓姐的一個陰謀。布局的人,和天西范家有關。呵呵,范家還真是好算計。」
對自己的岳父,崔向東沒必要隱瞞。
就把商十七和崔搖曳,海外國內兩線調查到的那些,給秦老簡單地講述了一遍。
「果然如此。」
秦老聽完後,抬手在護欄上,重重一擊。
低聲怒喝:「天西范家,好大的狗膽!秦衛兵就算再怎麼不成器,那也是我秦家的長孫、明道的大兒子!向東。我感覺范家這樣做,不僅僅是針對小樓的崗位。還有可能在天南那邊,對明道有所圖。他們以為只要拿捏住秦衛兵,就能拿捏小樓和明道了?馬勒八字的,還真是小看了我姓秦的。明天!我就登報聲明,把秦衛兵逐出秦家。」
登報聲明逐出孫子這種事,秦老三年前就幹過。
秦家老二的續弦丁麗、兒子秦峰,就是因針對崔向東和小襲人,被秦老逐出去的。
現在再逐出一個,已經淪陷為舔狗的秦衛兵,也不是多大的事。
「爸。」
崔向東勸道:「逐出秦衛兵,和您當年逐出秦峰是兩碼事。情況,也更為複雜。范家敢這樣做,就肯定考慮到了這點。更會考慮到,您老寧折不彎的性子。因此,他們肯定會有針對性的後手。這件事得從長計議!況且,范家現在算計的人。呵呵,除了您之外,還有婉芝阿姨。」
啊?
秦老吃了一驚:「范家,也在謀算苑婉芝?那個女人有多麼的陰狠毒辣,我可是早就見識過。」
「再怎麼陰狠毒辣的人,也有弱點。」
崔向東抬頭看向了青山方向,無聲嘆了口氣: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青山會召開班會。婉芝阿姨會在昨晚的重大事故中,力保范家的人。」
早上九點半。
青山東院的班會樓三層,會議室內。
眼裡帶有血絲的苑婉芝,居中而坐。
左手邊是廖永剛,右手邊是廖永剛。
方臨瑜等其他八個班會成員,外加「特別邀請」的市局沈佩真,全都正襟危坐在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