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?
取消從龍運輸在向陽村工程上的資格?
還要把從龍運輸列為,老城區永不合作的黑名單?
聽李牧晨提出這兩個的建議後,神色淡然做旁觀狀的范從金,心肝劇顫了下。
本能的猛抬頭,脫口對李牧晨喝道:「不行!我不同意。」
嗯?
范從金的這句不行,讓會議室內的氣氛,瞬間凝固。
包括崔向東在內的現場所有人,都神色愕然的看著范從金。
話說就在第二個會議主題開始之前,范從金就特意聲明要迴避本話題,交給崔向東來主持會議。
那番話還在大家的耳邊迴蕩——
李牧晨根據個人的觀點,提出要取消從龍運輸的工程承建資格、把其列為永不合作的黑名單時,范從金怎麼就如此強烈的反對了呢?
話音落下後,范從金就後悔了!
真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,來懲罰自己的鎮定功夫不到家。
他竟然在空降老城區的首秀上,犯下了這般低級的錯誤。
「我必須得找一個最合適的理由,來解釋我為什麼忽然插手這件事。」
范從金心思電轉——
崔向東嘴角好像浮上了笑意,垂下了眼帘。
還沒等其他同志反應過來,李牧晨就抓住了這次機會!
根本不給范從金想好藉口的時間,噌地站起來,雙手扶著桌面,身軀微微前傾。
看著范從金的眸光,燃燒著戰鬥的火焰。
說出來的話,無論是內容還是語氣,都對得起咄咄逼人這個成語:「請問范書記,您明明當眾表態,會迴避這個話題。現在,為什麼要出爾反爾?」
我——
范從金的嘴巴動了動。
李牧晨繼續追問:「您之所以失言,乃至違反相關的迴避規定!是不是因為從龍運輸,是您的家族企業?即便這是在全區的班會上,您也必須得把家族利益擺在首位?」
這話說的!
讓范從金的臉色劇變,好像當眾被李牧晨抽了幾個耳光那樣。
其他班會成員,本來就因迴避的范從金的開口反對,而愕然。
現在看到李牧晨幾乎把范從金的老臉,踩在地上後,更是瞪大了眼。
咦?
沒想到李大明星,頗有老方的風采啊。
簡直和一年多之前,那個和人握手都得收費的拜金女,判若兩人。
崔向東看著戰意凜然的李牧晨,忽然覺得自己對她,好像並不是完全了解。
「該死的。」
面對李牧晨的咄咄逼人,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范從金暗罵了句,原本白淨的臉色,迅速漲紅。
咳!
就在范從金羞惱要生怒時,一聲乾咳響起。
這聲乾咳,算是恰好幫范從金暫時解圍。
大家都看了過去。
是老城區的常務副區劉善營。
他看似笑眯眯地樣子,對李牧晨說:「李宣傳,有什麼話可以好好地說嘛。沒必要在范書記初來乍到,還沒完全適應當前身份時,如此的咄咄逼人嘛。」
對!
老城區第三曹逸凡,緊隨劉善營之後的表態。
他的左手屈指,輕輕敲了下桌面。
皺眉對李牧晨說:「李宣傳,還請你要注意自己說話的態度!拋開正在討論的話題不談,單說范書記的身份,也不是你能如此對待的。」
原老城區第三的孫一策,是米倉兒的人。
米倉兒撤離老城區時,孫一策等米系干將除了劉善營之外,全都走了。
這個曹逸凡的背後,站著慕容白城。
除了曹逸凡之外,還有老城區的政法、區分局負責人王傳楨,也是個班會新人(背後是老廖)。
因馮海定的躺平不開會,新來的這些人,還真沒機會和崔向東參加班會。
現在。
當李牧晨抓住范從金犯下的低級錯誤,如此的咄咄逼人後,主動對他匯報工作的劉善營,也算是抓住了展現自我的好機會。
很清楚唯有和范從金等人聯手,才能抗衡崔向東的曹逸凡,也果斷的跳了出來。
「請問曹副書記。」
不等李牧晨有什麼反應,崔系這邊的徐波,拍馬殺出。
看著曹逸凡:「難道就因為范書記初來乍到,或者說他的身份。我們就得拋開,正在討論的話題不談?就得重點關注所謂的身份?」
曹逸凡——
「還有劉善營同志。」
徐波又看向了劉善營,毫不客氣:「請你注意!這是老城區的班會,不是和氣生財的生意場。我們這些人做出的每一個決定,都有可能影響全區數十萬群眾的命運。尤其本話題的牽扯到,一家四口的無辜群眾!如果在談論這件事時,也要嬉皮笑臉的。你覺得合適?」
劉善營——
「如果!」
文秀也噌地站起來。
大聲質問:「誰的級別、崗位高,誰就說話有理的話。那麼我們還有必要,開會協商解決問題?又是誰規定!在領導犯錯時,班會同志不能批評了?」
老城區統戰張庭業,來自雲湖新區。
此時也冷冷地說:「李宣傳要取消、乃至封殺從龍運輸的建議,有錯嗎?誰敢站出來,說李宣傳的建議有錯?沒誰敢站出來表態,卻緊抓她的說話態度來做文章。呵呵,那麼我以後去下面的鄉鎮時,也可以仗著是副處班會的身份,出爾反爾!為所欲為了?」
老城區崔系四個班會成員,此時全都拉開了戰鬥的架勢。
讓確實犯下低級錯誤的范從金,在空降後的班會首秀上,威望掉了一地。
更讓追隨范從金的劉善營、聯手范系的曹逸凡,面對徐波等人有理有據的強勢反擊,啞口無言。
「各位。」
老城區紀檢邱業林(上官系),跳出來打圓場:「大家都先把情緒壓一壓。我們現在討論的,是怎麼處理向陽村的事故。其它事情,都先放一放。不要因為一點的意見不合,就拉開戰鬥的架勢。班會氣氛嚴肅是應該的,但最好別充滿火藥味。」
邱業林這番話,聽起來是在打圓場。
實際上則是強烈暗示:「崔系簡直是太強勢,霸道了!」
「老邱說的對——」
政法王傳楨,也緩緩地點頭表態。
范從金犯下低級錯誤,被李牧晨抓住當面質問,倉促下不知以對時,曹逸凡四人先後為他挺身而出。
這還真是:「只要居中而坐,自有大儒為我辨經。」
呵!
李牧晨無聲冷笑時,崔向東的左手中指,輕輕敲了下桌子。
徐波牧晨文秀亭業四人,馬上閉嘴。
站著的人,也迅速的落座。
「崔向東要親自出手了!」
范從金曹逸凡邱業林劉善營王傳楨等人,心頭立即一緊。
全都下意識的,做好了迎戰準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