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面目猙獰的范彩蝶,臉色鐵青的范從金,腮幫子鼓了幾下。
卻端起茶几上的水杯,低頭喝水。
只是他剛要把水杯湊到嘴邊,范彩蝶就彎腰把水杯,一把奪走。
啪!
范彩蝶再次舉手,把茶杯狠狠砸在了地上。
嘴裡尖聲叫罵:「范從金,你這個廢物!我馬上就要被崔賊的人帶走,當做囚徒關押起來了。你還好意思的,喝水?」
范從金——
就算是脾氣再好的人,也無法忍耐。
噌。
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。
對范彩蝶低聲怒喝:「范彩蝶!你不要仗著族長的寵愛,多少年來始終囂張跋扈,丟掉了腦子!麻煩你好好考慮下!你們作出來的這件事,產生如此惡劣的影響後,我能怎麼做?難道我身為老城第一,就能不遵守規章制度,不用去避嫌?我就得和崔向東,正面開戰?」
范彩蝶——
「我記的很清楚。」
范從金也豁出去了,抬手指著范彩蝶的鼻子。
大聲:「上次你們回家,在家裡協商某計劃時。從虎曾經激烈反對過。你是不是當著老爺子的面,嗤笑從虎一個私生子,鼠目寸光看不懂本計劃的作用?又是誰滿臉的不屑,說即便崔賊為此狂怒,也只能無能的罵幾句?」
范彩蝶——
「現在,崔賊要對你下手了。呵呵。」
范從金曬笑。
對范彩蝶說:「你怎麼不嘲諷從虎這個私生子,當初的極力反對,是鼠目寸光了?怎麼不說崔賊,只能無能罵幾句了?原來!你這才發現和崔賊正面作戰後,你范彩蝶在人家的面前,連個屁都算不上。」
你——
范彩蝶臉色漲紅,指著范從金的左手,不住地哆嗦。
「好了。」
眼看倆人就要徹底的撕破臉,陰沉著臉的范從龍,才冷冷地說:「都別吵了。相互指責,根本無法解決問題。我們現在要做的,就是保持絕對的冷靜和理智,來協商解決當前所面臨的問題。」
別看范從龍在范家只負責部分商業,族長范老也只是他的大伯。
可他只要站出來說話,除了范老的幾個嫡子之外。
無論是范彩蝶還是范從金,乃至今晚始終沒說話的范從玉(今天下午,剛來青山。明天早上,他就會去市組報到,走馬上任雲湖縣),就必須得聽從他的話。
為啥?
據說確實和范彩蝶,是一個母親的范從龍,其實不是范彩蝶親爹的兒子。
至於他親爹是誰——
王師師也許敢在心中懷疑,可花花則不敢亂說。
哼。
范從金輕哼一聲,再次坐下。
咳。
站在旁邊的范從玉,也乾咳一聲說:「從虎哥,彩蝶姐,大家都坐下。」
范從虎點了點頭,牽著妻子的手,走到了沙發前坐下。
哼。
臉色難看的范彩蝶,看著垂著眼帘的王師師,暗罵了賤人後,這才一屁股坐在了范從龍的身邊。
王師師明明什麼話都沒說,范彩蝶為什麼要暗罵她是個賤人?
因為——
范彩蝶覺得,王師師正在為范從金竟然敢頂撞她,而暗中幸災樂禍。
「從玉。」
范從龍和顏悅色的樣子,問范從金:「你雖然今天剛來青山,但我相信你對這邊的情況,應該很清楚。你站在客觀角度上,來分析下問題。」
「三哥。」
范從玉猶豫了下,才說:「我可以說。不過,我如果說錯了,還請您不要生氣。」
「忠言逆耳的道理,我還是懂得的。」
范從龍語氣誠懇:「從玉,你雖然年輕。但你現在也是實權處干、是家族的棟樑之材。我堅信無論你說什麼,都是站在對我好,對范家好的角度上。」
儘管范從龍的親爹成迷——
他因商業才華出眾,擅於謀算而性子孤傲,更有喜歡把玩豪門貴婦的癖好,讓崔向東等君子所不齒!
但這人確實能聽得進意見,頗有大唐李二幾分「以人為鏡」的氣度。
「好。」
確定自己即便說錯,范從龍也不會責怪自己後,范從玉才暗中鬆了口氣。
神色嚴肅:「三哥,您要把苑婉芝收入囊中的計劃,還是可行的。儘管手段、思想都有些陰暗。可我們都很清楚,您除了要滿足自己的癖好之外。最重要的,還是為了咱們范家的大局利益。畢竟一旦讓苑婉芝,成為唯您馬首是瞻的禁臠。我范家在青山乃至天東地區,都將會大有作為。不過。」
不過什麼?
范從玉話鋒一轉:「三哥,您太著急了點。實施某計劃的時間,最好是動工一個月之後。一個月內,工程安全運轉。既能讓崔向東看出,咱們為建設青山的赤子心。也能讓對咱們有警惕心的苑婉芝,相信咱們所求不過是從金哥的順利空降,對咱們放鬆警惕。」
嗯。
你繼續。
范從龍點上了一根煙。
「其實我也知道。」
范從玉又說:「三哥您之所以著急,是因為崔賊不在青山的機會難得。當然,苑婉芝越來越讓您心癢難耐,也是一個重點。畢竟海老(海大貴)暗中鑑定過她之後,說過她現在的薑黃臉、粗腰圍,可能是她為掩飾自身魅力的偽裝!正所謂窈窕熟女,君子好逑。三哥想把小天使GG上的那個美婦,調教成禁臠的迫切,是個男人就能理解。」
啊?
苑婉芝當前的樣子,可能是偽裝?
難道,她真如小天使GG上那樣,明媚照人?
王師師呆了下,下意識的抬頭。
她看到丈夫、范從金乃至范彩蝶,也都明顯愣了下。
唯有范從龍,只是滿臉「從玉,還是你最懂我」的欣慰,點了點頭。
「事情已經發生,其實再提這些事,已經沒必要了。」
范從玉的目光,掃過范彩蝶。
迅速壓下鄙夷的神色,繼續說:「關鍵是車禍剛發生,崔系就遭到了某勢力的暗算。崔向東現在氣急敗壞,想找人撒氣時針對咱們,也很正常。」
嗯。
不恥下問的范從龍,對范從玉說:「從玉,你沒必要因擔心直言不諱,會讓我和彩蝶不高興。我既然讓你有話直說,就不會怪你。彩蝶,你不要再發脾氣。」
知道。
被警告的范彩蝶,冷著臉的點了點頭。
「三哥,那我就開門見山了。」
得到承諾後,范從玉才坦率地說:「一,按照崔賊的建議,繳納所有的罰款。二,讓彩蝶姐明天一早,主動去市局接受處理。三,放棄顧塵等人。四,讓從虎嫂子擔任公司常務副。五!半個月之後,再找苑婉芝攤牌。告訴她,車禍是為拉她下水的人為製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