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向東返回青山的當晚,就在市局招待所,見到了范從龍四人。
也是那晚的午夜。
等到崔向東睡熟了後,苑婉芝站在冷風的院子裡,給王師師打了個電話。
明確警告王師師:「我知道你想把我,取而代之。希望你能保持最基本的理智,不要露出破綻!要不然,我就算醜聞曝光,也會拉著你們同歸於盡。」
當時。
王師師不但搶在苑婉芝謊稱和某賊,早就知根知底之前,說出了她現在至少半年無人光顧。
更是聲音怨毒的告訴苑婉芝:「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,都是你從我的手裡,搶走的!你搶走的東西,我早晚都會奪回來。」
也正是那晚的通話。
苑婉芝才知道王師師對她的恨意,遠超她的想像。
更是一條和她一樣的嘶嘶。
苑婉芝深刻的認識到,她不能把王師師,當作一個幼稚的無能女人。
她必須得和王師師,當面把某些問題說清楚。
要不然以後,可能會引起很大的麻煩。
這也是奉范從龍的命令,以從龍運輸常務副總的身份,王師師邀請苑婉芝今晚吃飯時,她一口答應前來赴宴的原因。
嗯?
苑婉芝曾經在晚上,主動找師師打過電話?
你們那晚都是說過什麼?
范從虎聽苑婉芝提起這件事後,眉梢抖動。
「我當然記得。」
王師師卻沒因苑婉芝的問話,有絲毫的意外。
只是一掃剛才洽公事時,對苑婉芝虛偽的客套樣。
優雅的架起一隻細高跟,翹起蘭花指拿起茶杯,垂下眼帘:「說吧。」
呵呵。
苑婉芝輕笑,看向了范從虎。
乾脆地說:「范從虎,我要和你老婆單獨聊聊,我們女人之間的話題。你看,你是不是先迴避下?反正你剛才也說了,你今晚還要去公司值班。我保證,不會對你媳婦有任何的傷害。」
「好的。」
真想留下來的范從虎,可不敢違逆苑婉芝的意思。
「這樣吧。」
苑婉芝想到了什麼,起身對王師師說:「你跟我來。去個談話最方便的地方。」
去就去,我還怕你?
王師師毫無懼意,拿起椅子上的小包。
對范從虎點頭示意他放心後,跟著苑婉芝快步出門。
哎。
范從虎走出包廂,低頭看了眼還有些疼的右手中指(今早在工地上,不慎被碎玻璃劃了一道),無奈的嘆了口氣。
自從王師師有了精神靠山,自以為背後站著崔某人後,信心就膨脹的厲害。
不但敢對范彩蝶動粗,對他這個當丈夫的態度,也一掃之前的逆來順受。
「希望她們兩個,看在蕭錯的面子上。以後能和平相處吧。」
范從虎搖了搖頭,也來到了電梯前。
乘坐電梯來到一樓。
他在出門時,剛好看到一對老年夫妻,帶著個身材不錯的小少婦,還有一幫小孩子,嘰嘰喳喳的走了進來。
范從虎也沒在意。
只是本能地避讓了下,等這些人進來後,才走出了酒店。
「咦?」
和范從虎打了個對面的沈老爹,回頭看了眼他的背影。
領著兩個孩子的沈老媽,問:「怎麼了?」
「這人的印堂死氣氤氳,活不過午夜了。」
沈老爹隨口回了句,就不再理會。
沈家村的老村長,真能一眼看出某人即將謝幕。
而且更能從印堂死氣中,辨別出某人是壽終正寢(特指命該如此),還是遭報應(特指惡有惡報)。
范從虎眉宇間的死氣,是遭報應!
站在客觀角度上來說:「范從虎是個心地善良,儘可能維護原則的好人。在天西范家很另類,算是一股子清流。」
從報應角度來說:「范從虎早就知道,用他和王師師的孩子,換苑婉芝孩子的這種事,相當的不道德。他卻默默的,執行范家主的命令。他明明強烈反對范從龍,拿無辜群眾的生命來開玩笑。但依舊眼睜睜的,看著車禍發生。他的善良,是無奈的懦弱。根本不會改變,很多罪行的發生。」
總之。
對於遭報應橫死的人,沈老爹懶得理睬。
「燕青,你們帶著孩子去電梯那邊。」
沈老爹豪氣萬丈的樣子,就像回到了他開的酒店:「我去前台要房間,要晚餐。今天帶著孩子們玩了一整天,可累死了!今晚,必須得好好的吃頓大餐。」
不等老媽和燕青有什麼反應。
沈老爹快步走到前台,拿菸袋鍋子砸了下桌面。
鼻孔朝天。
吩咐前台妹子:「我是崔向東的老丈、咳。我是崔向東的乾爹!市局的沈佩真,是我親閨女。酒店值班經理呢?過來好好的伺候。」
「這個死老頭子!占我向東兒子的便宜時,毫不客氣。」
沈老媽看了眼目瞪口呆的燕青,感覺特丟臉,趕緊抬手掩面。
喲!
沈老爺子,您怎麼來了啊?
剛好來到前台的副總陳燕,可是有幸見過沈老爹尊容的,慌忙腆起笑臉迎上。
這可是嬌子酒店的定海神針!
別說在前台耀武揚威(不要臉)的樣子了。
就算沈老爹要一把火燒了酒店,陳燕也只會趕緊給他遞柴禾。
吃喝玩樂住房一條龍,全部免費。
除了頂層不可進——
頂層。
苑婉芝帶著王師師,乘坐專用電梯來到了頂層。
她的這種行為,無疑是侵犯了襲人秦老闆的利益,無視非自家人,不得來頂層的規定。
不過。
專門值守頂層的女服務生,可不敢阻攔苑婉芝。
只會如實記錄某年某月某日某時,苑婉芝帶著一個四旬美婦,去頂層。
王師師早就聽人說起過,嬌子酒店的頂層,是崔向東和秦襲人的私有空間。
甚至說這兒是崔向東、秦襲人兩口子的臥室,也不為過!
一般兩般的人,根本沒資格上來。
現在。
苑婉芝卻帶著她,大搖大擺的來到了崔向東的臥室內。
啥意思?
「她這是讓我知道,她和崔向東、秦襲人兩口子的關係。已經親密到了,可隨便走進對方臥室的地步。更是在警告我,我想把她取而代之,那就是痴人說夢。」
王師師馬上就看出了,苑婉芝帶她來這邊的真實用意。
可那又怎麼樣呢!?
「你是不是在想,只要我能做到的事,你也能做到?」
苑婉芝帶著王師師,踩著厚厚的地毯,來到了五號客房內。
呵呵。
一路走來為頂層的極端奢華裝修,而震驚的王師師,故作淡定的笑:「難道,不是嗎?」
不是。
苑婉芝冷冷地說著,寬衣。
在王師師驚詫,不解的目光中。
她裊裊婷婷的走到了窗前:「好好的看看!你就知道,我能做到的,你根本做不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