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雨桐、林晚晚和顧清辭一起走過來,三個人手裡都捧著花。
「清虞!殺青快樂!」林晚晚跑過來,一把抱住她,非常感性,「我好捨不得你。」
「又不是見不到了。」徐清虞拍了拍她的背,笑著哄她,「都在京城,想聚隨時可以聚。」
林晚晚反駁,「拍戲的時候天天見,殺青了就各忙各的了。」
姜雨桐走過來,上下打量她:「這三個月你辛苦了,回去好好補補。看你瘦的,殺青宴上得吃雙份。」
徐清虞心虛地摸了摸肚子。
她最近胃口反耳好了不少,肚子都有一點小弧度了……
「我沒瘦,我還胖了呢。」她小聲嘟囔。
「胖哪兒了?」
姜雨桐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,最後停在她胸口,促狹道,「看出來了。」
「雨桐姐!」徐清虞捂住胸口,耳尖泛紅,伸手拍了她一下。
兩個人你來我往,笑得前仰後合。
顧清辭站在旁邊,語氣誠懇而溫柔:「清虞,你的戲我一場不落全看了。演得真好,每次跟你對戲,我都受益匪淺。」
「清辭姐你別這麼說。」徐清虞認真地看著她,「你台詞功底那麼強,跟你對戲我才壓力大呢。莊嬪那場哭戲,我現在想想都忍不住想哭。」
顧清辭被她說得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「行了行了,兩個演技大佬別商業互捧了。」林晚晚親昵摟住兩個人的肩,「走,晚上殺青宴,咱們坐一桌。」
林芝端著杯茶回來了,看見幾個人鬧成一團,嘴角帶著笑。
「芝姐。」徐清虞甜甜喊人。
「殺青快樂。」林芝跟她碰了碰杯,「以後常聯繫,別拍了戲就不認人了。」
「芝姐你這話說的,我哪敢不認你。」徐清虞彎起眼睛,「我還等著你帶我進下一個組呢。」
林芝笑了,佯裝不信,轉頭掃視一圈,看了不遠處的陸雲崢一眼。
陸雲崢正跟趙驍、周牧之站在一起說話,三個高個子在人群里格外顯眼。
劇里的男二趙驍——身形偏瘦,站姿筆挺,一看就是話劇舞台練出來的。今年35歲,演了十五年話劇,三年前轉的影視,之前還摘過話劇界的最高榮譽。
他在這部戲裡演的是太醫院院使沈逸之,一個表面溫潤如玉、內里城府極深的角色。
男三周牧之則站在最邊上,長相偏清秀,但眉眼間帶著少年氣。他是童星出身,後來又正兒八經考了北電,科班演技十分能打,今年25,劇組真正的老戲骨。
戲裡他演的是御前侍衛統領蕭厲,沈長寧最忠心的暗棋,從頭到尾跟了十二年。
三個男人站在一起,顏值高得像一幅畫。
姜雨桐順著林芝的目光看過去,壞笑著壓低聲音:「芝姐,不去打個招呼?」
林芝收回目光,淡淡道:「不用。」
「嘴硬。」姜雨桐學著她之前的語氣。
林芝瞪了她一眼。
…
晚上的殺青宴設在影視城旁邊的一家星級酒店,包了整整一個宴會廳。
劇組兩百多號人,坐了二十桌。
徐清虞她們五個女生坐一桌,陸雲崢、趙驍、周牧之坐在隔壁桌。
陳肅喝了不少,臉紅紅的,端著酒杯站起來,說話都有點大舌頭了:「我跟你們說……清虞這孩子……我拍戲二十年,沒見過這樣……有悟性的!」
他頓了頓,聲音拔高了,有點促狹又可愛,平時哪能見到導演這麼活潑的一面啊……
全桌的人都笑了。
此時菜一道道上,觥籌交錯,氣氛熱鬧得像過年。
林晚晚舉著手機,忽然叫了一聲:「咱們建個群吧!以後方便聯繫。」
「好啊好啊。」姜雨桐湊過來,「群名想一個。」
「叫『長寧宮發來賀電』?」林晚晚提議。
「太正經了。」顧清辭搖頭。
「『今晚不宮斗只乾飯』?」姜雨桐說。
幾個人笑成一團。
徐清虞歪著頭想了想,忽然彎起眼睛:「叫『沈長寧的魚塘』。」
「為什麼是魚塘?」林晚晚懵了。
「因為都是我養的啊。」徐清虞眨眨眼,「皇上、太醫、侍衛、嬪妃……不都是沈長寧的魚嗎?」
姜雨桐拍了一下桌子:「絕了!就這個!」
群建好了,林晚晚把陸雲崢、趙驍、周牧之也拉了進來。
八個戲份最多的角色,齊了。
趙驍第一個發消息:【這個群名是什麼意思?我沈太醫什麼時候成魚了?】
周牧之跟了一句:【蕭統領也不服,明明我是刀。】
姜雨桐秒回:【刀也是魚的一種。】
趙驍:【?】
周牧之:【??】
林晚晚笑得差點把手機掉進湯里。
顧清辭發了個捂嘴笑的表情包。
陸雲崢一直沒說話,過了好一會兒,才發了一條:【沈長寧的魚塘,那皇上排第幾?】
徐清虞看完,笑得眉眼彎彎,打字:【皇上是塘主。】
陸雲崢發了個省略號。
趙驍:【笑死,三金影帝淪為塘中一魚。】
周牧之:【@陸雲崢 哥,你也有今天。】
群里笑成一片。
慶功宴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。
徐清虞站在酒樓門口,跟劇組的人一一道別。
陳肅被助理扶著,還在念叨:「清虞……本子寫好了我找你……你不許不接……」
「接,肯定接。」徐清虞笑著點頭。
黑色邁巴赫停在門口。
徐清虞拉開車門坐進去,祁硯修坐在駕駛座上,看了她一眼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菸灰色的亞麻襯衫,領口微敞,溫柔又知性。
腳上是一雙裸色的平底芭蕾舞鞋,鞋尖有個小小的蝴蝶結。
頭髮盤成丸子頭,耳邊幾縷細發,臉上帶著薄薄的妝,唇色是淡淡的粉。
整個人慵懶又溫柔。
「開心嗎?」他問。
「開心。」她靠在座椅上,側頭看他,「殺青了,終於能放鬆了。」
「想吃什麼夜宵?」
「不吃了,好飽。」她摸了摸肚子,「慶功宴吃了好多。」
祁硯修聽完於是發動車子。
修長的手指扣住方向盤,骨節分明,動作沉穩又利落。那張冷硬的臉在儀錶盤微光里明明暗暗,帥得不像真人。
車身無聲滑出,匯入夜色,窗外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往後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