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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章 峇里島日常

2026-05-28 02:57:06 作者: 農雪芃

  徐清虞從泳池邊的遮陽傘下走過來,手裡端著杯椰子水。

  忍不住停下腳步,笑著看她們打鬧。

  今天穿的是一套裸粉色的棉質襯衫裙,腰線松松的,風一吹就往身上貼一下。

  她低頭看了眼,覺得還行。

  唐棠眼尖,從水裡抬起頭來,渾身濕漉漉的,眯著眼打量她:「小虞兒,你最近怎麼這麼愛穿寬鬆的?」

  徐清虞沒答,走到躺椅邊坐下,把椰子水擱在扶手上,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,懶洋洋地:「熱。」

  「以前你不是最喜歡緊身的?」唐棠還在看,歪著頭,「多顯身材啊。」

  「以前哪有。」徐清虞反駁。

  泠嫣在旁邊笑了笑,目光從徐清虞腰上滑過去,停了不到一秒,又收回去了。

  這七天,大家的朋友圈就沒消停過。

  唐棠跟住在島上似的,一天發八回九宮格,底下的評論從「好好玩」一路變成「求你別刷了」。

  林姝意發了兩條——金巴蘭的日落,配文「美」;佩尼達的精靈沙灘,配文「太美了」,唐棠說她是詞彙量匱乏的典範。

  泠嫣則是只發了條四宮格,是四個人的合照,配了句「好久不見」,底下全是「四個好朋友合體了」這種話。

  徐清虞基本沒怎麼發。

  但「徐徐圖之」那個官方後援會的微博這幾天跟過年一樣,每天都有新圖。

  有的是路人拍的,有的是於嫣從唐棠朋友圈扒的,還有不知道哪兒流出來的生圖。

  粉絲的評論從「姐姐好美」逐漸進化成了——

  【Rose這套香芋紫是哪個牌子的?求連結!!】

  【她怎麼做到每套穿搭我都被種草了的?】

  【那個白色短裙也太顯腿長了吧,但我穿就是災難】

  【我這就去買】

  

  【只有我一個人注意到她最近都穿平底鞋嗎?以前可是高跟鞋不離腳的】

  【好像是哦,最近幾套都是平底】

  【是不是拍戲太累了腳不舒服?】

  於嫣把截圖發過來的時候,徐清虞在吃早餐,叼著吐司劃了兩下,盯著那條「平底鞋」看了一會兒,手指頓了半秒,然後划走了。

  「怎麼了?」泠嫣坐在對面。

  「沒事。」她咬了口吐司,腮幫子鼓鼓的,「粉絲太熱情了。」

  每天晚上,徐清虞都會收到祁硯修的消息。

  不是那種甜的膩的,是很直接的,跟他這個人一樣,糙,但每句都讓她心口發燙。

  祁硯修:「住的什麼房間?」

  徐清虞發了張照片過去,是房間的落地窗,外面是峇里島的夜景,泳池的水在燈光下泛著藍光。

  祁硯修看了幾秒,回了條語音,聲音低沉,帶著點不太高興的語氣:「床太大。」

  徐清虞愣了下,打字:「大不好嗎?」

  祁硯修:「我一個人睡。」

  她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好幾秒,耳朵慢慢紅了,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
  唐棠剛從浴室出來,看見她紅著臉坐在床邊,眯起眼睛:「你又跟誰聊天?」

  「沒有。」

  「你臉紅了。」

  「洗完澡熱的。」

  「你一天熱八回?」

  徐清虞瞪她一眼,把被子拉過頭頂,聲音悶悶的:「唐棠你不許說了。」

  第三天晚上,祁硯修發了張照片過來——辦公桌上的文件堆了一摞,旁邊是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,電腦屏幕還亮著。

  配文:「加班。」

  徐清虞看了會兒那張照片,打字:「你又喝咖啡,不是說了少喝嗎?」

  那邊秒回:「提神。」

  「那你早點睡。」

  「你先分享你今天幹什麼了。」

  徐清虞想了想,回了句:「去了烏布,逛了一上午,熱死了。」

  「穿什麼了?」

  「你管我穿什麼。」


  「我是你老公。」

  「老公就能管我穿什麼了?」

  那邊沉默了幾秒,然後發來一條語音,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:「徐清虞,你回來再說。」

  嗓音啞得厲害,像憋著火又發不出來。

  她聽完,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,臉燙得厲害。

  第五天晚上,祁硯修冷不丁直接打了電話過來。

  她正躺在床上刷手機,唐棠和林姝意在隔壁房間敷面膜,泠嫣坐在窗邊看書。

  手機突然震起來,她看了眼來電顯示,心跳漏了一拍,接起來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:「幹嘛?」

  「想你了。」那邊聲音低沉,直接得不像話。

  徐清虞耳朵一下子紅了,側過身背對著泠嫣,把聽筒貼在耳朵上,聲音悶悶的:「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直接?」

  「不能。」

  「祁硯修——」

  「什麼時候回來?」

  「還要好幾天呢。」

  「太久了。」

  「你不是說半個月嗎?」

  「那是之前說的。」他的聲音有點啞,「現在覺得太久了。」

  徐清虞咬著嘴唇,沒忍住笑了,聲音又軟又嬌:「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啊。」

  「哪樣?」

  「說話不算話。」

  那邊低低地笑了一聲,笑聲從胸腔里碾出來,隔著聽筒都震得她耳朵發麻。

  「對你,偶爾可以不講信用。」

  她掛掉電話的時候,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。

  泠嫣從窗邊看過來,目光溫柔又帶著點探究:「清虞,你是不是——」

  「不是。」徐清虞心虛地把被子拉過頭頂,「我要睡覺了,晚安。」

  泠嫣笑了笑,沒再追問。

  …

  這一天晚上,四個人坐別墅露台上吃夜宵。海風從欄杆外面灌進來,帶著鹹味,把桌布吹得輕輕翻動。

  唐棠盤腿坐在椅子上,手裡攥著兩根串,啃得滿嘴油。林姝意端著紅酒杯慢慢喝,半靠在椅背上,草帽蓋著臉。

  泠嫣安安靜靜剝蝦,剝好一隻就往徐清虞碗裡擱一隻。

  徐清虞彎起眼睛笑:「嫣嫣子最好了。」蝦仁塞進嘴裡,腮幫子鼓鼓的。

  唐棠翻白眼:「我也給你留了串,你怎麼不說我好?」

  「你那串咬過了。」

  「我咬的是簽子!肉又沒碰到!」

  「那也是咬過了。」

  林姝意笑著搖頭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那口氣嘆得有點長,不太像她平時那個又毒又直的勁兒。

  露台上安靜了一瞬。

  唐棠嚼著肉含糊不清地問:「怎麼了?」

  林姝意放下酒杯,沉默了幾秒,聲音低下來:「我爸又催我結婚了。」

  露台上安靜了一瞬。

  「這次是誰?」徐清虞問。

  「周家的旁支,三十歲,離過婚。」林姝意語氣平靜,但眼底有點澀,「我沒看上,我爸說我眼光太高。」

  她頓了頓,學著她爸的語氣,聲音拔高了半調——學得太像了,那種不耐煩,那種理所當然,都從聲音里透出來:

  「二級豪門你嫌不夠,一級豪門人家看不上你,你想怎麼樣?再不嫁就嫁不出去了。」

  泠嫣皺了皺眉:「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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