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,祁宅。
徐清虞剛從系統空間做完孕期瑜伽出來,坐在餐廳喝張阿姨燉的燕窩。
手機震了。
林薇的消息:【小虞,我到門口了,方便進來嗎?】
她回了個「嗯」,繼續喝。
沒幾分鐘,林薇推門進來。
藏藍色西裝褲配白色真絲襯衫,手裡拎著公文包和一袋水果,整個人幹練又精神。
「薇姐,你吃了嗎?」徐清虞抬起頭,腮幫子鼓鼓的,聲音軟乎乎的。
「吃過了。」
林薇把水果放在中島台上,上下打量她一眼,笑了,「你這氣色也太好了吧,懷孕四個多月,皮膚比我還透亮。」
「天天喝燕窩,能不亮嗎。」
徐清虞微微一笑,把最後一口喝完,放下碗,拉著她手腕,「薇姐坐。」
她在沙發上盤腿坐下來,靠進靠墊里。
林薇在她對面坐下,打開公文包,先沒拿文件,笑著說:「先恭喜你,龍鳳胎。昨晚於嫣跟我說的時候,我都替你興奮了一晚上。」
徐清虞彎起嘴角:「你怎麼比我還激動。」
「那能一樣嗎?」林薇眼睛亮亮的,「你是我帶的藝人,你坐穩祁太太的位置,我以後在圈裡走路都帶風。」
徐清虞被她逗笑了,伸手拍了她一下:「少來這套。」
林薇笑完,正了正神色:「說正事。我在祁氏傳媒板塊學了一個半月了,你猜怎麼著?」
「怎麼?」
「資源太好了。」
林薇的語氣帶著不加掩飾的興奮,「嚴赫那邊對接的都是央視、衛視、頂級製作公司,發行渠道鋪得又廣又深。」
「而且祁總的意思很明確——這個板塊不用管資金,要什麼給什麼。等三年後成熟了,直接單獨劃出去,背靠祁氏,歸你負責,聽你差遣。」
徐清虞沒說話。
目光落在茶几的某個角落,像在思考什麼。
林薇看了她一眼,繼續說:「我現在算是明白了,祁總這是提前給你鋪路。三年後你跟華壹約滿,這邊直接接上,什麼都不耽誤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徐清虞聲音軟,但底下沉著東西,「他有他的打算,我也有我的。」
「所以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?」
林薇靠在沙發上,「《長寧宮詞》殺青一個半月了,你一直沒接新工作。現在肚子四個多月,身子還輕便,再往後就不好說了。」
徐清虞想了想:「你有什麼建議?」
林薇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劇本,遞過來:「你先看看這個。」
封面四個字——《九天玄女》。
徐清虞接過來,翻開。
「仙俠劇?」她挑眉。
「對。」林薇湊過來,手指點著劇本,「女主母親年輕時的戲,叫玄姬,上古神女,靈力通天,美得三界傾動——就是死得早,只活在女主的回憶里。總共一個多月的戲份,拍完就能提前殺青。」
她語氣帶上幾分激動,「關鍵是,導演是趙明遠。」
徐清虞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趙明遠——她客串《長安曲》沈檀檀那個角色的導演。
那場沒有台詞的舞姬戲,暑期檔大爆了,就是他拍的。
「他點名要我演?」她抬起頭。
林薇重重點頭,「原話——『如果是你,不用試戲,直接進組。』」
徐清虞微微一怔。饒是她,也被這種直球式欣賞震住了片刻。
隨即她垂下眼,更認真地翻起劇本。
玄姬的戲份不多,但每一場都至關重要。
出場、大婚、生子、隕落,這四場,貫穿了女主的童年回憶。
「劇組在哪兒?」
「浙江橫店。拍攝周期45天。」
徐清虞合上劇本,靠進沙發里,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小腹。
四個多月的肚子,穿古裝寬袍大袖,確實看不出來,玄姬的造型都是高腰設計,裙擺拖地,更遮得住。
而且不是主角,不用連軸轉。
「我想想。」她說。
林薇沒催她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安靜了十幾秒,徐清虞拿起手機,撥了祁硯修的號碼。
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「怎麼了?」那邊聲音低沉,帶著點剛開完會的倦意。
「你晚上回來吃飯嗎?我有事跟你商量。」
「什麼事?」
「你先說回不回來嘛。」
那邊頓了一下,低低笑了一聲:「回。七點左右。」
「那我讓張阿姨多做兩個菜。」
「好。」
她掛了電話,看向林薇:「晚上給你答覆。」
林薇笑著站起來:「行。」
「對了,沈書瑜那邊雖然解除資源封鎖了,但華壹遞過來的本子和商務,我還是不敢全接。」
「商務挑了兩個頂奢的,讓沈氏出出血,問題不大。劇本的話,我都先壓著了。」
徐清虞點頭:「好的,薇姐。我對你的工作能力全肯定,你看著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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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祁硯修準時回來。
換了鞋,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,伸手攬住她的腰,掌心貼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「今天怎麼樣?」他低頭看她。
「挺好的。」她靠進他懷裡,把劇本遞過去,「你看看這個。」
祁硯修接過來翻了翻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「趙明遠的戲。」徐清虞仰起臉,「就我客串沈檀檀那個導演。他想讓我演玄姬,女主母親年輕時的戲份,不多,45天,在橫店。」
他沒說話,繼續翻。
「我已經四個多月了,」她的聲音軟下來,帶著點撒嬌的意思,「古裝看不出來的,又不是主角,不用熬大夜。」
「45天?」他合上劇本,低頭看她。
「嗯。」
「太久了,而且我不在你身邊。」
「才一個半月。」
她伸手戳了戳他胸口,「我拍完就回來,到時候肚子六個多月,剛好在家待產。」
祁硯修盯著她看了幾秒,臉色繃著。
徐清虞知道他擔心什麼,又往他懷裡蹭了蹭,聲音又軟又糯,搬出大招:「我跟媽媽們商量了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
祁硯修的眉頭擰得更緊了:「兩個媽都去?」
「對啊。」她笑起來,眼睛彎彎的,「兩個媽媽都盯著我,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?」
祁硯修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她仰著臉,眼睛亮晶晶的,睫毛又長又翹,嘴唇微微嘟著,一副你不答應我就鬧你的模樣。
「祁硯修——」
她拖長尾音,伸手摟住他的脖子,「你就讓我去嘛。我在家快悶死了,好不容易有個本子,導演還點名要我,機不可失。」
他看著她,滿眼寵溺,輕輕點了點頭,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「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