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念霜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，臉不受控制地紅了一點，聲音有些不太自然。
「誰讓你叫這個了？」
陳清越見她這麼抗拒，下意識摸了摸鼻子。
居然不喜歡被叫媽媽？
按理來說，這種女人應該很喜歡被叫媽媽的才對啊。
但他也沒多想，只當是自己判斷出錯了 。
他看著池念霜，又詢問道：
「那我該叫什麼？」
池念霜聞言，想起他剛才叫自己媽媽的樣子。
她確實有點想讓他就這麼叫，但她剛才才下意識拒絕過，現在又不好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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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念霜垂下眼，把那點小心思壓下去，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冷。
「算了，就叫我池小姐吧。」
說完，她在心裡對自己說：
沒關係，不急。
到時候她要讓他心甘情願地叫自己媽媽，而不是因為錢。
陳清越聽見她這話，有些無語。
那你特麼問個吊啊？
但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，依舊是那副恭敬的模樣，點了點頭。
「好的，池小姐。」
池念霜滿意地「嗯」了一聲，又問：
「你現在要去幹嘛？」
陳清越聞言，有些不確定地說：
「回家……？」
他本來是要去蘇嬈嬈那裡的，但這位大小姐突然殺出來，把他截在半路上，他總不能當著她的面說「我要去另一個女人家裡過夜」。
池念霜點了點頭，理所當然的說：
「先送我回去。」
陳清越下意識問：
「送到家嗎？」
池念霜搖了搖頭，說：
「送到另一條街就行。」
她說完，就邁開腳步，朝著路口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兩步，她發現陳清越沒跟上來，回頭看他。
「愣著幹嘛？走啊。」
陳清越看著面前一輛剛停下的計程車，又看了看池念霜已經走出去好幾步的背影，有些不明所以。
有車不坐，非要走路？
但他也沒多問，畢竟能花錢幹這種事的，能有幾個正常人？
他乖乖地跟了上去。
兩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。
池念霜走在他右邊，長發散在肩頭，整個人看起來清冷又疏離。
她偏過頭，看了陳清越一眼，然後又收回目光，隨意的問：
「平時你也跟夏雨兮這樣走嗎？」
陳清越聽見她問，想了想，然後說：
「會近一點。」
池念霜皺了皺眉，有些沒太懂。
陳清越見她皺眉，解釋道：
「就是……她會挽著我，貼得很近那種。」
池念霜聽完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停下腳步，看著陳清越。
陳清越也跟著停下來，有些茫然地看著她。
池念霜看著他，帶著點命令的說：
「那你離我近一點。」
陳清越愣了一下，然後聽話的往她身邊靠了一步。
兩人的距離從半米縮短到二十厘米。
池念霜看著兩人之間縮短的距離，心裡那股滿足感又冒出來了一點。
她重新邁開腳步，陳清越也跟上。
兩人繼續往前走。
池念霜又開口，語氣淡淡的，帶著理所當然。
「你之前怎麼對夏雨兮的，就怎麼對我，知道嗎？」
陳清越腳步一頓，然後轉過頭，看向池念霜，確認道：
「我怎麼對她的，就怎麼對池小姐你嗎？」
池念霜點了點頭，沒有半點猶豫。
「對。」
陳清越得到她的肯定，也沒再多說什麼，伸出手，牽住池念霜柔軟無骨的手。
池念霜被他突然牽住手，被嚇了一跳，猛地縮回手去，厲聲質問：
「你幹嘛？！」
她臉上的清冷瞬間碎了一地，取而代之的是明顯的慌亂和紅暈。
陳清越被她這激烈的反應搞得愣了愣，手還僵在半空中。
他眨了眨眼，有些無辜地看著她，說：
「牽手啊？」
池念霜被他這理所當然的語氣噎了一下，臉上的紅暈更深了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，但還是帶著明顯的羞惱。
「你牽我手幹什麼？！」
陳清越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惱的樣子，更無辜了。
「不是池小姐你說，讓我怎麼對夏雨兮的就怎麼對你嗎？」
他說完，又補充道：
「我跟夏雨兮走在路上的時候，都是牽著手的。」
池念霜被他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反駁，但又發現自己確實說過這句話。
她剛才說那句話的時候，腦子裡想的是他怎麼對夏雨兮的，也應該怎麼對自己才對！
誰知道他第一件事就是牽手啊！
她有些窘迫，但還是強撐著那副清冷的模樣，梗著脖子說：
「我……我當然知道！」
「你不會提前打聲招呼嗎？」
陳清越有些無奈，但還是乖乖點頭，誠懇的說：
「好的，池小姐，下次我提前說。」
說完，他也沒再去牽她的手。
池念霜見他真的不牽了，心裡突然又有點不舒服。
她剛才反應是不是太大了？
他會不會覺得自己特別不懂？
特別沒經驗？
她看著陳清越那淡淡的模樣，咬了咬唇，心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又上來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喊了他一聲。
「陳清越。」
「我在。」
陳清越回應道。
池念霜沒看他，臉還紅著，但還是努力維持著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，把手遞給他。
「牽手。」
陳清越對她這千奇百變的態度，已經沒剛才那麼無奈和無語了，畢竟他的適應能力可是非常之強的。
適應並理解每個金主媽媽的性格與行為，是他的基本工作。
他什麼都沒說，配合地重新牽住池念霜的手。
池念霜的手很滑，很軟，握在手裡還挺舒服的，一摸就知道不像是差錢的人。
陳清越心裡更放心了，對池念霜也更包容了不少。
池念霜被他牽著，一步一步地走著，眼睛盯著前方，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。
原來牽手是這種感覺。
她以前從來不覺得牽手有什麼特別的。
學校里那些情侶牽著手走來走去，她看著只覺得幼稚又無聊。
但現在……
池念霜咬了咬嘴唇，把心裡那股奇怪的感覺壓下去，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報復夏雨兮這件事上。
對，她只是在報復夏雨兮。
這只是計劃的一部分。
不是因為她想牽手，也不是因為他的手很溫暖。
只是……為了氣夏雨兮而已。
池念霜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，心跳卻怎麼都慢不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