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清越抱著蘇嬈嬈走進浴室，把她輕輕放在地上。
蘇嬈嬈雙手撐住洗手台站穩，腿雖然還有點軟，但已經比剛才好多了。
陳清越則站在她身後，打開花灑試了試水溫，然後拿起花灑，開始幫她洗頭。
熱水從上方澆下來，順著她的髮絲往下流淌。
蘇嬈嬈閉上眼睛，感受著他的手指在自己發間穿梭。
舒服是舒服。
但她總感覺……
這個混蛋是故意的。
哪有洗頭這樣洗的？
蘇嬈嬈看著自己現在撐住洗手台，趴在他面前的模樣，咬著嘴唇，臉微微發燙。
她心裡有點羞恥。
以前都是她主導的。
她說什麼就是什麼，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，他只能乖乖配合。
可現在呢？
被他餵飯，被他扶著走路，被他按著洗頭。
每一件事都是他在主導，而她只是被動地接受。
但奇怪的是……
她並不討厭這種感覺。
甚至有點喜歡。
蘇嬈嬈想到這裡，臉更紅了，趕緊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。
就在這時，陳清越的手從她腦袋上滑下去，按了按她的後腰。
蘇嬈嬈被他按著腰，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，下意識就把腰塌了下去。
陳清越愣了愣。
蘇嬈嬈也愣了愣。
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的姿勢，臉變得更紅了。
她咬著嘴唇，猛地直起身來，偏過頭瞪他，又羞又惱的喊：
「你洗不洗？！」
陳清越回過神來，連忙點頭。
「洗洗洗。」
他重新拿起花灑，繼續幫她沖頭髮，動作比剛才規矩了不少。
蘇嬈嬈冷哼一聲，重新轉回去，雙手撐在洗手台上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不管怎麼樣，這傢伙還是聽她話的。
她這樣想著，心裡那點羞恥也散了。
陳清越幫她沖完頭髮，擠了洗髮水，又洗了一遍。
然後是護髮素。
接著是身體。
他擠好沐浴露，在手上搓出泡沫，然後從她的肩膀開始，一路往下。
蘇嬈嬈看著那雙手在自己身上遊走，從肩膀到手臂，從後背到腰側，從腰側到……
她看著陳清越，突然開口。
「陳清越。」
陳清越手上動作沒停，應了一聲。
「怎麼了，蘇小姐？」
蘇嬈嬈看著兩人現在親密的樣子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問出了那個一直盤旋在她心裡，卻始終沒有問出口的問題。
「我們現在算是什麼關係？」
她像是隨口一提，但那雙眼睛卻直直地盯著陳清越，等著他的回答。
陳清越愣了愣，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。
蘇嬈嬈感覺到他的愣神，心也跟著提了一下。
但下一秒，陳清越的手就繼續動了起來。
他看向蘇嬈嬈，笑了笑，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問：
「蘇小姐覺得我們現在算是什麼關係？」
蘇嬈嬈被他問得噎了一下。
她皺了皺眉，聲音帶上了點不滿。
「是我在問你。」
陳清越還是那副溫和的表情，手上的動作也沒停，繼續幫她清洗著。
「不管我們是什麼關係，我都能接受。」
他聲音溫柔。
「蘇小姐覺得是我們什麼關係，我們就是什麼關係，我都聽蘇小姐的。」
蘇嬈嬈聽見他這句話，嘴唇抿了抿，心裡那點不滿被他這句話給堵了回去，輕哼一聲，道：
「油嘴滑舌。」
陳清越笑了笑，沒接話，繼續幫她清洗。
蘇嬈嬈也沒再多說。
其實她心裡清楚，他們早就是男女朋友的關係了，只是一直沒點破而已。
不是她不想，而是有很多原因。
等六個月後，她就能提出來了。
想必這傢伙也不會拒絕。
畢竟他昨晚說過愛她。
雖然那傢伙平時油嘴滑舌的，十句話里有九句都是哄她開心，但昨晚那句「愛」，她聽得出來，是真的。
蘇嬈嬈想到這裡，嘴角微微勾了勾。
……
兩人很快就洗完了澡，換好衣服。
蘇嬈嬈站在衣帽間的鏡子前，一件一件地試衣服。
陳清越靠在門框上，看著她換。
那是件霧藍色的連衣裙，腰身收得恰到好處，把蘇嬈嬈那完美的身材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。
蘇嬈嬈站在鏡子前，左右轉了轉，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飄起。
陳清越看著她，心想。
這女人平時就已經特別好看了，更別說像現在這樣精心打扮了。
現在就是給足情緒價值的時候。
畢竟女人在精心打扮之後，誰不希望被誇上兩句？
但直接誇獎就沒那麼有感覺了，得用實際行動來表達。
比如說，偷看。
當然，這也得看兩人的關係。
要是壓根不熟的人跑去偷看，那就是下頭了。
陳清越想到這裡，便在蘇嬈嬈回頭看他的時候，飛快地移開視線。
蘇嬈嬈回頭看見他這反應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嘴角慢慢勾了起來。
明白了。
這傢伙在偷看她。
蘇嬈嬈心裡滿意得不行，但還是裝作沒發現，繼續對著鏡子整理裙擺。
她理了理頭髮，又調整了一下耳環的位置，每一個動作都慢悠悠的，像是在故意給他機會多看幾眼。
陳清越自然也配合著，時不時抬起頭看一眼，然後又飛快地移開視線，那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樣子，演得惟妙惟肖。
蘇嬈嬈從鏡子裡捕捉到他的目光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哼。
算他有眼光。
她又在鏡子前轉了一圈，確認從頭到腳每一個細節都完美無缺後，才滿意地點點頭，轉過身來。
「走吧，下去。」
她話音剛落，手機就響了起來。
蘇嬈嬈拿起手機看了眼屏幕，眉頭瞬間皺了起來。
屏幕上顯示著三個字。
林知鳶。
蘇嬈嬈皺了皺眉，然後接通電話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「幹嘛？」
下一秒，電話那邊就傳來林知鳶慵懶嫵媚的聲音，帶著笑。
「嬈嬈～昨晚怎麼不回我消息呀？」
蘇嬈嬈面無表情地說：
「在睡覺，沒看見。」
「哦～」
林知鳶拖長聲音，明顯不信，但也沒拆穿，繼續說：
「我已經出發咯～」
她聲音帶著意味深長的笑。
「小保姆有沒有在你家裡呀～讓他洗乾淨等我哦～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