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喝呀~不然多沒意思~」
林知鳶說著,就往前湊了一步。
但蘇嬈嬈沒讓開。
林知鳶被迫停下腳步,歪著頭看她,那雙天生帶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。
「怎麼了嬈嬈?不歡迎我呀?」
她聲音還是那麼甜,但語氣已經帶上了點別的意味。
蘇嬈嬈盯著她看了兩秒,然後深吸一口氣後,側身讓開。
林知鳶笑了一聲,拎著酒走了進去。
她踩著高跟鞋,走過玄關,拐進客廳。
林知鳶走進客廳,一眼就看見了陳清越。
他正坐在沙發上,背挺得筆直,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,看起來呆呆的,乖巧又無害,像只被主人留在家裡的小狗,連坐姿都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林知鳶看著他,嘴角微微一勾,然後踩著高跟鞋走過去,在他對面坐下。
她把手裡的酒盒放在茶几上,翹起二郎腿,那雙長腿在酒紅色吊帶裙下交疊在一起,白的晃眼,腳尖輕輕晃著,姿態慵懶又隨意。
蘇嬈嬈也在陳清越旁邊坐下,兩人挨得很近,大腿幾乎貼在一起,姿態親昵,帶著宣示主權的意味。
林知鳶看著兩人之間那點幾乎為零的距離,挑了挑眉,但也沒說什麼。
她只是笑了笑,看向陳清越,那雙天生帶魅的眼睛微微彎著,慵懶的問:
「認識我嗎?小保姆~」
陳清越回笑一聲,點了點頭,規規矩矩地說:
「認識,林小姐。」
林知鳶輕笑一聲,伸出手指搖了搖,溫聲糾正。
「林小姐太難聽了。」
「叫我知鳶姐姐~」
蘇嬈嬈聞言,眉頭瞬間皺了起來,看著林知鳶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「別亂認親戚。」
林知鳶理都不理她,只是看著陳清越,那雙眼睛微微彎著,聲音拖的長長的。
「叫一聲聽聽~」
陳清越當然不會傻到當著蘇嬈嬈的面叫別的女人姐姐。
他假裝沒聽見林知鳶的話,轉過頭看向蘇嬈嬈,眼神帶著詢問,像是在等她發話。
蘇嬈嬈接收到他的目光,心裡那點不爽瞬間散了大半。
她沒看林知鳶,只是伸手理了理陳清越的衣領,動作自然,語氣淡淡的:
「她讓你叫你就叫?」
陳清越立刻搖頭,態度端正。
「不叫。」
蘇嬈嬈笑了笑,收回手,重新靠在沙發上。
林知鳶看著兩人這一唱一和的樣子,非但沒生氣,反而笑了一聲。
她坐在沙發上,目光在陳清越身上轉了一圈,最後落回蘇嬈嬈臉上,說:
「嬈嬈,你家這小保姆,挺聽話的啊。」
蘇嬈嬈沒接話,只是拿起茶几上的水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林知鳶也不在意,重新看向陳清越,聲音帶著笑:
「不叫就不叫吧。」
「那換個稱呼。」
她故意停頓了一下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「叫主人。」
「咳咳……」
陳清越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,沒想到這女人這麼生猛。
他還沒來得及反應,蘇嬈嬈就已經放下了水杯。
「砰。」
杯子落在茶几上,發出一聲輕響。
蘇嬈嬈看著林知鳶,臉上沒什麼表情,聲音也聽不出喜怒。
「林知鳶。」她喊了她一聲。
林知鳶聽見她叫自己,非但沒收斂,反而笑得更開心了。
她靠在沙發上,翹著的二郎腿輕輕晃了晃,腳尖勾著高跟鞋,鞋子在她腳上晃晃悠悠的,隨時都要掉下來。
「幹嘛呀嬈嬈~」她拖長聲音。
「我開個玩笑都不行?」
「不行。」
蘇嬈嬈回答得乾脆利落,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。
林知鳶見她這麼強硬,倒是有些意外。
她從蘇嬈嬈身上移開目光,再次看向陳清越。
陳清越正坐在蘇嬈嬈旁邊,目不斜視,整個人乖巧得像只被訓練過的金毛。
林知鳶看著他這裝乖的樣子,嘴角揚起一抹幾乎察覺不到的弧度。
她當然不信這傢伙真的這麼乖。
一個能在蘇嬈嬈身邊待這麼久,還能讓她這麼護著的男人,怎麼可能真的只是個單純無害的小保姆?
林知鳶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蘇嬈嬈,輕聲說:
「那我今天就要讓他叫呢?」
她語氣輕飄飄的,但眼裡卻帶著明顯的挑釁。
蘇嬈嬈沒說話,只是皺著眉,伸手抓住陳清越的手,手指收緊。
兩個女人就這樣對視著。
客廳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。
陳清越坐在沙發上,被蘇嬈嬈抓著手,一動也不敢動,生怕火燒到自己身上來。
他看看左邊,又看看右邊。
左邊是蘇嬈嬈,冷著臉,眼裡帶著火氣,像只護崽的母豹子。
右邊是林知鳶,笑眯眯的,眼睛彎成兩個小月牙,看起來人畜無害。
陳清越正觀察著的時候,林知鳶突然笑了一聲。
「好啦好啦,逗你的。」
她擺了擺手,語氣隨意。
「我哪有那麼變態,讓別人叫我主人。」
蘇嬈嬈聽見這話,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一點,但抓著陳清越的手卻還是沒有鬆開。
林知鳶像是完全沒注意到她的反應,繼續使喚道:
「小保姆~去幫我接杯水~」
她說的理所當然,仿佛料定了蘇嬈嬈不會拒絕。
陳清越聞言,下意識看向蘇嬈嬈。
蘇嬈嬈皺了皺眉,但沒說什麼,只是微微點了點頭。
陳清越心裡有數了。
他應了一聲,站起身來,朝著廚房走去。
他走進廚房,站在飲水機前,拿出杯子,按下出水鍵。
水流進杯子裡,他看著水面慢慢上升,腦子卻在飛速運轉。
這女人有點難搞啊。
她剛才那句話,說什麼「好啦好啦,逗你的」,聽起來像是在退讓,但實際上呢?
她根本就沒退讓。
她只是換了個方式。
讓蘇嬈嬈以為自己贏了,但實際上她什麼都沒損失,反而順理成章地把他使喚走了。
而且她使喚他的時候,語氣隨意得就像在使喚自己家的傭人,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。
蘇嬈嬈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。
陳清越想到這裡,眉頭微微皺起。
這女人比蘇嬈嬈精明多了。
蘇嬈嬈那種冷艷高傲的性格,跟她對上,估計完全不是對手。
更何況,對方手裡還捏著蘇嬈嬈的把柄。
陳清越搖了搖頭,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。
他接好水,端著杯子走出廚房,回到客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