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輪下來。
酒一瓶接一瓶地開,茶几上的空瓶子越來越多。
蘇嬈嬈的眼神越來越渙散,姿勢也越來越隨意,裙擺不知道什麼時候往上滑了一點,露出白嫩的大腿。
她渾然不知,只是端著酒杯,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。
林知鳶倒是比她清醒一些。
她那件酒紅色吊帶裙的肩帶滑下來一點,肩頭和精緻的鎖骨已經完全暴露出來,一些東西若隱若現。
但她沒有去拉,就那麼懶洋洋地搖著骰子。
陳清越看起來醉得最厲害。
他的眼神已經完全發直了,搖骰子的動作也變得遲緩,好幾次骰子都從盅里掉出來,他又慢吞吞地撿回去。
林知鳶看著他,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。
……
喝到最後,蘇嬈嬈靠在沙發上,手裡的杯子已經空了,但她沒有再去倒酒。
不是不想喝,而是她感覺越來越奇怪了。
腦袋很暈,但不是那種醉酒後的昏沉感,而是一種……她說不清楚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把她的力氣一點一點地抽走,四肢軟綿綿的,連抬手的動作都變得艱難。
可意識卻清醒得不像話。
不對勁。
蘇嬈嬈皺了皺眉,轉過頭,看向陳清越。
他早就已經不行了,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躺在了她的大腿上。
蘇嬈嬈低頭看著他。
他閉著眼睛,臉上泛著紅暈,呼吸很輕,像是睡著了,又像是昏過去了。
蘇嬈嬈心裡一軟,伸出手,想摸摸他的臉,但手剛抬到一半就沒了力氣,只能軟軟地搭在他肩上。
林知鳶看著兩人這副模樣,也放下手中的酒杯,喊了一聲,帶著點試探。
「嬈嬈?」
蘇嬈嬈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。
「嗯……」
林知鳶笑了笑,故意把自己的肩帶拉低,然後站起身來,踩著高跟鞋走到蘇嬈嬈面前。
她走到蘇嬈嬈旁邊坐下,然後托住陳清越的腦袋,把他的腦袋放在自己大腿上。
她的裙擺往上拉了很多,露出大片細膩的大腿肌膚,陳清越的臉就貼在那片肌膚上。
林知鳶看著躺在自己腿上的陳清越,嘴角微微勾了勾。
她伸出手,指尖輕輕按上他的太陽穴,慢慢揉著,動作溫柔。
蘇嬈嬈看著林知鳶那隻手,抿了抿唇,沒有說什麼。
她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刻。
從林知鳶進門的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這一刻遲早會來。
她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。
但她不想就這麼幹坐著。
蘇嬈嬈咬了咬牙,撐著沙發,慢慢往林知鳶那邊挪了挪。
就幾厘米的距離,她挪得異常艱難,額頭也滲出一層細汗。
林知鳶看著她挪過來,沒有阻止,也沒有說話,只是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。
蘇嬈嬈在她旁邊坐好,微微喘著氣。
她看著林知鳶腿上的陳清越。
他躺在那裡,眉頭微微皺著,像是在忍受什麼。
蘇嬈嬈盯著他那張臉看了幾秒,然後收回目光,沒有說話。
林知鳶也沒再說話。
客廳里安靜下來,只有三個人交錯的呼吸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,林知鳶才停下按摩的動作,低下頭,看著陳清越那張泛紅的臉,輕聲喊了一句:
「小保姆?」
陳清越沒反應。
她又喊了一聲,聲音很輕,帶著笑意。
「小保姆~喝多啦?」
陳清越還是沒反應。
他躺在那裡,眼睛閉著,睫毛在顫抖。
林知鳶看著他那張俊臉,忍不住輕笑一聲。
「呵……」
她直起身,拿過自己的包,拉開拉鏈,從裡面摸出一個鋁箔紙板。
上面嵌著兩片藥,白色的,圓圓的,看起來毫不起眼。
她取下一片,然後遞到陳清越嘴邊。
蘇嬈嬈看著那片藥,皺了皺眉,努力讓自己發出聲音。
「這……是什麼?」
她聲音沙啞,帶著明顯的警惕。
林知鳶聞聲轉頭,看著她,笑著說:
「當然是讓小保姆變厲害的東西呀~」
她眨了眨眼,理所當然的補充。
「不然他這種狀態,怎麼進行?」
蘇嬈嬈看著林知鳶指尖那片白色的藥片,又看了看陳清越那張毫無知覺的臉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但她沒有阻止。
林知鳶見她不說話,笑了一聲,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陳清越。
但她沒有把藥片塞進他嘴裡。
而是把藥片放進自己嘴裡。
蘇嬈嬈愣了愣。
她還沒反應過來,就看見林知鳶突然低下頭,吻住了陳清越的嘴唇。
蘇嬈嬈瞳孔猛地一縮。
她下意識就想上前,但手腳根本使不上力氣,身體連坐直都做不到。
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林知鳶吻著陳清越的嘴唇,看著她的手指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。
林知鳶吻得很慢。
她的嘴唇貼著陳清越的嘴唇,舌尖輕輕抵開他的唇齒,把藥片送了進去。
把藥片送進去後,她並沒有立刻退開,而是繼續吻著,品嘗著他的味道。
許久後,她才依依不捨的退開。
她的嘴唇離開陳清越的嘴唇時,拉出一道細細的銀絲。
她舔了舔嘴唇,像是在回味什麼,然後看向蘇嬈嬈。
蘇嬈嬈正看著她,眼睛微微泛紅,嘴唇抿成一條線,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林知鳶看著她這副模樣,嘴角慢慢勾了起來,帶著笑的喊了一聲。
「嬈嬈~」
「你怎麼沒來阻止我呀?」
她歪著頭,眼神無辜,像是真的感覺很疑惑。
「我還以為你會來阻止我呢。」
蘇嬈嬈沒有說話,只是使出渾身力氣,努力攥緊拳頭。
林知鳶看著她這副隱忍的模樣,笑得更開心了。
她上前一點,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蘇嬈嬈的肩膀,語氣像是在安慰,又像是在炫耀。
「不過也沒事。」
她收回手,重新看向陳清越,手指在他臉上輕輕划過。
「等會兒都要一起了,只是親親而已,沒什麼的。」
說完,她再次轉過頭,看向蘇嬈嬈,聲音嫵媚。
「對吧,嬈嬈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