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嬈嬈聽見陳清越這句話,心裡的那點彆扭徹底散了。
她沒再說話,只是靠回他懷裡,聽著他還沒有完全平復的心跳。
咚,咚,咚。
一下一下的,跟他一樣。
有力。
她閉上眼睛,享受著事後的寧靜。
陳清越摟著她的腰,關切道:
「蘇小姐,不去漱個口嗎?」
蘇嬈嬈搖了搖頭,聲音懶洋洋的,像是在撒嬌。
「不漱。」
「就這樣睡。」
陳清越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她閉著眼睛,嘴角帶著笑,整個人看起來饜足又慵懶,像只吃飽喝足的貓。
他也沒再多說什麼,只是又把她往自己懷裡攏了攏。
蘇嬈嬈在他懷裡蹭了蹭,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。
又安靜了一會兒。
蘇嬈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,睜開眼睛,抬起頭看他,問:
「你明天是不是要去上課了?」
陳清越聞言,臉上那副滿足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,露出一副苦瓜臉。
「是啊……」
他嘆了口氣,聲音帶著疲憊。
「我都想跟導員請一天假了。」
蘇嬈嬈聽見他這句話,心裡軟了一下。
他那麼愛學習,平時從來不缺課,現在卻想請假。
為什麼請假?
當然是想跟她待在一起。
她心裡甜絲絲的,但有點想逗逗他,便裝作不懂的問:
「請假幹嘛呀?」
陳清越看著她,眼神認真,語氣誠懇。
「請假跟你待在一起。」
蘇嬈嬈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,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但她明天還有事。
林知鳶那個死女人,手裡還捏著她的把柄。
那把柄一天不除,陳清越就多一分危險。
她不能再讓林知鳶有機會靠近他了。
她蘇嬈嬈的男人,憑什麼要被別的女人碰?
蘇嬈嬈想到這裡,眼底閃過一絲冷意,但很快就收斂了。
她伸出手,摸著陳清越的臉,指尖從他臉頰上慢慢滑過,聲音溫柔。
「等我有空了好不好?」
陳清越聞言,眼神里閃過一絲失落,但很快就被他壓下去了,轉而問:
「蘇小姐明天要去幹嘛?」
蘇嬈嬈咬了咬嘴唇,沒瞞他,開口解釋道:
「關於林知鳶那個死女人的事。」
她說到林知鳶的時候,聲音都冷了下來,咬牙切齒。
陳清越點了點頭,沒有追問,只是「哦」了一聲,然後說:
「好吧……」
他說得輕描淡寫,但眼底那點沒藏好的失落還是被蘇嬈嬈給捕捉到了。
蘇嬈嬈看著他明明很失落卻還要裝作不在意的樣子,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他那麼想跟自己待在一起。
而她呢?
昨天才把他賣給林知鳶,明天卻連陪陪他都做不到。
蘇嬈嬈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衝動。
要不……把那件事推一推?
明天先陪他?
她張了張嘴,話已經到了嘴邊,卻又咽了回去。
不行。
不能再推了。
萬一她再來一次怎麼辦?
到時候她該怎麼跟陳清越說?
「對不起,我又要把你推給別人了?」
蘇嬈嬈想到這裡,咬了咬牙。
她不可能再把這個惹人憐愛的男人拱手讓人了。
一次就已經夠她後悔一輩子了。
蘇嬈嬈狠下心來,又伸出手,摸著他的臉,聲音帶著明顯的歉意。
「我也想陪著你。」
「但是林知鳶那件事……」
她話沒說完,手就被陳清越給握住了。
蘇嬈嬈愣了愣,看著他。
陳清越握著她的手,輕聲說:
「我知道。」
他表情很堅定,眼神也很堅定,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但蘇嬈嬈還是注意到了。
他的睫毛在顫抖。
很細微的顫抖,但她看見了。
她心裡那股愧疚又涌了上來。
她原本想說「我明天下午就去找你」,但沒說出口。
因為她決定,明天要給陳清越一個驚喜。
現在他肯定很失落。
他那麼愛自己,要是明天在學校里看見她突然出現……
他會是什麼表情呢?
肯定會很驚訝吧。
然後會很開心。
說不定還會激動得抱著她哭。
蘇嬈嬈光是想像一下那個畫面,嘴角就忍不住上揚起來。
她壓下心裡的期待,看著陳清越,輕聲說:
「你理解我就好……」
陳清越握著她的手,點了點頭,聲音很輕。
「嗯。」
蘇嬈嬈看著他乖巧的樣子,心裡軟軟的。
這麼好的男人,怎麼就被自己遇見了呢?
她忍不住湊過去,在他臉上親了一口,然後重新靠回他懷裡,溫聲說:
「睡吧。」
「好。」
陳清越應了一聲,關掉臥室里的水晶吊燈。
房間裡暗下來,只有窗外透進來的點點月光。
蘇嬈嬈閉著眼睛,聽著他的心跳,嘴角帶著笑。
明天。
她要去學校找他,給他一個驚喜。
他一定會很開心的。
蘇嬈嬈這樣想著,然後沉沉睡去。
陳清越則完全不知道她心裡那點小九九。
他躺在床上,心裡已經在放煙花了。
自己真牛逼。
就在他正自戀的時候,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
「嗡……」
陳清越嚇了一跳,連忙轉頭看向懷裡的蘇嬈嬈。
她沒有任何反應,睡得很沉。
陳清越鬆了口氣,趕緊伸手拿過手機,調成靜音。
調靜音的時候,他順便看了眼發消息的人。
池念霜。
陳清越愣了一下。
這大晚上的,她發消息幹嘛?
他猶豫片刻後,還是點開消息。
池念霜:「在幹嘛?」
就三個字,語氣平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