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程車在學校門口停下。
陳清越付錢下車，剛幫夏雨兮買完早餐，手機就震動了一下。
他掏出來一看，是夏雨兮的消息。
「寶寶你到哪啦～我到教室啦～今天特意早來了十分鐘哦～快誇我快誇我～」
後面跟著一串求表揚的表情包，一隻小貓咪在地上打滾，露出圓滾滾的肚皮。
陳清越那好早餐，低頭打字。
「寶寶真棒，我馬上到了。」
他剛發出消息，那邊就立馬就回了消息，像是守著手機一樣。
「那你快來哦寶寶，我想先睡一會兒，好睏……」
陳清越回復。
「好，寶寶。」
發完，他就把手機揣進兜里，邁步朝著校門口走去。
清晨的校園籠罩在薄薄的晨霧裡，三三兩兩的學生正往裡走。
陳清越正低頭調戲姜語妍的時候，餘光就瞥見自己身邊多了一道身影。
不是那種從後面跟上來的，而是突然出現的，像是早就站在那裡，等著他走過來。
他腳步頓了頓，偏頭看去。
池念霜正走在他旁邊，跟他並排走著。
她今天圍了條圍巾，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，外面套了件藏青色的針織開衫，下面是一條深灰色的百褶裙，露出白嫩的小腿。
她的頭髮披散在肩上，發尾微微卷著，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。
她目視前方，沒看他，腳步不緊不慢，剛好配合著他的節奏。
陳清越見她沒主動開口，也收回目光，看向前方。
畢竟池念霜說過的，在學校的時候保持以前的相處方式就好。
但他心裡卻在犯嘀咕。
這女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？
剛才校門口明明沒看見她，怎麼他一進來她就突然出現了？
總不能是一大早就站在這兒等著吧？
陳清越想到這裡，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。
池念霜的側臉在晨光里顯得格外清冷，鼻樑高挺，睫毛很長，嘴唇微微抿著，看起來像是在想什麼事情。
他收回目光。
能讓這位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校花為自己停留，那他還真是挺榮幸的。
他在心裡調侃了自己一句。
兩人就這樣並排走著，誰都沒說話。
周圍已經有人開始注意到他們了。
有人放慢腳步，回頭張望。
有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。
有人掏出手機，假裝自拍，鏡頭卻悄悄對準了這邊。
陳清越感覺到那些目光，微微皺了皺眉。
他想起池念霜叮囑過的話，壓低聲音喊了她一聲：
「……池小姐？」
池念霜沒說話，也沒看他，腳步都沒停。
但陳清越知道她聽見了。
他繼續說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像是怕被旁邊的人聽見：
「這樣被夏雨兮或者別人看見了怎麼辦？你不是說要慢慢來嗎？」
池念霜聞言，終於開口了，聲音淡淡的。
「我就是要這樣。」
「讓謠言傳到夏雨兮耳朵里。」
陳清越聞言，立馬就懂了。
這女人不是不小心被看見的，她是故意的。
她要讓學校里的人看見他們走在一起，讓流言蜚語傳開，傳到夏雨兮耳朵里。
不用多，只要一句「今天早上我看見池念霜跟陳清越一起走的」就夠了。
夏雨兮聽見這句話，心裡就會開始不安。
不安了就會胡思亂想。
胡思亂想了就會來質問他。
他解釋，她就更覺得他在掩飾。
她覺得他在掩飾，就越覺得有問題。
這樣，那顆懷疑的種子就種下了。
兩人之間的裂縫也會越來越大。
陳清越想到這裡，默默在心裡給池念霜貼了個標籤。
腹黑。
極其腹黑。
這女人看起來冷冰冰的，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，實際上心思比誰都深。
他在她面前得注意點才行。
這種女人最難搞了。
池念霜見陳清越沒再多問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她喜歡這種聰明人，不用多費口舌，一句話就明白了。
不像有些人，說了半天都聽不懂。
也只有這種人，到時候被她狠狠踩在腳下的時候，她才覺得爽。
兩人就這樣並排走著，穿過操場，走進教學樓，爬上樓梯。
周圍的人越來越多，目光也越來越多。
池念霜視若無睹，依舊目視前方。
陳清越也沒再看她，維持著那副乖巧的模樣，跟在她旁邊。
兩人走到教室門口。
池念霜的腳步慢了下來，陳清越也跟著慢了下來。
池念霜轉過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陳清越對上她的目光，沒說話，只是給她讓開位置。
池念霜滿意的收回目光，率先走了進去。
陳清越看著她的背影穿過過道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從包里拿出一本書，翻開，低頭看著。
一切和平時沒什麼兩樣。
陳清越收回目光，在門口站了幾分鐘，然後才邁步走進去。
教室里已經來了不少人，有人趴在桌上補覺，有人低頭刷手機，有人湊在一起聊天。
陳清越的目光掃過教室，很快就在那個熟悉的位置上找到了夏雨兮。
她正趴在桌子上，把臉埋在手臂里，只露出半邊側臉。
她今天穿著一件奶白色的衛衣，帽子上的兩個小耳朵耷拉下來，頭髮散在肩上，整個人看起來軟乎乎的。
陳清越走過去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夏雨兮沒反應，像是已經睡著了。
陳清越仔細看了她一眼。
她今天看起來有點疲憊，臉色比平時白了一些，嘴唇粉潤的顏色也淡了點。
但這點疲憊非但沒有影響她的顏值，反而給她添了幾分病弱美人的感覺，讓人看了就想把她捧在手心裡好好疼愛。
陳清越伸出手，捏了捏她的臉蛋。
軟乎乎的，手感相當好。
「唔……」
夏雨兮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，像是在夢裡被人打擾了，很不高興。
陳清越又捏了捏，這次稍微用了點力。
夏雨兮皺了皺眉，小嘴微微撅起來，像是在抗議。
但她還是沒醒，只是把臉往手臂里埋了埋，繼續睡。
陳清越看著她這副怎麼叫都叫不醒的樣子，有些無奈。
這大小姐昨晚該不會是通宵了吧？
於是，他湊近她，壓低聲音喊了聲。
「寶寶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