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清越走後,周圍的吃瓜群眾還站在原地,面面相覷。
空氣安靜了整整十幾秒。
然後,像炸開了鍋。
「我他媽……剛才那是夏雨兮?」
一個男生艱難地咽了口唾沫,聲音都在發抖。
「是……是吧?」
旁邊的人也不太確定,語氣虛得不行。
「你見過夏雨兮哭著求人嗎?」
「沒有……」
「你見過夏雨兮說我錯了嗎?」
「沒有……」
「你見過夏雨兮摟著別人脖子不撒手,人家推她她還往別人身上貼嗎?」
「沒有……」
那人深吸一口氣,說出了最終結論。
「那你說剛才那個是不是夏雨兮?」
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在拼命消化剛才看到的畫面。
那個高傲的,驕縱的,從來不服軟的夏雨兮在陳清越面前,卑微得像條被主人嫌棄的小狗。
而陳清越呢?
從頭到尾,表情都沒什麼大變化。
不激動,不受寵若驚,更沒有得意忘形。
就那麼站在那裡,平靜地看著夏雨兮哭,平靜地聽她道歉。
周圍的人群里,有人在議論。
「我以前還說陳清越是舔狗來著……」
一個人小聲說,聲音帶著明顯的心虛。
旁邊的人聽見這句,沉默片刻,沒吭聲。
周圍的聲音漸漸多了起來。
有人突然罵了一句。
「你媽的,老子不活了行不行!」
他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。
「我的女神怎麼成了別人的舔狗?!!!」
他越想越難受,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旁邊的人拍了拍他的肩。
「兄弟,別想了,越想越難受。」
那人咬著牙說:
「我沒想,我就是不明白。」
「夏雨兮為什麼會對陳清越那樣?」
「他到底有什麼好的?」
周圍沒人接話。
不是不想接,是不知道怎麼接。
因為說實話,陳清越確實沒什麼了不起的。
長得帥?
是帥。
但帥能當飯吃?
學習好?
也就中等偏上水平。
家境好?
沒看出來。
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一個人,讓他們高不可攀的女神,卑微到了塵埃里。
他生氣,夏雨兮就慌了。
他不理她,她就哭了。
他說一句我理解你,她就感動得不行,恨不得把命都給他。
從頭到尾,陳清越都穩得像座山,而夏雨兮的情緒完全被他牽著走。
他往左,她就往左。
他往右,她就往右。
他笑,她就跟著笑。
他不說話,她就害怕。
這不是舔狗。
這特麼是在訓狗!
另一個男生終於開口,聲音乾澀。
「我就說陳清越不簡單……」
「你什麼時候說的?」
「剛才。」
「……你剛才明明說的是陳清越這狗東西運氣真好。」
「那是我沒看清!現在我看清了!」
所有人都看著陳清越消失的方向,眼神複雜。
有嫉妒,有不甘,有困惑,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敬畏。
「媽的。」
蹲在地上的男生又罵了一聲,站起身來,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
「走了走了!不看了!再看下去老子心臟病都要犯了!」
他罵罵咧咧地轉身,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。
校門口空空蕩蕩,什麼都沒有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又罵了一句。
「操!!!」
……
另一邊。
陳清越走在街頭,耳朵微微一動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,很輕,很穩。
不是普通路人的腳步聲。
他太熟悉這個節奏了。
是池念霜。
記住每位金主媽媽的腳步聲,是必修課。
池念霜的腳步聲很有特點。
不急不緩,每一步的距離幾乎相等,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。
陳清越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近,沒回頭,也沒停下,而是在繼續往前走。
他走得不急不慢,跟剛才和夏雨兮在一起時沒什麼區別。
池念霜走到他身側,淡淡道:
「走那麼快幹嘛?」
陳清越聽見她的聲音,猛地轉過頭看去,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。
「池小姐?」
池念霜看著他這副樣子,微微揚起下巴,心裡那股掌控感又涌了上來。
果然。
再厲害的人在她面前,不還是乖巧得跟條小狗狗一樣?
陳清越看著她半天沒說話,心裡又開始打鼓。
兩人面面相覷。
池念霜見他半天不說話,蹙了蹙眉,問:
「愣著幹嘛?」
陳清越有些不明所以。
他完全不知道要幹嘛啊?
他喉結微動,看著池念霜那張清冷的臉,試探著說了一句:
「我……剛才表現好嗎?」
話一出口,池念霜瞳孔就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她那雙美眸里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這句話瞬間點燃了。
興奮。
抑制不住的興奮。
她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,顫抖著伸出手,摸向陳清越的腦袋,帶著點獎勵的意味。
「……真乖。」
她聲音顫抖。
陳清越在看見她反應的瞬間,就把她摸透了。
懂了。
他心裡有了數,臉上卻沒有露出任何端倪。
他偏過頭,用腦袋輕輕蹭了蹭池念霜的手心,動作刻意又聽話。
池念霜被他蹭得呼吸都重了幾分,手指不自覺地收緊,在他發間輕輕摩挲。
她的心跳開始加速。
她沒想到陳清越這麼容易就被自己征服了。
上周還在她面前撒腿就跑,對她愛搭不理,晾了她一整晚。
現在呢?
乖乖站在她面前,還用腦袋蹭她的手。
池念霜心裡那股滿足感幾乎要溢出來。
陳清越還沒完。
他輕輕抓住池念霜的手,從自己頭頂拿下來,放在自己的臉上,用那種哀求的眼神看著她。
那眼神濕漉漉的,像是在說:
「再摸摸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