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就這樣聊著。
沈知瀾問什麼,陳清越就答什麼,語氣自然,態度誠懇,既不刻意討好,也不故作清高。
沈知瀾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,偶爾追問一句。
她問得很隨意,但那雙眼睛卻一直在觀察他。
從坐姿到表情,從語速到用詞,每一個細節都沒放過。
陳清越自然也知道她在觀察自己。
他保持著微微前傾的坐姿,雙手放在膝蓋上,脊背挺直但不僵硬,表情放鬆但不散漫。
沈知瀾對他的印象也越來越好。
不是因為他有多優秀,恰恰相反,是因為他不算特別優秀。
這樣的男孩子,不會欺負念念,也不會在外面沾花惹草。
沈知瀾又看向自家女兒。
池念霜正坐在陳清越旁邊,那張清冷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,但那隻通紅的耳尖已經出賣了她。
沈知瀾看著女兒那副明明緊張得要死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,忍不住在心裡笑了一聲。
她收回視線,撐著膝蓋站起身來。
長裙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垂下,遮住那截白皙的腳踝和纖細的腳鏈。
陳清越也跟著站起身,微微欠身。
「行,那你們聊,我就先出去了。」沈知瀾笑著說,語氣溫柔。
「姐姐慢走。」陳清越乖巧地說。
沈知瀾被他這一聲姐姐叫得心花怒放,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她又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。
這種小男生,要不是念念的男朋友,不然她都忍不住想吃掉了。
她收回思緒,笑著說了一聲「好」,然後就朝著門口走去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,她又停下來,回頭對兩人意味深長的笑了笑,然後才拉開門,走了出去。
門關上的瞬間,傳來一聲清脆的上鎖聲。
陳清越聽見那聲上鎖聲,右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。
這是......從外面反鎖了?
他看著那扇緊閉的門,表情有些複雜。
這是什麼意思?
怕他跑了嗎?
還是怕別人進來打擾?
他不敢往深處想,趕緊把那點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袋。
他看向還在發愣的池念霜,輕聲喊:
「池小姐?」
池念霜被他喚的回過神來,轉頭看向他。
陳清越對上她那副明顯在走神的表情,有些不確定的問:
「……我們現在幹嘛?」
池念霜聽見這個問題,抿了抿唇,沒有立刻回答。
幹嘛?
她今天把陳清越叫過來,原本是想好好調教他的。
他給夏雨兮做過什麼,就得給她做什麼。
他給夏雨兮什麼樣的體驗,就得給她什麼樣的體驗。
她要把陳清越徹底變成自己的形狀,讓他在不知不覺間習慣她,依賴她,離不開她。
可剛才在車上發生的事,還有家母突然出現,打亂了她的節奏,讓她現在有些無所適從。
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麼面對陳清越。
道歉的話已經說過了,但他沒有接受,或者說,他假裝沒有聽到。
她的思緒好似一團亂麻,翻來覆去,理不出頭緒。
陳清越也沒打斷她,就那麼安安靜靜地配在旁邊,像是在等她發話。
幾分鐘後,池念霜忽然想通了。
不對啊。
她確實是對不起他,但這跟自己調教他不衝突啊。
就事論事,該道歉道歉,該調教調教。
她又不是要對他不利,恰恰相反,她要什麼給他什麼,錢,資源,人脈,他能想到的她都能給。
她會比所有女人加起來都更寵他。
她要讓他知道,在她這裡,他會得到在其他女人那裡得不到的一切。
池念霜想通之後,心裡的那點糾結也隨之消散了。
她抬起眼,看著陳清越那張乖巧的臉,忽然想起他之前在校門口說過的話,於是問道:
「你之前不是說你會按摩嗎?」
陳清越點頭,語氣自然的回覆。
「會一點。」
池念霜點點頭。
她現在需要一點時間來理清接下來的思路,按摩正好可以充當這個緩衝。
一方面可以看看他的技術到底怎麼樣,另一方面也能讓她在按摩的時候好好想想,接下來該從哪裡下手。
她想到這裡,便從沙發上站起身來,徑直走向房間裡那張大床。
那張床很大,床上用品擺放的整整齊齊,床頭柜上還擺著盞設計簡約的檯燈。
池念霜在床沿坐下,雙手撐在身側,再次看向陳清越,柔聲開口:
「那你幫我按按吧。」
陳清越沒拒絕,但也沒立刻動手,而是問了一個比較關鍵的問題。
「池小姐想按哪裡?」
「隨便。」池念霜語氣不變。
陳清越表情複雜,在心裡輕嘆一聲。
隨便,隨便,怎麼又是隨便。
他現在聽見這兩個字就頭疼。
女人在說隨便的時候,那就是最不隨便的。
他打起精神,在池念霜身上打量著。
脖子?太曖昧了。
肩膀?也有點曖昧。
後背?更曖昧了。
腰?那簡直就是在找死。
他的目光又往下移了移,最終落在池念霜那雙長腿上。
嗯,就按腿吧。
其他地方容易顯得曖昧,還是從最安全的部位開始比較好。
「那就按腿吧?」陳清越試探著問。
池念霜點了點頭,沒說話。
陳清越鬆了口氣,朝著床上的位置示意了一下,意思是讓她趴上去。
池念霜看著他示意的方向,下意識皺起眉頭。
她不想趴著。
趴著這個姿勢讓她有種被別人掌控的感覺。
她很討厭這種感覺。
她只接受自己掌控別人。
「就這樣吧。」她語氣平淡說。
金主媽媽放話了,陳清越也不好再多說什麼。
他走上前,在池念霜面前蹲下,仰頭望著她。
池念霜看著他蹲在自己面前的模樣,心跳漏了一拍,然後又猛地加速,那股興奮的感覺緊隨其後的涌了上來。
這個角度,這個姿勢,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,簡直無比讓人上癮。
她下意識就想抬起腳,踩在他身上。
那種衝動來得莫名其妙,卻又異常強烈。
但她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