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的蒸汽在那一瞬間來不及凝聚，豪火球撞在他胸甲的正面，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，火焰和蒸汽同時炸開。
漢被衝擊力推得後退了兩步，靴底在碎石上犁出兩道淺溝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甲。
表面有一塊焦黑的痕跡，邊緣正在被重新湧出的蒸汽覆蓋。
但他沒有受傷，蒸汽護甲替他承受了大部分衝擊，熱氣模糊了他的輪廓，讓他的身形看起來比實際更大。
「不錯的判斷。」漢開口，聲音像兩塊岩石在摩擦，「但你的火遁，燒不穿我的蒸汽。」
富岳沒有回答。他在漢說話的間隙里再次動了。
這次不是後退，是前沖。
他踩著漢剛剛被逼退的那兩步節奏，在漢重新站穩的瞬間切入內圈。右肘裹著一層查克拉，直撞漢的肋下。
漢沒有躲。蒸汽在他肋下凝聚成一層護甲，富岳的肘擊撞上去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像拳頭砸在一堵被水浸透的牆上。
富岳沒有收手。
他在肘擊的瞬間，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了漢的肩膀上，不是攻擊，是借力。
他整個人借著肘擊的反衝力原地翻起，身體在空中翻轉了一圈，靴底落在漢身後兩步遠的地方。
漢轉身。但富岳比他快半步。
「火遁·鳳仙火之術。」
數十顆小型火球從富岳口中噴出，散成一片，像一群被點燃的飛鳥，從不同方向同時撲向漢。
漢的蒸汽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厚實的白幕，火球撞上去，發出連續的爆裂聲，蒸汽被炸開又合攏，像水面被不斷投入石子，波紋反覆擴散又消散。
有一枚火球穿過了縫隙，很小的一枚，擦過漢的右臂，在鎧甲上留下一道細長的焦痕。
漢低頭看了一眼那道焦痕。他第一次主動前沖，不是爆發式的衝刺，是穩步推進，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，像一座正在移動的山。
蒸汽在他體表加速流動，像一層被重新點燃的火，他揮拳，拳頭裹著一層厚實的蒸汽，像一枚被壓縮到極限的氣錘。
富岳沒有退，他側身。拳頭擦著他的肩膀過去，蒸汽灼燒了他肩頭的一小片衣料，但他在側身的瞬間已經完成了新的結印。
火遁·龍火之術，一道細長的火線從他口中噴出，像一條被拉直的繩索，精準地纏上了漢揮出的那隻手臂。
火焰沿著蒸汽流動的方向燒過去，像一條嗅到氣味的蛇。
漢的瞳孔縮了一下，他猛地抽回手臂，蒸汽從體內炸開，把火焰衝散。但富岳已經借著那道火線的掩護再次貼近，右膝抬起，撞向漢的小腹。
漢的蒸汽在腹部凝聚，擋住了大部分衝擊，但富岳的膝蓋裹著查克拉，衝擊力像一枚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釋放時發出的悶響，在漢的護甲上留下了一道細密的裂紋。
漢後退了半步。
富岳沒有追擊。
他站在原地，呼吸比剛才重了一些，但目光沒有偏移，像一枚被釘進木板的釘子，查克拉消耗的痕跡正在他眼底蔓延，不是潰敗，是那種正在被緩慢削薄的、像一層被反覆打磨的金屬。
漢低頭看了一眼腹部那道正在緩慢癒合的裂紋，又抬頭看向富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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蒸汽在他體表重新加速流動，但他沒有立刻進攻，只是站在那裡，像一堵剛剛被撞出一道縫、還沒有倒下的牆。
「你的眼睛，」漢開口，聲音不高，「比你的忍術更麻煩。」
富岳沒有回答。
他的寫輪眼還在轉動，像一枚被持續撥動的齒輪，正在重新校準焦距。
遠處，止水和老紫的戰場也已經安靜下來。四道目光在晨光中短暫交匯，又各自移開。風從峽谷方向灌進來，捲起細沙，掃過剛才戰鬥過的地方，把那些焦痕和裂紋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灰。
風從峽谷方向灌進來，捲起細沙，把地面上那些焦痕和裂紋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灰。
四道目光在晨光中短暫交匯，像四枚石子投入同一片水面，漣漪尚未擴散就已重新收攏。
止水把短刀重新握緊，左手的指節微微舒展了一下。
他偏過頭，看了一眼富岳的方向。
富岳沒有看他，但他的身形往左側移動了兩步，止水同時往右側移動了半步，像是兩枚被同一隻手同時撥動的棋子，各自抵達了棋盤上新的位置。
他們沒有交談，沒有手勢，只是一瞬間的調整，兩人之間的空隙從五步變成了三步，像一條被重新收緊的繩。
老紫的熔遁查克拉重新加速流動，漢的蒸汽也在他體表凝聚成一層厚實的白幕。
他們察覺到了變化，那兩個人的站位變了，攻擊角度變了，呼吸的節奏也變了，像兩把原本各自獨立的刀，在同一個瞬間被併攏，同時指向了同一個方向。
止水先動了。
他沒有用瞬身，而是快步前沖。
短刀橫在身前，刀尖對準了老紫的肋部，和之前一樣的角度，一樣的速度，像是要復刻剛才那一刀。
老紫側身，熔遁護甲覆蓋肋部，像之前一樣準備硬接。
但止水在距離他兩步的地方忽然變向，不是轉向，是急停。
靴底碾過碎石，整個人像一枚被突然剎住的彈丸，身體微微後仰，刀鋒從橫斬改為上撩，從老紫的護甲邊緣擦過去，帶起一串火花。
同時，富岳動了。他在止水變向的同一瞬間前沖，不是直線，是一道弧線。
從漢的左側切入，雙手已經結印。
火遁·鳳仙火之術，火球像被點燃的飛鳥散成一片，從不同方向撲向漢。
漢的蒸汽在身前凝聚成白幕，火球撞上去，像石子投入水面，蒸汽被炸開又合攏。
但有一枚火球穿過了白幕的縫隙，不是偶然，是富岳刻意留出的那道縫隙，他提前算好了蒸汽擴散的方向。
那枚火球擦過漢的肩膀，留下一道焦痕。
但漢沒有低頭去看，他在同一瞬間已經揮拳，蒸汽裹著拳頭砸向富岳，然後他的拳頭穿透了一道殘影，富岳已經不在了。
他在火球射出的同時就已經後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