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降落在京城首都國際機場的時候，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。
王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一臉陶醉。
「啊！北京的空氣！還是那個味兒！」
「你管這叫味兒？」
吳邪嫌棄地扇了扇鼻子。
「這叫霧霾。」
「霧霾也是家鄉的味道！」
解雨臣的車已經在停車場等著了。
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，司機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，戴著白手套，看起來非常專業。
「花爺，你這排場也太大了吧？」
王胖子看著那輛勞斯萊斯，眼睛都直了。
「這車得多少錢啊？」
「沒多少錢。」
解雨臣輕描淡寫地說道。
「代步工具而已。」
「代步工具……」
王胖子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「我代步用的是地鐵，你代步用的是勞斯萊斯，這就是差距啊。」
「少貧嘴。」
解雨臣笑了笑。
「上車吧，我先送你們去黑瞎子那兒。」
「你不跟我們一起去？」
吳邪問道。
「公司還有一堆事等著我處理。」
解雨臣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「這幾天積壓的文件都快堆成山了，我先回去露個面，晚上再過來找你們吃飯。」
「行，那你忙你的。」
黑瞎子擺了擺手。
「人交給我就行。」
解雨臣點了點頭，又叮囑了幾句，然後坐上勞斯萊斯，先行離開了。
剩下的幾人則上了另一輛車，是解雨臣留給他們的。
雖然不是勞斯萊斯那種級別的豪車，但對於他們幾個人來說，已經足夠寬敞舒適了。
黑瞎子坐進駕駛座，熟練地發動了車子。
吳邪坐在副駕，王胖子和張海樓、張海俠坐在中間一排，岳綺塵和張起靈坐在最後一排。
黑瞎子和張起靈之前住的四合院位於東城區的一條胡同里，地段很好，鬧中取靜。
黑瞎子掏出鑰匙，打開門鎖，一個典型的北京四合院映入眼帘，青磚灰瓦，院子四周是幾間廂房，正北方向是正房，東西兩側是耳房。
雖然算不上多麼豪華，但勝在清幽雅致。
「嚯！瞎子，你這院子不錯啊！」
王胖子一進門就開始四處打量。
「這地段，這面積，得值不少錢吧？」
「還行吧。」
黑瞎子謙虛地擺了擺手。
他說著，看了一眼張起靈。
張起靈正站在院子中央，抬頭看著院中間的那棵樹，目光中帶著一絲思索。
「有印象嗎？」
黑瞎子問道。
張起靈搖了搖頭，其他人也沒有指望著他馬上記起。
分配房間的時候，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爭議。
這個四合院一共有四間臥室，正房兩間，東西耳房各一間。
黑瞎子住一間，張起靈住一間，還剩兩間。但加上岳綺塵之前住的那間，還有之前收留吳邪那間。
一共七個人，四間臥室顯然不夠住。
「我和蝦仔擠一間就行。」
張海樓主動說道。
「我倆糙老爺們，不講究。」
「那我跟天真擠一間。」
王胖子也說道。
「那我……」
岳綺塵剛想說自己也跟誰擠一擠，話還沒說完，就被張起靈拉住了手腕。
「跟我住。」
張起靈言簡意賅。
岳綺塵愣了一下。
「啊？」
「我房間，你住。」
張起靈重複了一遍，語氣不容拒絕。
黑瞎子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，連忙插嘴道。
「哎哎哎，啞巴，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啊，小綺塵還沒說願意跟你住呢，你怎麼就替人家做主了？」
張起靈看了他一眼，然後緩緩說道。
「他願意。」
說完，他轉頭看向岳綺塵，目光中帶著一絲期待。
「你願意嗎？」
岳綺塵被他那雙清澈的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識地點了點頭。
「呃……行吧。」
黑瞎子：「……」
他感覺自己受到了暴擊。
安頓好行李後，眾人各自回房休息。
岳綺塵跟著張起靈走進他的房間，發現房間收拾得很整潔，張起靈只是走到書桌前。
書桌上有一些零散的筆記，有的是一些地名，還有一些看不懂的符號和圖案。
他的目光在那些字跡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後合上筆記本，放了回去。
「想不起來就別勉強。」
岳綺塵說道。
「醫生說順其自然就好，越著急越想不起來。」
張起靈點了點頭，在床邊坐了下來。
傍晚時分，黑瞎子開始在院子裡忙活起來。
他從廚房裡搬出一個老式的銅鍋，又在院子裡支起了一張桌子，擺上各種食材。
羊肉片、牛肉片、毛肚、黃喉、白菜、豆腐、粉絲……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。
「今晚吃涮羊肉！」
黑瞎子宣布道。
「正宗的老北京銅鍋涮肉！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！」
半個小時後，銅鍋里的湯底沸騰了，熱氣騰騰的白霧在院子裡升騰，帶著濃郁的羊肉香味。
眾人圍坐在桌前，筷子齊飛，吃得熱火朝天。
「好吃！」
王胖子夾起一片涮好的羊肉，蘸了蘸芝麻醬，塞進嘴裡，滿足地眯起了眼睛。
「這羊肉新鮮！這麻醬地道！瞎子，你可以啊！」
「那當然。」
黑瞎子得意地揚了揚下巴。
「這羊肉可是我專門去清真寺那邊買的，現宰的，新鮮著呢。」
張起靈坐在岳綺塵旁邊，默默地吃著。
他的吃相很斯文，一片接一片，很快就消滅了小半盤羊肉。
岳綺塵看他吃得香，又給他夾了幾片。
「多吃點，補補身體。」
張起靈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，繼續吃。
黑瞎子看到這一幕，心裡那股酸勁兒又涌了上來。
他放下筷子，裝作不經意地說道。
「啞巴，吃完飯咱們切磋切磋怎麼樣？你好久沒活動筋骨了，我幫你找找感覺。」
張起靈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然後緩緩說道。
「好。」
岳綺塵有些擔心。
「不會受傷吧？」
「放心，我們有分寸。」
黑瞎子咧嘴一笑。
「點到為止，不會真下死手的。」
吃完飯，收拾好碗筷，眾人來到院子裡，給黑瞎子和張起靈騰出了空地。
黑瞎子脫掉外套，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腕。
「來吧，啞巴，讓我看看你失憶了之後身手退步了沒有。」
張起靈站在原地，沒有任何準備動作。
「你來。」
黑瞎子也不客氣，腳下一蹬，整個人如同一道黑影，瞬間欺近張起靈面前，一拳直搗他的面門。
這一拳又快又狠，顯然沒有留手。
張起靈側頭避開，同時右手抬起，格擋住黑瞎子緊接而來的第二拳。
兩人的拳腳在空中碰撞，發出砰砰的悶響，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。
吳邪和王胖子站在一旁，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們雖然知道張起靈和黑瞎子都很能打，但親眼看到兩人全力出手，還是被震撼到了。
那已經不是普通人的打鬥了，更像是武俠片裡的高手對決，拳拳到肉，招招致命。
「好！」
張海樓看得熱血沸騰，忍不住叫了一聲好。
張海俠也目不轉睛地看著。
場上，黑瞎子和張起靈已經交手了十幾個回合。
兩人你來我往，互有攻守，打得難解難分。
黑瞎子的招式刁鑽古怪，專攻人意料不到的方位。
張起靈每一招都精準到位，防守得滴水不漏。
又是一記對拳之後，兩人各自退開幾步，拉開了距離。
黑瞎子甩了甩有些發麻的右手，喘了口氣，咧嘴笑道。
「行啊啞巴，失憶了身手還在，沒退步。」
張起靈站在原地，呼吸平穩，面色如常。
「你也不錯。」
「那再來！」
黑瞎子說著，又要撲上去。
他們打的不累，岳綺塵都看累了，連忙喊道。
「說好的點到為止，打了這麼久也該休息了！」
黑瞎子只好收住勢頭，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。
「行吧行吧，聽你的。」
張起靈也收了架勢，走到岳綺塵身邊，默默地站在他旁邊。
王胖子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，意猶未盡地說道。
「這就完了？我還沒看夠呢！」
「想看你自己上去打。」
黑瞎子白了他一眼。
「那還是算了。」
王胖子連忙擺手。
「我這體格，上去就是給你們當沙包的。」
黑瞎子看著站在岳綺塵身邊的張起靈，雖然心裡還有些酸溜溜的，但嘴角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絲笑意。
不管怎麼說，啞巴回來了，還好好地站在這裡，至於記憶嘛，慢慢來，總會恢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