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長廊的燈光慘白,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冷味。傅霆琛看著ICU緊閉的門,眼底沉凝。
他拿出手機,撥通保鏢隊長的電話,語氣不容置喙:「派四個人,兩班倒守在醫院,24小時盯著姜燕,不許任何人靠近,更不許陌生人接觸。」
掛了電話,他又聯繫老徐:「讓張媽收拾些換洗衣物和日常用品,來醫院這邊守著,姜燕醒了方便照料。」
交代妥當,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初言。女孩眼底帶著明顯的疲憊,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,一整晚的驚嚇和折騰,早熬得她精神不濟。
傅霆琛心頭軟了軟。
一整晚沒睡,把她一個人放回去,他捨不得。
「走吧,我帶你去公司。」 傅霆琛轉動輪椅,朝電梯口去。
「啊?去公司?」 初言有點懵,「可是……」
「我辦公室有休息室,你可以睡覺。」 傅霆琛打斷她,言簡意賅。
初言乖乖跟著他上了車。車子平穩駛向傅氏集團,初言靠在椅背上,困意一陣陣襲來,眼皮都快黏在一起。
抵達傅氏頂層總裁辦公室,傅霆琛推開門,將她帶了進去。
辦公室深處,藏著一間獨立休息室,裡面臥室、浴室一應俱全,是他平日加班晚了休息的地方,私密又舒適。
一進休息室,傅霆琛就從輪椅上站起來,俯身,直接打橫將她抱了起來。
初言猝不及防,驚呼一聲,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,臉頰瞬間泛紅:「傅霆琛!你幹什麼!」
女孩的聲音帶著睡意的軟糯,又摻著一絲羞赧,格外好聽。
「乖,別亂動。」 傅霆琛抱著她,徑直走向浴室,「你一晚上沒睡,身上都是醫院那股消毒水味,先去洗乾淨,然後好好睡一覺。」
浴室的門被他用背輕輕撞開,裡面是恆溫的、氤氳著淡淡水汽的環境,巨大的智能按摩浴缸已經放好了熱水,空氣中瀰漫著他慣用的那款冷冽沐浴露的香氣。
傅霆琛幫她褪去了沾滿消毒水氣味的衣服,然後把她放進溫熱的水裡,初言舒服地喟嘆一聲,緊繃了一晚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。可當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,看到傅霆琛並沒有離開,而是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襯衫袖口的扣子,目光深沉地注視著她時,她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。
「你……你不去開早會嗎?」 她縮了縮脖子,聲音軟糯,帶著剛泡進水裡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。
「早會推遲了。」 傅霆琛俯身,單手撐在浴缸邊緣,另一隻手撩起溫水,輕輕淋在她光裸的肩頸上,水珠順著她細膩的皮膚滑落。他的動作很慢,帶著一種溫柔和逐漸升騰的熱度。
「你累了,我也累了。」 他低聲說,目光鎖住她,眼底是初言熟悉的、逐漸染上欲色的暗沉,「但有些『安撫』,比睡覺更能讓人放鬆,嗯?」
他的指尖帶著薄繭,若有似無地划過她水中的肌膚,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。初言的臉頰迅速染上緋紅,不知是因為熱水,還是因為他話語裡的暗示。
初言起初還有些僵硬,但在他耐心富有技巧的撫慰下,緊繃的身體逐漸軟化。當他的吻帶著水汽,落在她敏感的耳後和頸窩時,她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微的嚶嚀,攀附在他身上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。
傅霆琛不再克制,
浴室里水汽蒸騰,模糊了鏡面,也模糊了界限。壓抑了一晚上的情緒,在確認彼此安全後,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。水流聲中,夾雜著愈發急促的呼吸和壓抑的低吟,從最初的溫柔清洗,逐漸演變成了一場酣暢淋漓的親密糾纏。
不知過了多久,浴室里的動靜才漸漸平息。傅霆琛用寬大柔軟的浴巾將渾身發軟、臉頰紅暈未退的初言裹好,抱回臥室,輕輕放在還帶著陽光氣息的大床上。
「睡吧。」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,聲音低沉而溫柔,「我就在外面,有事叫我。」
初言早已睏倦至極,加上剛才那場「安撫」耗盡了她最後的體力,幾乎是沾到枕頭,就沉沉睡去了。
傅霆琛替她掖好被角,又看了一眼她恬靜的睡顏,這才轉身,坐上輪椅,輕手輕腳地退出休息室,並帶上了門。
他臉上那抹溫柔瞬間收斂,恢復了平日裡的冷峻和深沉。他坐回寬大的辦公桌後,按下內線電話:「陳默,把早會推遲到十點。另外,讓各部門把核心數據發過來,我線上看。」
「是,傅總。」 陳默的聲音傳來。
傅霆琛揉了揉眉心,目光掃過桌上關於東南亞項目的文件,以及……齊露的入職資料。他眼神微冷。這個女人,果然準時來報到。
上午九點半
齊露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套裝,妝容精緻,踩著七厘米的細高跟鞋,來到總裁辦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前,仿佛這裡已經是她未來的領地。
「陳默,麻煩通報一下,齊露來報到。」 她對接待區的陳默說,語氣熟稔,仿佛與傅霆琛身邊的人都很熟絡。
陳默從電腦屏幕前抬起頭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甚至連站都沒站起來,只是公事公辦地說:「齊小姐,傅總在休息,請你先在助理工位區域等候,或者,你可以直接去市場部找你的直屬上司報到。
齊露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看了看腕錶,上午十點多,正是工作時間。她壓低聲音,帶著一絲不服氣:「大上午的在辦公室睡覺?你們傅總就是這麼管理公司的?還是說,這又是你們為了擋我找的藉口?」
陳默根本懶得跟她解釋,連眼神都吝嗇再多給一個,只是重複:「傅總吩咐,任何人不得打擾。「齊小姐,請你要麼去市場部,要麼就在那邊等著,別再打擾總裁辦。」
他真是不明白,傅總到底是怎麼想的,竟然會讓這個女人進公司。看她這副迫不及待、甚至想藉此攀關係的架勢,就讓人反感至極。
齊露被陳默這不卑不亢、甚至堪稱無禮的態度氣得臉色發白,卻又無可奈何。她狠狠瞪了一眼緊閉的總裁辦公室門,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和怨懟。
傅霆琛,你以為你躲起來就有用嗎?
我倒要看看你能躲我到什麼時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