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霆琛仰頭靠在浴缸邊緣,水霧濡濕了他的額發,遮住眼底翻湧的痛苦,聲音輕得像飄在空氣里:「初言,先幫我刮鬍子吧。我怕我說完,就再也沒有機會讓你幫我颳了。」
初言的心猛地沉了下去,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攫住了她。「到……到底什麼事!」 她聲音都變了調,「你……你是不是又想不要我了!」
傅霆琛喉結重重滾動,眼底漫開濃重的自嘲與卑微:「不是。這次,恐怕是你不要我了。」
初言鼻子一酸,眼淚差點掉下來,卻梗著脖子,倔強又心疼:「好。先刮鬍子!」
她起身,用浴巾緊緊裹住自己,快步走出浴缸,拿來剃鬚刀、泡沫和須後水,又走回來,蹲在浴缸邊。
傅霆琛順從地仰著頭,閉上眼睛,可傅霆琛的心卻在滴血。他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指尖偶爾的顫抖,感受到她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自己頸間。多美好啊,可這份觸手及的溫暖。這份美好,即將因為他接下來要說的話,而徹底粉碎。
淚水毫無預兆地衝出眼眶,混著臉上的水珠,迅速滑落,沒入身下滾燙的浴缸水中,消失不見。
初言太專注於手中的動作,竟沒有察覺。
她認真地替他修整著稜角分明的輪廓,指尖偶爾拂過他微凸的喉結。
心裡軟得一塌糊塗,又酸得厲害。她是真的好喜歡他,好愛好愛。可為什麼,他要說出那樣喪氣的話?
很快刮完,她拿起毛巾輕輕擦乾淨他的下巴,又擠了點須後水,指尖輕輕拍在他的皮膚上。
就在她收回手,準備收拾工具的瞬間,傅霆琛猛地抬手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「初言。」他睜開眼,眼底紅得嚇人,聲音沙啞破碎。
初言心裡一緊:「怎麼了?」
「你上次問我,我的第一次是不是和齊露。我現在告訴你答案。」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初言的心猛地一跳,下意識搖頭,聲音軟得發慌:「我說了,我不在乎了,不管是誰,都過去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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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我告訴你……」 傅霆琛的聲音嘶啞得厲害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艱難地擠出來,「那晚,不止一個女人呢?」
「什……什麼意思?」 初言徹底僵住了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,被他抓著的手無意識地收緊,「不止一個?你怎麼會?不是……傅霆琛,你別開玩笑!雖然我不了解你的過去,但我相信你!你絕不是那樣的人!」
傅霆琛看著她驚恐、混亂、難以置信的表情,知道最殘酷的時刻到了。他鬆開她的手腕,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,聲音嘶啞:
「初言,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要裝殘廢嗎?」
初言猛地愣住,下意識搖頭:「這……這也是我一直想知道的。」
傅霆琛閉上眼,往事如潮水般壓過來,畫面清晰得像昨天。
八歲那年,母親帶他去籃球場的路上出了車禍。母親重傷垂危。他當時只是腿部輕微骨折,可醫生開的診斷結果,卻是雙腿粉碎性骨折,終身殘廢。」
搶救室里,媽媽撐著最後一口氣,隔著視頻虛弱地看著他,用盡最後力氣叮囑:
「霆琛,以後媽媽不能陪著你了。你要聽話,從今天起,你就是殘廢,不能讓人知道你能走路。答應媽媽,好不好?」
他不懂,哭著問為什麼。
媽媽卻只是一遍又一遍哀求:「答應媽媽……好不好?」
他看著她奄奄一息的模樣,只能含淚點頭:「好。」
媽媽閉上眼,再也沒醒。
從那天起,他坐上輪椅,成了別人眼中的殘廢。
他一直懷疑這場車禍有蹊蹺,可警方判定這就是一場單純的交通意外。父親也不允許他再提這件事。
直到八年前,一條陌生簡訊打破僵局:
【我知道當年車禍是蓄意的,想知道真相,今晚一個人來會所,不許帶保鏢。】
這是他唯一的線索,唯一能查媽媽死因的機會。他孤身赴約,沒有保鏢,沒有隨從。
他推開了包廂的門,裡面燈光曖昧,窗簾緊閉,包間裡坐著一個身穿紅色吊帶長裙,妝容艷麗的女人,她就是齊露。
桌上放著一瓶紅酒,兩個酒杯。
他心裡當時就起了警惕:「是你發的信息?」
齊露沒回答,端起酒瓶,給他倒了一杯紅酒,推到他面前,笑得意味深長:「先喝一杯吧,免得一會兒你聽了,承受不住。」
他下意識拒絕:「你說,我承受得住。」
齊露臉色淡了下來,端起酒杯,作勢要收走:「這麼不給面子?那算了,你走吧,我什麼都不知道。」
他心頭一緊,他不能走。
這是他唯一能查到車禍真相的機會。
他不能放棄。
他猛地伸手,從齊露手中接過酒杯,仰頭,一飲而盡。
酒液入喉,微澀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。
他放下酒杯:「現在,可以說了吧。」
齊露看著他喝完,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。
不過幾十秒
一股滾燙的燥熱,從胃裡炸開,順著血管瘋狂竄遍全身,直衝頭頂。
他感覺眼神開始渙散,四肢發軟,渾身像被火灼燒,血液沸騰,身體不受控制地起了反應。
他知道自己中計了。
想操控輪椅離開,可四肢像灌了鉛,沉重得動彈不得,手臂抬不起來,連指尖都在發麻。
藥效來得又猛又狠,意識開始模糊,昏沉、混沌,可偏偏,只有那一處,異常清醒、異常敏感、不受控制,羞恥又難堪。
他死死盯著齊露,眼底是滔天的怒意。
齊露臉上的笑意更濃,媚得像淬了毒,指尖輕輕划過傅霆琛的下頜,語氣又輕又撩,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:「傅霆琛,你長得真好看,可惜啊……雙腿動不了。」
她俯下身,溫熱的呼吸噴在他額角,唇瓣若有若無擦過他的皮膚,聲音軟得發膩,卻字字淬毒:「不然,今晚該多美好。」
指尖順著他的脖頸往下滑,動作慢得折磨人,帶著刻意的撩撥和羞辱:「是第一次嗎?別怕,我會很溫柔的。」
傅霆琛渾身緊繃,四肢卻軟得像沒骨頭,藥效燒得他意識發飄,可每一寸神經都在尖叫、在抗拒。他想躲,想推開她,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,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的手落在自己衣襟上。
布料被一件件剝開,動作粗魯又帶著刻意的戲謔。他坐在輪椅上,姿勢狼狽,動彈不得,只能任由她擺布,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把他淹沒,臉燒得滾燙,卻偏生無力反抗。
因為他坐在輪椅上,齊露弄了半天褲子都脫不下來,她頭也不回地喊:「過來,幫他。」
那幾個女人立刻圍上來
她們抓著他的胳膊,硬生生把他從輪椅上拖起來,重重扔在冰冷的沙發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