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八點多,陽光透過落地窗鋪滿柔軟的大床。
初言是被自然光晃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睜開眼,渾身酸軟無力,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。
她轉頭望去,傅霆琛早已穿戴整齊,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,正坐在陽台的小圓桌前,對著筆記本電腦處理公務。
晨光落在他冷冽的側顏上,沖淡了幾分凌厲,多了幾分溫和的慵懶,
「你沒去公司?」
傅霆琛聞聲抬眸,目光落在她亂糟糟的小臉上,嗓音溫和:「嗯,今天沒早會,不用去太早。」
他隨手合上電腦,起身走近床邊,催促道:「起床洗漱,下樓吃飯。」
「好。」
初言乖乖應聲,伸手一把掀開被子。
下一瞬,她下意識頓了一下。
白皙細膩的肌膚上,遍布著深淺錯落的青紫印記,經過一晚上的沉澱,更加清晰顯眼,密密麻麻,無處可藏。
一幕幕瘋狂曖昧的畫面瞬間湧入腦海。
初言臉頰唰地爆紅。
她下意識地抬眼,正撞上傅霆琛的目光。那深邃的眸子裡,竟還殘留著未散盡的暗火,像潛伏的獸,只待時機便要再次燎原。
初言太懂他了。
一眼就看出他眼底藏不住的念想。
她仰頭看著他,輕輕開口:「傅霆琛,你過來。」
傅霆琛微微俯身靠近床邊。
下一秒,初言直接抬手勾住他的脖頸,主動吻了上去。
這個吻帶著清晨特有的慵懶和昨晚未盡的誘惑,緊接著,她的一隻手開始不安分地向下滑去,隔著昂貴的西裝布料,意圖再明顯不過。
她微微喘息著,在他唇邊呢喃,語氣嬌憨又勾人:「既然不著急去公司……那就先解決一下身體的燃眉之急吧。」
傅霆琛喉結滾動,黑眸徹底染上濃沉的情慾,低聲反問:「你的?還是我的?」
初言臉頰緋紅,眼神卻亮得驚人,手臂更緊地環住他:「都有!」
僅此兩個字,徹底擊潰傅霆琛最後一絲克制。
他反手扣住她的腰,俯身覆上去。
兩人再次跌回尚帶餘溫的床褥之中。
兩人徹底沉溺,難捨難分。
一切平靜,已經快上午十點。
初言徹底癱軟在他懷裡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,臉頰紅得通透,眉眼間儘是慵懶的水汽。
傅霆琛耐心替她擦拭整理,再帶著她洗漱換衣。
樓下餐廳。
姜燕在餐桌前已經等了整整兩個小時。
滿桌精緻早餐早就涼透,她餓得肚子咕咕直叫,沒辦法,只能讓張媽臨時給她沖了一碗燕麥粥墊肚子。
她百無聊賴刷著手機,臉上早就掛滿無奈和嫌棄。
終於,別墅電梯口傳來輕微的滾輪聲和腳步聲。
姜燕抬頭看去。
初言推著傅霆琛的輪椅慢慢走出來,整個人困得不行,走兩步就要打一個長長的哈欠,眉眼惺忪,整個人軟趴趴的,一看就是嚴重缺覺。
姜燕看得無語至極,忍不住開口吐槽:
「你們倆怎麼才下來?這都幾點了?昨晚到底折騰到幾點?」
初言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,耳根發燙,但嘴特別老實:
「兩點多,不到三點……」
姜燕無語地翻了個白眼,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:「你們真行,我等你們吃飯等了兩個多小時。」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初言頸間未消的痕跡,語氣認真了幾分:
「初言你年輕,恢復快,怎麼熬都沒事。但霆琛不一樣,他身體本來就…」
她硬生生把殘疾兩個字咽了回去,
傅霆琛面無表情地整理著袖口,涼涼地瞥了姜燕一眼:「以前你每晚給我安排不同女人『照顧』我的時候,怎麼不說我身體吃不消?」
他語速平靜,卻懟得一針見血:
姜燕:「……」
他這張嘴毒又記仇的毛病,真是一點沒變。
初言趕緊出來打圓場,在傅霆琛腿上輕輕拍了一下,示意他適可而止,
然後對姜燕說:「姜姨,我知道了。昨晚有點興奮,就沒忍住多要了幾次……以後我會注意的,一定節制。」 她伸出手指,「一周……兩次。」
她說這話時,眼神飄忽,根本不敢看傅霆琛。
傅霆琛卻轉過頭,似笑非笑地盯著她,那眼神像X光一樣,把她那點口是心非照得透亮:「真的?」
他眼神太勾人,太有壓迫感。
初言被他看得心頭一顫,喉嚨不自覺咽了口口水,腦子裡瞬間反悔。
但還是硬著頭皮、故作懂事:
「真的!為了你的身體著想,我們以後……細水長流。」
「嗯。」傅霆琛收回目光,心情似乎不錯,從善如流地應了一聲,指尖卻在桌下,輕輕勾住了她的手指,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,「記住你說的話。」
初言手心一癢,心裡卻像被羽毛掃過。
心裡瘋狂嘀咕:
誰要記住啊……
哪裡是我真心想節制,我巴不得二十四小時黏著你貼貼。
一旁的姜燕看著兩人眼神拉絲、旁若無人的曖昧拉扯,徹底忍無可忍:
「啊西!」她把筷子重重一放,「你們還讓不讓吃飯了?!」
初言嚇了一跳,趕緊收回思緒,拿起公筷給姜燕夾了一個小籠包,笑嘻嘻地遞過去:「姜姨,你吃!」
姜燕瞪了她一眼,卻還是接過了盤子,小聲嘟囔:「沒良心的小丫頭……」
初言吐了吐舌頭,也低頭喝起了粥。桌下,她的腳踝,卻悄悄勾住了傅霆琛的褲腳。
細水長流?她才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