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警員把肇事男人押上警車,滿地破碎車燈與車身殘骸被逐一清理,路口很快恢復安靜。
可傅霆燁心底的不安,半點沒消,反倒越來越濃烈。
對方不敢正面招惹傅霆琛,就挑最柔軟的軟肋初言下手。
心思陰毒,手段卑劣。
八成,就是傅霆琛商業翻盤之後,被逼到絕路的那群人。
最大嫌疑,就是朱滿。
李陽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你先回去休息,傷口處理一下。傅霆琛那邊我會匿名提醒安保升級,保證初言絕對安全。」
「不用匿名。」傅霆燁垂眸,眼底寒光沉沉,「直接提醒。我哥心思細,他能懂。」
「好。」
李陽帶人迅速撤離,路面只剩下傅霆燁一個人,和一輛徹底報廢的車殼。
夜風一吹,眉骨的傷口隱隱發疼。
他抬手抹了一把血跡,眼底沒有半分疼痛,只剩刺骨的冷。
刀口舔血他沒怕過,被三百多條鱷魚圍捕他沒怕過,無數次死裡逃生他沒慌過。
可剛才看著皮卡全速沖向初言車尾的那一刻,他是真的慌了。
那是他哥放在心尖護著的人,是傅家如今唯一的安穩。
誰敢動,他就敢誰死。
另一邊。
黑色賓利平穩駛入傅家別墅大院。
初言全程一無所知,壓根不知道自己剛剛在鬼門關走了一圈。
下車後,她伸了個懶腰,揉了揉有點發懵的腦袋,只覺得今晚諸事不順。
她剛走進別墅客廳,姜燕正坐在餐廳里,慢條斯理地喝著燕窩。
「張媽,我也要吃。」初言放下包,快步走到餐桌旁。
姜燕抬眼打量她:「你還沒吃飯?不是說今晚在外面吃嗎?」
「沒吃成。」初言拿起筷子,扒拉了一口米飯,嘟囔道,「外面吃不香,我想回來陪你一起吃。」
姜燕撇了撇嘴,給她盛了碗湯:「你覺得我會信?」
「哎喲,真的沒吃嘛!」初言夾了塊排骨塞進嘴裡,含糊道,「餓死了!」
「呸呸呸!」姜燕趕緊打斷她,一臉嫌棄,「什麼死不死的,以後不許說這種不吉利的話。」
「知道啦姜姨!」初言笑嘻嘻地應著,心裡卻惦記著傅霆琛。
「傅霆琛怎麼還不回來啊?」
姜燕放下筷子,沒好氣地瞪她:「才幾個小時沒見,至於嗎?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粘人呢!」
「哎呀,好睏啊,我要上樓洗澡了。」初言紅著臉,落荒而逃。
洗完澡,她擦著濕漉漉的頭髮,拿起手機想給傅霆琛發消息。就在這時,臥室門被輕輕推開了。
傅霆琛操控著輪椅進來,臉色有些凝重。
「你回來了?」初言眼睛一亮,放下手機迎上去。
傅霆琛起身,幾步跨到她面前,一把將她緊緊抱進懷裡。
力道大得讓她有些發疼。
「怎麼了?你怎麼怪怪的?」初言有些疑惑,卻還是乖乖回抱住他,臉頰貼著他微涼的西裝面料。
傅霆琛沒說話。只緊緊的抱著她。
剛剛在車上,他收到了李陽發來的信息。
簡述了今晚初言遭遇跟蹤、險些被撞的事。
那一瞬間,他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。
今晚他就不該讓她去見莊一航,不該給她任何脫離視線的機會。
好在,她平安回來了。
想到那輛失控沖向她的皮卡,想到她可能遭遇的意外,傅霆琛的後背就滲出一層冷汗
良久,他才稍稍鬆開懷抱,低頭看著懷裡初言清澈的眼睛,聲音沙啞地問道:「今晚,莊一航跟你說什麼了?」
初言眼神閃爍了一下,別開臉:「我不想說。」
「你不說我也知道。」傅霆琛捧住她的臉,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,「他想讓我放資源給初氏集團,對嗎?」
初言一愣,抬頭看他:「你怎麼知道?」
「猜的。」傅霆琛淡淡開口。
「我沒答應他!」初言沒有告訴傅霆琛初雨婷跟她鬧的事,怕他擔心。
傅霆琛靜靜看著她,試探地開口:「如果我不出手幫初氏,他們這次是真的撐不住,公司一定會徹底破產。初言,你真的…?」
他想聽聽她最真實的想法。
初言眼神清澈又堅定,沒有半分猶豫:「那是他們活該,是報應。他們搶走了外公的公司,還改名換姓,從那以後,公司就和外公、和我,再也沒有關係了。他們的生死,也跟我無關。」」
傅霆琛盯著她看了幾秒,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情緒翻湧。他最終點了點頭,語氣沉穩:「好,我知道該怎麼做了。」
初言這才鬆了口氣,抬手摸了摸他緊皺的眉頭,放柔了聲音:「累了吧?走去洗澡,我幫你按摩。」
傅霆琛看著她那雙清澈又帶著點小算計的眸子,明知她「按摩」是假,想「藉機行兇」是真,卻還是寵溺地應了一聲:「好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