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里,光線冷冽。
傅霆琛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,輪椅穩穩停在窗前。初仲祥站在辦公桌前,像只熱鍋上的螞蟻,局促不安地搓著手。
「傅總,您說的條件是……」初仲祥賠著笑臉,眼底滿是忐忑。
傅霆琛沒說話,隨手拿起桌上一份早已備好的合同,輕輕推到桌沿。
「簽了它。」
初仲祥連忙拿起文件,只掃了一眼,臉色瞬間煞白,嘴唇控制不住地發顫:「將初氏的股份……分出百分之三十給初言?傅總,這……這怎麼可以?」
傅霆琛抬眸,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:「不願意,現在就可以走。」
傅總,您明明清楚,這百分之三十對初氏意味著什麼!」初仲祥瞬間慌了神,額頭滲滿冷汗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「這可是整個集團的核心資產啊!」
「意味著什麼?」傅霆琛冷笑一聲,指尖輕叩桌面,「這家公司本就是初言外公留下的,按理說,本該由她全額繼承。你們霸占了這麼多年,把她趕出家門,連戶口本都要挾勒索一筆。現在分她點股份,難道過分?」
初仲祥臉色青白交加,急忙開口辯駁:「傅總,話不能這麼說……這些年我也苦心經營初氏……」
「出去!」傅霆琛猛地拔高音量,眼神凌厲如刀,「別讓我說第三遍。」
初仲祥渾身一顫,看著傅霆琛那張毫無商量餘地的臉,又想想公司馬上就要斷糧破產的絕境。他咬了咬牙,這筆股份雖然肉疼,但比起公司倒閉,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。
「好!我簽!」他顫抖著手,在合同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,隨後像丟了魂一樣,氣沖沖地摔門而去。
傅霆琛看著那扇關上的門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、卻極冷的弧度。
他按下內線電話:「陳默,你進來。」
陳默推門而入,身姿筆挺:「傅總。」
「把西郊那個剛拿下的綜合開發項目,撥給初氏集團。」傅霆琛語氣平淡,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「讓他們去操盤。」
陳默微微一怔,隨即點頭:「是,傅總。
他頓了頓,又請示道:「傅總,關於魏哲魏總那邊……」
傅霆琛眸光微沉,想到那個神秘的「魏哲」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:「他那邊暫時不動,繼續觀察。記住,不要讓任何人打擾到初言。」
陳默心領神會:「明白。我這就去辦。」
陳默走出辦公室,低頭看著手中的項目文件,暗自搖頭。傅總這一手,先立規矩敲打初家,再拋出路子穩住局面,步步算計。而這一切的出發點,不過是想把本該屬於初言的東西,堂堂正正替她拿回來。
這世上,大概再沒有人比傅霆琛更護著那個小姑娘了。
傍晚,別墅里暖黃的燈光亮起。
傅霆琛操控輪椅回到家中,手裡拿著那份剛簽好的合同。初言正坐在沙發上剝橘子,見他回來,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,小跑到他身邊。
「傅霆琛,你回來了!」她習慣性地幫他推輪椅,小腦袋湊過來,在他側臉親了一下。
傅霆琛眼底的冷硬瞬間化開,他拿出那份文件,遞到她面前:「給你的。」
初言疑惑地接過:「這是什麼呀?」她翻開封面,目光落在那幾行加粗的黑體字上,整個人瞬間僵住了。
「傅霆琛,這是……初氏集團的股權轉讓協議?」她猛地抬頭,眼眶瞬間紅了,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
「我幫你把屬於你的東西拿回來了。」傅霆琛看著她泛紅的眼圈,聲音低沉而堅定,「外公留下的公司,不該被那群蛀蟲霸占。」
積壓多年的委屈與感動瞬間翻湧上來,她猛地撲進傅霆琛懷裡,雙臂死死環住他的脖子,臉埋在他頸窩裡:「傅霆琛,你太好了……」她聲音悶悶的,帶著哽咽,「謝謝你……真的謝謝你……」
「行了,別把鼻涕蹭我身上。」傅霆琛嘴上嫌棄,手臂卻穩穩地回抱著她,一下下輕拍她的後背安撫。
姜燕正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,見狀趕緊湊過來湊熱鬧:「什麼事激動成這樣?」
她放下果盤,一把搶過初言手裡的合同,掃了一眼,頓時瞪大了眼睛:「行啊,傅霆琛!你居然真把初氏的股份給初丫頭要回來了?還是百分之三十?」
傅霆琛冷冷地瞥她一眼:「關你什麼事。」
「嘿!怎麼不關我的事?」姜燕把合同還給初言,一臉理直氣壯,「初言是我兒媳婦,她的事當然關我的事!」
話一出口,三個人都愣住了。
空氣凝固了幾秒。
傅霆琛看著姜燕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他終究沒有反駁,只是別過臉,掩飾住那一絲動容。
他假意咳嗽了兩聲,打破這份尷尬:「那個……下個月,我要和初言舉辦婚禮,這件事,交給你辦。」
姜燕眼睛一亮,像是終於找到了彌補的機會:「好,你放心,婚禮我一定給你們辦得風風光光!」
傅霆琛看著她那副幹勁十足的樣子,彆扭地「嗯」了一聲,又補充了一句:「按最高標準辦,不要節省預算。」
「那肯定!」姜燕拍著胸脯保證,一臉豪氣,「傅家的婚禮,必須是江城最好的,最有面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