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說完，讓李紅梅的目光不自覺轉移到了他身上。
不過很快又把目光落在了陳建國身上，不過疑惑更重了。
「建國，小默這是什麼意思？」
陳建國這才回過神，自己光說流行病了，把最關鍵的破局之法給忘了。
「對，紅梅姐，我的計劃是這樣的。」陳建國這才把計劃說了出來。
「對於未來將要爆發的這場流行病，咱們提前做準備。
我已經製作出了一套完整的預防方案，一旦這個方案被上面採納，吳家的局面必將破解！」
李紅梅將信將疑地看著他。
一個預防方案，就能破解省級大佬之間的角力？
這聽起來有些扯淡啊。
「方案呢？拿來了嗎，我看看。」
「帶了帶了。」陳建國趕忙從大衣口袋裡，掏出那幾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，遞了過去。
李紅梅接過方案，打開。
只看了一眼標題，她的眉頭就輕輕皺起。
『不明原因呼吸道傳染性疾病前置預防管控工作方案』？
她繼續往下看，臉色也隨之變化。
她抬起頭，眼神里全是震驚。
「建國，你這個方案……這是要全省戒嚴啊！」
李紅梅感覺陳建國怕是瘋了。
這個方案太激進了。
這要是搞這麼一出，萬一病情沒有他預想的那麼嚴重，或者根本就沒傳過來，那始作俑者會是什麼下場？
吳家現在本就風雨飄搖，再扛上這麼大一口黑鍋，就徹底完了。
別說現任的這些人，怕是連已經退休的老爺子都得被從療養院裡請出來，免掉所有退休待遇。
「對，就是全省預防。」陳建國一臉正經，語氣無比堅定。
「而且，這個方案還可以再往上交，供全國參考。」
李紅梅被他這副樣子嚇到了。
陳建國這人，有點瘋狂啊。
還想往上交？那不是找死嗎？
放到古代，這等於是動搖國本，吳家怕不是要被誅九族，不，得帶上陳建國。
李紅梅搖了搖頭，心裡的那點僥倖和期待破滅。
相比現在吳家這種困境，陳建國這個方案，直接就判生死了。
她不想冒這個險。
「建國，謝謝你的好意。」李紅梅她把那幾張紙重新疊好，遞了回去。
「但是這個，我做不了主，我也不敢說。」
看到李紅梅把方案遞迴來，陳默心裡也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果然，還是沒人信。
總不能直接攤牌，說自己是重生者吧。
看來吳家有此一劫，是躲不過去了。
然而，陳建國並沒有伸手去接李紅梅遞迴來的方案。
他側過頭，看向了旁邊的兒子。
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：兒子，該你了，快說服你李阿姨。
陳默心裡都想罵娘了。
你這個當爹的都說服不了，讓我一個十四歲的小孩上？真是攤上了一個好爹！
李紅梅也注意到了陳建國這個細微的動作，她的目光在父子二人之間掃過，心裡那股怪異的感覺更濃了。
這家人今天，處處透著不對勁。
不過，陳默還是開口了。
幫吳家渡過此劫，老爸的前途才能一片光明，他們家才能真正和吳家這條大船綁死。
否則，真就像李紅梅說的那樣，只能換個陣營以求自保了。
「李阿姨，您知道南方已經爆發流行病了嗎？」
陳默的問題問得很突兀。
李紅梅搖了搖頭，順手把方案放在了茶几上，顯然不想再碰。
一直沒說話的李秀蘭，在這一刻也適時地開了口。
她得保護好兒子，所以把話頭接過來。
「紅梅姐，我來說吧，我是從滬上回來的，我了解的可能更多一些。」
李秀蘭的話，成功吸引了李紅梅的注意。
「去年11月下旬，廣省就出現了流行病的病例，正在以非常快的態勢蔓延。
到了一月份初，已經傳到了滬上。」
李秀蘭回憶著所有關於流行病的事情。
「醫院對這個病根本不了解，只當是普通的感冒發燒來治，但是傳染的人越來越多。
官方目前還沒有正式下場調查。」
「最關鍵的是，」李秀蘭加重了語氣。
「今年過年，從廣省回家過年的人不計其數。
這些人萬一帶著病毒，坐著火車飛機，飛往全國各地……那將是一場災難。
而現在，馬上就要過年了。」
李秀蘭的這番補充，瞬間明白了一切。
原來，陳建國這份方案的源頭在這。
李紅梅的目光，再次落在了茶几上那份方案上。
「所以，你們是根據這些信息推演，才做出了這份方案？」
陳建國和李秀蘭一起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李紅梅的心跳開始加速，試探著問。
「傳染得很快？很嚴重？」
「因為大家還不在意，所以快是肯定的。」李秀蘭搖了搖頭。
「至於嚴重不嚴重，需要時間來驗證，目前沒人公布，也沒人調查。」
李紅梅沉默了。
她結合目前所有的信息，腦子在飛速運轉。
如果，如果秀蘭和建國說的一切都是真的……
那麼，很快，全國將會陷入一場巨大的公共衛生危機。
到那個時候，所有地方都會手忙腳亂，焦頭爛額。
而吳家，如果能提前拿出這樣一份詳盡、周密、操作性極強的方案……
這不僅僅是功勞，更是天大的政績！
足以將吳家從泥潭裡拉出來，甚至還能給上面助一臂之力，徹底扭轉乾坤！
但是，風險也同樣巨大。
萬一……萬一秀蘭聽來的消息有誤呢？
這是一場豪賭。
賭注，是整個吳家的未來。
李紅梅感覺自己做不了這個決定。
「建國，秀蘭，你們先坐一會兒。」
李紅梅猛地站起身。
「我給我爸打個電話。」
看著李紅梅的背影，李秀蘭悄悄拍了一下身旁的陳建國，壓低了聲音。
「你剛才咋想的？這事能讓兒子說嗎？你可真是會辦事！」
李秀蘭一想到剛才陳建國看兒子的那個眼神，就有點來氣。
「我這不是沒辦法了嘛。」陳建國小聲地為自己辯解。
「就算咱倆出事，也不能讓兒子出事！」李秀蘭瞪了陳建國一眼。
陳建國訕訕一笑，不敢再還嘴。
旁邊的陳默看著，心裡樂壞了。
老爸活該，這事本來他就不能沖在最前面。
還是老媽好啊，把自己護在身後。
過了大概五六分鐘，李紅梅掛了電話，走了回來。
她的臉色比剛才鎮定了不少。
「建國，秀蘭，你們等一下。」
「我爸馬上就回來了，等他回來再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