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懷瑾收起心中的震驚,沖林家人道:「是我那個女婿說,過段時間來西北接我們,他找了關係運作,能以探親的名義帶著咱們離開農場。」
聽聞了林懷瑾說明的情況後,林家其他人也一臉的震驚。
他們這些下放人員實在太清楚離開農場的難度了。
陳衛東想要找到關係運作,將他們帶離這邊,那必須是找到了很厲害的人物運作關係,不然都沒這個機會。
問題是陳衛東就一個普通的農村人,咋能有這麼大的能耐?
林老爺子都不敢置信的朝著林懷瑾確認了一遍:「懷瑾,孫女婿真是這樣說的?沒弄錯吧?」
聽到老爺子的質疑,林懷瑾直接將手中的電報內容給他遞了過去:「爸,你自己看,衛東那孩子在電報里就是這麼說的。」
林老爺子接過電報,一看發現還真是林懷瑾說的這樣。
「乖乖,我這個孫女婿不得了啊,這哪裡是一個普通的鄉下小子。
這小子怕是要通天了!
沒有任何背景人脈的情況下,竟然能找到這麼大的關係幫著咱們運作。
看來,之前我還是有些小瞧了這小子。」
林老爺子感慨完,隨後是滿臉的自豪。
孫女婿能有這樣通天的本事,只能說明一件事,那就是這小子的能力了得。
目前林老爺子認識的年輕一輩當中,還真沒一個能比得上陳衛東的。
之前林老爺子覺得自己的大孫子算很優秀的年輕人了,但是和這個孫女婿比起來,似乎就有些不夠看了。
林老爺子本就有想好好培養這個孫女婿的意思,現在更堅定了這個想法。
如果哪天他們林家有機會平反,他肯定動用手中的人脈,將這個女婿培養好。
林懷瑾也跟著道:「是啊,這小子做的事情,還真是讓咱們沒預想到。
得虧有了他,不然真不敢想像現在咱們的日子是啥樣的。」
聽到林懷瑾的感慨,林老爺子當即接話道:「要是沒這小子,我這條老命肯定是保不住了。」
林老爺子說的不誇張。
上次他病重,要不是陳衛東寄來的藥和滋補品,他就沒有康復的機會。
他倒下了,兒女們肯定會受到沉重的打擊。
如今會是什麼樣的狀況,老爺子自己都不敢想呢。
現在老爺子一直堅持著一個信念,那就是一定得熬到平反的那一天。
等到了那一天,他才能為兒女們多鋪鋪路。
如果他倒下了,即便哪天他們林家有了平反的機會,那肯定也得被排除在權力中心之外,遠不如之前。
林懷瑾握著林老爺子的手道:「爸,你這是吉人自有天相。
這一遭,可能也是老天爺故意安排的。
知道你出事,所以安排了這麼好的孫女婿。」
林老爺子被林懷瑾的話逗樂了,當即回了他一句:「你可別往我臉上貼金了。
是咱家婉秋福氣好,給咱找了一個這麼好的孫女婿。
行了,既然我這孫女婿有這通天的本事,咱們就安心的等著他來西北接咱們離開。」
說到這事,不光是林老爺子有些期待,林家其他人也很是期待。
不管咋樣,紅旗生產隊那邊的生活條件比西北這邊好多了。
之前林婉秋給他們寄了照片,那邊的風景環境也比西北好太多。
紅旗生產隊通電了,而且林家住的還是磚瓦房。
雖說那邊比不得京市,但他們住著肯定舒服不少。
最重要的是,到了那邊就不用頂著下放人員的身份在農場這邊接受改造。
看在他們花了錢找關係打點的份上,雖說不用和之前一樣乾重活累活,但還是得做做樣子,參與一點勞動,免得落人口舌。
等去了紅旗生產隊,就不會有這些束縛了。
估計陳衛東也是考慮到了這點,才會想著將他們從西北農場這邊接出來,到紅旗生產隊生活。
「嗯,爸,咱們再等一等,頂多再過不到一個月就可以去紅旗生產隊了。
到時候還能看到婉秋和婉棠。」孫馨月一臉期待的說著。
……
陳衛東這邊,這幾天都在全力的為徐陽這小子的婚事做準備。
結婚需要添置的東西,徐陽基本上都置辦齊全了。
張淑芬也幫著徐陽查漏補缺,就擔心這小子別有什麼缺的忘記買了。
檢查見沒什麼漏的,這才放心了。
女方那邊該送的東西,他們這邊都送去了。
戚荷不光是得了一輛自行車,而且還得了兩套新衣服。
這新衣服是直接從紅旗生產隊製衣廠買的,貼合戚荷的尺寸。
徐陽直接從本大隊製衣廠買,價格能便宜不少。
大隊看在陳衛東的面子上,才給了一個成本價。
這段時間戚父的病情恢復也不錯。
徐陽這小子孝順,時不時的給送點好東西過去幫著老丈人滋補。
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,戚父的身體才能恢復得很好。
等戚荷和徐陽結婚,正好可以出席。
這要是身體恢復不好,閨女大婚的日子,他指不定都不方便出席呢。
眼看著徐陽結婚的日子臨近,陳來福和馬招娣都沒有收到徐陽的結婚邀請。
馬招娣便沖徐來福念叨道:「呵呵,看來你那個兒子是真的不要你這個老子了。
結婚這麼大的日子,他都沒有喊你這個親爹過去。」
農村很多親戚都鬧到老死不相往來,可一般真正的大事跟前,還是會放下之前的仇怨,該出席的出席。
徐陽結婚這麼大的事兒,如果父母不過去參加可說不過去。
畢竟父母都不出席,女方家也會覺得沒面子,覺得他們女兒不受重視。
馬招娣就等著徐陽找上來,請他們兩口子過去參加他的婚禮,好對他拿喬的。
到時候她索要點好處,不然就不答應出席婚禮。
結果等到徐陽的婚期都快要來臨了,也沒見這小子來邀請他們參加婚禮,馬招娣便覺得自己的謀劃落了空,心裡當即很不痛快。
徐來福聽到馬招娣的念叨,心裡雖然有些不舒服,但卻不敢去找徐陽的麻煩了。
這小子完全不認他這個老子,他管不住徐陽啊。
即便找過去了,也不過是找氣受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