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個清晨,陽光剛剛灑滿訓練場。
馮寶寶扛著鐵鍬,很罕見的沒有發動攻擊,就那麼安靜的站在原地。
張楚嵐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,身上那套黑色的訓練服早就變成了一堆散發著汗臭味的破布條。
金光咒在他的體表穩定的流轉著,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跟紙糊的一樣虛浮感。
白色的陽五雷順著金光不斷的跳動,發出「噼里啪啦」的爆響。
張楚嵐猛的攥緊拳頭,感受著經脈里奔騰不息的澎湃力量,眼裡全是狂熱跟自信。
扛過來了!
這地獄一樣的折磨,終於讓自己有了去龍虎山叫板的真正底氣!
洛七從木箱子上輕飄飄的跳了下來,兩手插在衛衣口袋裡,慢悠悠的走到兩個人中間。
「行了,挨揍課程到此為止,趕緊收拾收拾你這身破爛,老四等你半天了。」
張楚嵐現在看見洛七,還是會本能的覺得渾身發毛,趕緊散了滿身的金光跟雷法,點頭哈腰的衝著洛七連連鞠躬。
「得嘞七哥!我這就去,這就去!」
沒過一會兒,馮寶寶的手機響了,打電話過來的正是徐四。
馮寶寶按下了手機的接聽鍵。
徐四的大嗓門直接從聽筒里炸了出來,語氣里全是暴躁跟急促,開口就問張楚嵐跑哪去了。
馮寶寶眨巴了下她那清澈的眼睛,老老實實的匯報說張楚嵐已經提前回宿舍換衣服去了。
電話那頭立馬傳來徐四響亮的咒罵聲。
洛七站在旁邊,眉頭一挑,黑漆漆的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冷光。
沒過多久,幾個人就來到了華北分部的監控室。
一個哪都通的員工,雙手在鍵盤上噼里啪啦一頓猛敲,很快就調出了後山必經之路的監控錄像。
屏幕上的畫面清晰的一批。
張楚嵐才剛拖著他那疲憊的身體走到小路盡頭。
一輛啥標誌都沒有的黑色轎車,賊突兀的停在了路邊。
後排的車窗慢悠悠的降了下來。
風莎燕坐在車裡,隨意的招了招手,冷冷的說了句什麼。
張楚嵐這個沒骨氣的軟蛋,居然熟練的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,屁顛屁顛的拉開車門就鑽了進去。
車子一腳油門,嗖的一下就消失在了監控視野里。
徐四氣的猛一拳砸在金屬辦公桌上,震的咖啡杯叮噹亂晃。
「這小子的腦子裡裝的都是大糞嗎!天下會的車也敢隨便上!」
洛七懶散的靠在門框上。
「半路截胡都截到我頭上了,寶兒,抄上你的傢伙什,咱們去把公司的財產給撈回來。」
同一時間,在市里最繁華的地段,那高聳入雲的天下集團總部大廈頂層。
張楚嵐坐在軟乎乎的真皮沙發上,看著腳底下那張一看就值老鼻子錢的手工波斯地毯,額頭不受控制的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這地方的奢華程度,簡直是徹底顛覆了張楚嵐二十年來的窮酸認知。
厚重的雕花木門被人從外面輕輕的推開了。
風正豪梳著油光水滑的大背頭,戴著金絲眼鏡,滿臉堆著笑,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。
壓根不擺什麼十佬的架子。
風正豪熱情的很,一把就死死的握住了張楚嵐的雙手,用力的上下搖晃。
「楚嵐啊!你可算來了!!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,總算是把你給盼來了!」
「莎燕這丫頭脾氣沖,沒在路上為難你吧?!」
張楚嵐被這誇張到離譜的熱情搞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,趕緊弓著腰連連的賠笑。
「風會長您太客氣了!風大小姐路上對我照顧有加,一丁點兒都沒為難我!」
風莎燕站在辦公室的角落裡,雙手抱胸,臉色難看的要死,看向張楚嵐的眼神里全是嫌棄。
風正豪拉著張楚嵐重新坐下,親自給他倒了一杯冒著熱氣的極品大紅袍,推到了張楚嵐面前。
也沒任何拐彎抹角,風正豪乾脆利落的直奔主題。
「楚嵐,明人不說暗話,哪都通那種打工的地方,根本就配不上你的身份。」
「只要你肯加入天下會,副會長的位置就是你的!年薪隨便你開。」
「還有,集團旗下的任何資源你都可以隨便調用!」
張楚嵐端著茶杯的手猛的一抖,滾燙的茶水差點就灑在了褲襠上。
這糖衣炮彈來的也太猛了點吧。
簡直就是用金山銀山直接往人臉上死命的砸。
風正豪敏銳的捕捉到了張楚嵐眼底的震撼,爽朗的放聲大笑,猛的拍了拍張楚嵐的肩膀。
「怎麼?覺得這些還不夠?」
「莎燕這丫頭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,只要你點個頭,天下會就是你的家,莎燕就是你的未婚妻!」
這話一出口,風莎燕的臉色瞬間就慘白了,極度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,雙拳死死的握緊。
「父親!您在胡說八道些什麼!我絕對不可能嫁給這種一無是處的窩囊廢!」
風正豪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,轉過頭嚴厲的瞪了風莎燕一眼。
那股子屬於上位者的威壓,毫無徵兆的爆開,硬生生的把風莎燕所有的抗議,全都給壓回了肚子裡。
張楚嵐坐在沙發上,心底瘋狂的拉響了防空警報。
砸錢,砸地位,甚至連親生女兒都能拿出來當籌碼送人。
風正豪這種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絕頂梟雄,圖的絕對不是自己這個窩囊廢,而是爺爺張錫林帶進棺材裡的炁體源流。
這要是真的答應下來,自己這輩子就算徹底成了天下會手裡的提線木偶了,會被生生的榨乾最後一滴骨髓。
張楚嵐咽了一大口唾沫,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窩囊樣,連連的擺手打起了太極。
「風會長您這可真是折煞我了!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,除了會點粗淺的手段啥也不會!」
「副會長這種位置我坐上去,那還不把天下會給搞垮了啊!」
「結婚這種大事更得從長計議了......」
風正豪重新換上了那副溫和的笑容,剛想繼續加碼拋出誘餌。
刺耳到極點的最高級別警報聲,毫無徵兆的響徹了整個天下集團總部大廈。
風正豪的臉色微微一沉,迅速的按下了辦公桌上的內部通訊器。
「下面發生什麼事了!」
通訊器里傳出了安保主管驚恐,甚至帶著劇烈喘息的嘶吼聲。
「會長!有人來砸場子!兄弟們根本就擋不住啊!」
「一樓的旋轉門已經被徹底拆了,目標正順著安全通道直奔頂層來了!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