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桌兩側的十佬們一個個穩如泰山,公司一個個看重秩序的大區負責人們,直接帶人沖了出去。
洛七鼻尖幾不可察的聳動兩下。
這味兒......太熟悉了,簡直跟之前在東北地下礦井裡頭那幫掮客的死氣,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隨後囂張的邁開腿,直接無視了在場所有人,徑直朝著大門外走去。
張靈玉根本不需要任何交流,寸步不離的緊緊跟在洛七身後。
會館外層的封鎖庭院裡,此刻早就亂成了一鍋沸騰的爛粥,滿地都是刺鼻的,呈現出詭異幽綠色的劇毒煙幕。
十幾具破爛的,渾身掛滿噁心黏液的傀儡,正在瘋狂的撕咬著公司安保人員嚴密的防線。
暗處的角落裡,還有陰毒的雜亂炁息在不斷的放著冷箭,專門猥瑣的攻擊防守人員的下盤和視線死角。
這幫猖狂的闖入者人數並不多,手段卻繁雜且下作,極度噁心人。
人員剛剛沖入庭院,就被這濃烈的毒煙和瘋狂的傀儡阻住了去路。
各種絢麗的真炁護盾在庭院裡瘋狂閃爍,雙方瞬間慘烈的絞殺在一起。
洛七來到庭院,目光死死的鎖定一個長得跟猴子臉一樣的異人身上。
那猴子臉滿臉扭曲的獰笑,右手裡縈繞著一團黑色真炁,正蠻橫的捏著一頭渾身散發著微弱白光的狐仙虛影。
狐仙虛影發出一聲悽厲的,足以刺穿耳膜的慘叫。
它竟然是被這股詭異的黑色真炁,硬生生的從一名出馬弟子體內給強行的拘了出來。
那名出馬弟子迅速沖了出去,卻被猴子臉一腳踩在胸口上,囂張的揮舞著手裡那團渾濁的黑氣,將痛苦掙扎的狐仙高高舉起。
眼神放肆的越過混亂的防線,挑釁般的看向剛剛走出大門的洛七和憤怒的高廉等人。
高廉目眥欲裂,氣得渾身劇烈的顫抖。
周圍那些有著堂口背景的公司員工更是雙眼瞬間變得血紅,恨不得當場衝上去把這雜碎撕成碎片。
拘靈遣將。
這霸道,恐怖的八奇技名聲,在場的高級異人絕對不會認錯。
但洛七卻眯起了眼睛,他在天下會可是見過純正的拘靈真炁,眼前這猴子臉手裡的玩意兒,簡直太粗,太髒,太低劣了。
就像是從哪個地方學了一些巫覡的皮毛,然後又勉強的拼湊上什麼下三濫的控靈邪法。
這好像就是故意弄出這類似拘靈遣將的玩意兒,當著洛七和十佬的面囂張的亮出來,好試探各方的反應。
洛七懶得廢話,身影蠻橫的穿透混著毒煙戰場,右手粗暴的掐住猴子臉那隻握著狐仙的乾癟的手腕,一聲清脆的骨頭爆裂聲在嘈雜的庭院裡突兀的響起。
洛七反手將那頭正在痛苦慘叫的狐仙虛影,從那團渾濁惡臭的黑氣里搶了回來。
狐仙虛影化作一道純淨的流光,穩穩落回了那名倒地吐血的出馬弟子身上。
猴子臉上的獰笑甚至都沒來得及切換成痛苦,洛七的右腿已經到來,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。
張靈玉的配合天衣無縫,水髒雷瞬間鋪滿了大半個庭院。
這幾個底層的雜碎被那翻滾的黑色陰雷逼得狼狽的連連後退,慌不擇路的直接退進了公司安保人員嚴密的包圍圈裡。
瞬間被無數憤怒的拳腳死死按在堅硬的地磚上,瘋狂摩擦!摩擦!
高廉此刻整個人都麻了,腦子裡一團漿糊。
這洛七可是今天哪都通總部最不可控的恐怖的炸彈。
剛才在主會議廳里,還指著王藹的鼻子罵,完全是一副無法無天的活祖宗做派。
現在面臨外敵強闖,這怪胎居然主動的第一個衝出來。
這貨發起飆來,手段雖然殘暴,不講道理,但這護犢子,護場子的效率真沒得講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鬧劇即將收場時,那個被洛七一腳踢飛的猴子臉,居然詭異的,仰起了他那顆滿是血的腦袋。
一邊神經質的發出了一陣陣扭曲,猖狂,又刺耳的怪笑。
「洛七。」
「果然名不虛傳,這手段確實夠硬。」
「這可笑的亂子,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個小小見面禮。」
「有人特意的托我給你遞句話。」
「既然你洛爺這麼喜歡多管閒事,那就勇敢的繼續順著線索往下查。」
「千萬別查出什麼後嚇破了膽子,然後半路停手做縮頭烏龜啊。」
猴子臉說完,腦袋無力的猛的一歪,徹底的陷入了深沉的昏死之中。
喧鬧的攪局戰,瞬間就進入了乾脆利落的收尾階段。
高廉大步流星的走到猴子臉面前,插進去禁元針後,就在他身上仔細的摸索起來。
高廉從他內襯的夾層里,扯出來一封用特殊防水材質死死密封的短札。
短札的封皮上,用猩紅的硃砂張狂的寫著四個大字。
洛七親啟。
高廉看著這四個字,眼角抽搐了兩下,心裡瞬間就湧起一股子荒謬的錯亂感。
搞出這麼要命的陣仗,甚至不惜暴露這種偽八奇技手段,居然就他喵的只是為了給洛七送一封信?
可礙於公司的規矩,這種在總部核心區繳獲的證物,按理說得第一時間上交情報部門,讓他們去統一嚴密研判。
但信封上明確的指名道姓......
「洛先生,這東西是專門留給你的。」
洛七展開短札,目光迅速的在上面掃了一眼。
信上的內容很簡短,字跡潦草又張狂。
大概意思很明確:真正的熱鬧才剛開始,造畜局不過是道開胃小菜,洛爺你要是真有翻天的本事,就勇敢的順著這根線往下查,千萬別半路慫了停手,壞了大家高漲的興致。
洛七手腕隨意的那麼一抖,就把那封短札扔回了高廉懷裡。
「東西留給你們公司那些個聰明的情報員,慢慢研究去吧。」
洛七跟張靈玉從容的轉身,重新跨進了壓抑的主會議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