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澤躲在石頭後頭,看的渾身一陣心驚肉跳。
這三頭大傢伙,隨便放出去一頭,都能在異人界掀起一場腥風血雨。
然鵝。
那個黑袍頭目看著這三頭凶獸,面具底下的聲音充滿了不屑跟嘲弄。
「沒用的掙扎罷了。」
話音剛落。
三頭凶獸腳底下的地面,猛的亮起密密麻麻的藍色陣紋。
陣紋飛快的旋轉,一個巨大的旋渦憑空出現。
恐怖的吸力從漩渦中心爆發出來。
「嗷!」
三頭不可一世的幽冥凶獸,連個反應都來不及做,龐大的身軀就被漩渦給死死吸住了。
它們發出悽厲到極點的慘叫,身體被一股子強大的力量扭曲、拉長,硬生生的給拖進了地底下。
就兩秒鐘,慘叫聲一下子就沒了。
巨大的旋渦也跟著消失,地面恢復了平靜,就好像啥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只有空氣裡頭還留著那麼一絲絲妖氣的味道。
呂澤的嘴巴張的老大,手裡的開山刀差點掉地上。
秒了?就這?
就這麼給秒了?
那可是鎖妖獄裡面的頂級大妖啊!
這狗屁的地脈歸墟陣,到底是個什麼鬼玩意兒!
黑袍頭目嘿嘿的笑了起來。
「我說過,你的手段,在這兒一點卵用都沒有。」
洛七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,好像對這個結果早就料到了一樣。
裂縫裡又鑽出來幾十頭鎖妖獄的凶獸,結果全一個樣。
洛七眉頭微微一皺,他伸出左手,掌心向上。
一股子精純到極點的九幽陰氣從他掌心狂涌而出。
冰冷,粘稠的黑色陰氣向著四周蔓延開來。
整個陣法空間裡的溫度都一下子降了十幾度。
呂澤被凍的一個哆嗦。
但是,這足以凍結神魂的九幽陰氣,才剛剛擴散出去不到三米。
地上的藍色陣紋又亮了。
這一回,亮起來的範圍覆蓋了整個陣法空間。
所有的陣紋都跟活過來似的,瘋狂的吞噬著空氣里瀰漫的陰氣。
也就一個呼吸的功夫。
洛七放出來的所有九幽陰氣,被陣紋吸了個一乾二淨,全給引進了地脈深處,連一根毛都沒剩下。
空氣里的寒意瞬間就散了。
「哈哈哈哈!」
黑袍頭目看到這情況,終於繃不住了,放聲大笑起來。
「黔驢技窮了嗎,洛七?」
「神魂被克,陰氣被吞,你還剩下個啥?」
「我最後再說一遍,給老子跪下投降!」
幾十個黑袍人握著刀,冰冷的目光穿過面具縫隙,死死的鎖定著洛七,就好像在看一個已經沒有任何威脅的死人。
洛七終於收回了手,又插回了口袋裡。
還是一句話不說。
下一秒。
洛七的身形一點徵兆都沒有的,從原地消失了。
沒用任何術法,純粹是肉身力量爆發出來的速度。
他像一顆出膛的炮彈,直直的沖向離他最近的一棵大樹。
樹上的三個黑袍人反應極快,手裡的直刀瞬間交叉,封死了洛七所有的前進路線。
洛七的身形在半空中一個詭異的轉折,躲開鋒利的刀網,右腿就跟一根鋼鞭似的,帶著萬鈞之力橫掃出去。
「鐺!鐺!鐺!」
三聲清脆的金屬交擊聲響了起來。
三個黑袍人被這一腿巨大的力道掃中,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倒飛出去,重重的撞在能量屏障上,又被彈了回來。
還沒等他們穩住身形,洛七就已經如同地獄惡鬼似的貼了上來。
拳,掌,指,肘,膝......
洛七身體的每個部位,都變成了最致命的武器。
他的攻擊沒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,只有最簡單,最直接的殺人技巧。
快的讓人眼花繚亂。
那三個黑袍人竟然硬生生的跟上了洛七的節奏。
他們的配合簡直天衣無縫,一個人主攻,兩個人策應,攻防轉換之間一點凝滯都沒有。
刀光閃爍,拳腳相交。
沉悶的撞擊聲在林子裡不斷的響起。
更多的黑袍人從周圍的樹冠上一躍而下,加入了戰團。
五個人,十個人,二十個人。
所有的黑袍人都放棄了遠程攻擊,全都選了跟洛七近身肉搏。
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,就好像被一個大腦在統一指揮一樣。
每一次出刀的角度,每一次格擋的位置,都精準到了極點。
一時間,場中人影翻飛,刀光跟拳影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。
洛七被死死的困在中間。
他每一拳揮出去,都會被兩到三把直刀從不同的角度給架住。
他每一次起腳,都會有好幾個黑袍人同時出腿,用更強的力量把他格擋回去。
明面上,雙方你來我往,打的異常激烈。
但洛七好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戰,遲遲拿不下對方。
他就像一頭被狼群圍住的猛虎,雖然兇悍,但就是沒辦法突破包圍圈。
呂澤躲在石頭後頭,看的手心裡頭全是冷汗。
他的心臟砰砰直跳,感覺都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。
「怎麼會這樣。」
呂澤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這些黑袍人太詭異了。
他們單個人的實力並不算頂尖,大概也就比公司那些普通員工強那麼一點。
但他們的配合,簡直已經到了變態的程度!
沒有破綻,完全沒有破綻啊!
幾十個人就像一個整體,力量,速度,反應完美的疊加在一起。
七哥......竟然被壓制了?
這怎麼可能!!!
在呂澤的認知里,洛七就是無敵的代名詞。
不管是面對地府陰帥,還是人族英靈,洛七都從來沒這麼狼狽過。
可現在,他居然被一群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雜魚給纏住了。
而且看這架勢,落敗只是時間問題。
完了,芭比Q了......
呂澤的腦子裡只剩下這幾個字。
這次的敵人,準備的也太充分了。
這是要被活活磨死在這兒啊!
呂澤的目光在混亂的戰場上飛快的掃過,想找到一點點破局的可能性。
可他看到的,只有洛七越來越凝重的臉色,還有黑袍人越來越緊的包圍圈。
冷汗,順著呂澤的額角,一滴一滴的滑落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