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。
隔壁的發村。
一棟豪華的三層小別墅里。
一男一女捂著嘴,看著電腦屏幕哈哈大笑。
「妹妹,你也太厲害了吧,就這麼一下,就搞了三十多萬。」
那女的畫著妝,得意地晃了晃手機。
「哈哈。」
「哥,你把心放進肚子裡吧。」
「照這個速度,用不了多久,我們就能全款買蘭博基尼了。」
這一男一女住的別墅,雖然建在農村,但是極其奢華。
大院子,私人游泳池,應有盡有。
寬敞的車庫裡,還停著一輛奔馳大G和一輛帕拉梅拉。
這些錢,全都是他們坑蒙拐騙弄來的。
發村,是遠近聞名的詐騙村。
村子裡的人,下到五六歲的小孩,上到七八十歲的老頭老太太。
全都是以詐騙為生。
毫不誇張地說,馬雲要是走進發村,出來的時候都得倒欠五十萬。
在發村,你要是在路上看到個幾歲的小男孩。
只要你敢走過去和他搭訕幾句。
一旦手碰到他一下,那就完犢子了。
你絕對會被訛上。
因為那根本不是男娃,是女扮男裝的女孩。
一旦被陌生人碰到,這家人就會衝出來告你猥褻。
沒個幾千塊錢,你休想走出村。
發村家家戶戶都在搞詐騙,花樣多得很。
有搞傳銷的,有搞電信詐騙的,還有專門搞殺豬盤的。
反正只要能騙錢,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都用。
村里那些老頭老太太,閒著沒事就去大馬路上碰瓷訛人。
發村的老頭,脖子上戴的都是拇指那麼粗的大金鍊子。
那些老太太,手腕上戴的都是幾十萬的翡翠玉鐲。
十根手指伸出來,最起碼有六根都戴著金光閃閃的戒指。
一個個富得流油。
聽說,就連發村的女村長,也帶頭干詐騙。
她不僅是村長,更是發村這群騙子最大的保護傘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。
蘇陽吃完早飯,溜達著出門去找魯冠。
金淼淼過幾天要結婚了,需要請幾天假。
村委會文書的活,金淼淼暫時幹不了。
文書平時就是寫寫材料,偶爾搞點大字報,寫一些宣傳文章。
現在這攤子事沒人做。
蘇陽只能去把上一任的老文書魯冠請過來,開點工資,先讓他頂幾天班。
蘇陽走到魯冠家的大門前,伸手敲了敲鐵門。
砰砰砰。
沒人答應。
蘇陽墊著腳往院子裡看了看,衝著裡面喊了兩聲。
「魯冠叔。」
「魯冠叔,你在家嗎?」
結果屋裡還是沒有任何動靜。
但蘇陽耳朵尖,敏銳地聽到屋裡傳來一聲悶響。
啪嗒。
像是一把椅子被人踢翻掉在地上的聲音。
蘇陽眉頭緊鎖,察覺到不對勁。
他看了一眼旁邊的矮牆,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去。
一腳蹬在牆面上,借力一個翻身,乾淨利落地翻上了牆頭。
蘇陽拍了拍手上的灰,從牆上跳進院子,大步朝著屋裡走去。
剛衝進屋裡。
蘇陽就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只見房樑上垂下來一根白布條。
魯冠的脖子被套在裡面,整個人懸在半空中,雙腿正在拼命地亂蹬亂晃。
蘇陽臥槽了一聲。
一個箭步猛衝過去,一把抱住魯冠的雙腿往上托。
順手解開布條,把他從半空中放了下來。
魯冠一落地,癱坐在地上,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「我操。」
蘇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罵道。
「魯冠叔,你在這發什麼神經?」
「幹嘛這麼想不開啊?」
「不就是日子過得窮點嗎?」
「不就是四十八歲還沒娶到老婆嗎?」
「不就是長得磕磣了一點嗎?」
「不就是口才差一點,不會討女人歡心嗎?」
「你至於上吊自殺嗎?」
魯冠聽著這一連串的扎心暴擊,狠狠地瞪了一眼蘇陽。
他在心裡暗罵,『你他媽接著說呀。』
『你是不是嫌我死得不夠快,非要補兩刀。』
魯冠捂著通紅的脖子,又劇烈咳嗽了兩聲。
「不活了,活著一點意思都沒有。」
蘇陽拉了把椅子坐下,敲了敲桌子。
「到底怎麼啦?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的。」
「蘇陽,我,我……」
魯冠看著蘇陽,嘴巴一癟,眼淚奪眶而出,放聲大哭起來。
一個快五十歲的大老爺們,哭得肩膀直抽搐。
「怎麼了?你倒是說呀。」
蘇陽遞給他一張紙巾。
「是不是又在網上瞎追女的,被人家嫌棄給甩了?」
魯冠平時就喜歡在網上勾搭一些大姐。
那些大姐只要一看他的真實照片,立刻就會把他拉黑。
這老小子以前也經常坐在自家門檻上,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。
但是從來沒像今天這樣,絕望到上吊自殺的地步。
魯冠本來看重面子不想說,但心裡實在憋得太難受了。
他擦了擦眼淚,抽泣著說道。
「蘇陽,我被詐騙了。」
「詐騙?」
魯冠顫抖著手,從地上撿起屏幕摔碎的手機。
解鎖後,把那些聊天記錄遞給蘇陽看。
蘇陽靠在椅子上,手指滑動屏幕。
從頭翻到尾,看完所有的記錄後,他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。
蘇陽眯起眼睛。
前世的記憶湧上心頭。
他記得很清楚,前世的時候,二壩村有好多村民都被電信詐騙騙光了家底。
甚至有幾個老人承受不住打擊,跳河尋短見。
後來查出來,聽說是隔壁發村的人搞的鬼。
但是發村那群人背後有很硬的保護傘罩著。
這事拖到後面,好像也不了了之,根本沒解決。
當時具體的情況怎麼樣,前世的蘇陽並沒有太關注。
因為那會兒的他,早就被二壩村這群貪婪的村民弄得焦頭爛額,自顧不暇了。
不過現在重活一世。
這件事,蘇陽必須管。
倒不是說他心裡裝滿了正義感,非要懲惡揚善。
而是因為,這二壩村里這群畜生的錢,早就被蘇陽視為囊中之物了。
他蘇陽還沒來得及把他們榨乾。
反倒被發村這幫孫子搶先一步薅了羊毛。
這他媽怎麼能行?
敢動他盤子裡的肉,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。
蘇陽摸了摸下巴,心裡有了計劃。
「魯冠叔,你先別著急。」
蘇陽把手機扔還給他。
「這事交給我來處理。」
「不過醜話說在前頭。」
「我要是費心思把你的錢弄回來,你打算分我多少?」
蘇陽可不是做慈善的,更不會免費幫人幹活。
魯冠擦了擦眼淚,猶豫了一下,咬牙說道。
「只要能要回來,我分你十萬,怎麼樣?」
蘇陽在心裡計算了一下。
十萬就十萬吧,要太多有點過分了。
萬一把這老光棍逼急了,一時想不開又他媽拿根繩子上吊了。
那到時候連這十萬塊錢都撈不到。
「行,咱們就這麼說定了。」
魯冠抬起頭,滿眼期待地看著蘇陽。
「蘇陽,你是打算報警,讓縣裡的鄭警官幫忙查一下嗎?」
蘇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擺了擺手。
「那你就別管了。」
「反正我會想辦法幫你把錢要回來的,只不過需要一點時間。」
魯冠連連點頭。
「好的,好的。」
「蘇陽,只要你要回來,我立馬給你轉十萬塊,你相信我。」
蘇陽站起身,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。
「行,那就這麼定了。」
「哦,對了,還有個事。」
「金淼淼要結婚了,得請幾天假。」
「村委會裡面有些寫材料的活沒人干,你去幫忙頂一個星期。」
「一天給你算兩百塊工錢。」
魯冠一聽,眼睛瞬間亮了。
「好好好,我干,我干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