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蔡坤狂得不可一世、以為控住全場的時候。
人群背後,突然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。
蔡坤深呼吸一口氣。
緊緊攥著拳頭,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爆了出來。
在道上混的人都知道。
你可以罵蔡坤他媽,可以罵蔡坤全家。
但是絕對不能喊他雞哥。
誰要是喊他雞哥,他就會像瘋狗一樣咬人。
蔡坤猛地轉過身去。
指著身後的蘇陽,扯著嗓子怒吼道。
「他媽的!」
「老子叫坤哥!坤哥!」
然而蘇陽可不慣他這臭脾氣,管他什麼坤哥還是雞哥的。
蘇陽邁步走到蔡坤面前。
「好了,我知道了,雞哥。」
蘇陽用小拇指摳了摳耳朵,一臉不耐煩的樣子。
蔡坤氣得渾身發抖。
「操你媽的,你他媽誰呀?」
蘇陽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,淡淡地開口。
「我就是那個出三塊錢收桃子的人。」
蔡坤一聽,原來蘇陽就是搶他生意的那王八蛋。
他大手一揮。
身後的二十多個小弟,舉起手裡的傢伙,把蘇陽他們團團圍了起來。
蘇陽一點都不慌。
他身後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。
這中年人身材魁梧,長得有點帥氣,下巴上留著一圈絡腮鬍。
鼻樑上架著一副黑墨鏡,身後跟著一眾滿臉橫肉的小弟。
這個人就是張美欣手底下的頭號打手,叫陳浩。
陳浩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小混混。
他以前在東莞那片混過社會,見過大世面。
他帶來的這幫人,也不是只會拿鋼管嚇唬人的軟腳蝦。
趙春明、雷子、猛龍這些悍將。
全都是當年和他在東莞,一起打天下的生死兄弟。
所以,哪怕被蔡坤的二十多人拿傢伙圍住。
他們也是一臉輕鬆,甚至還優哉游哉地雙手插兜。
蔡坤指著蘇陽的鼻子叫囂道。
「小逼崽子,你他媽叫什麼名字?」
蘇陽把摳出來的耳屎彈飛。
「你給我記清楚了。」
「你爹我叫蘇陽。」
蔡坤朝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「蘇陽?」
「什麼狗屁玩意兒,老子在縣城混了這麼多年,就沒聽過這號人物!」
蔡坤舉起手裡的鋼管。
「操你媽的。」
「敢搶老子的生意,還敢喊老子雞哥。」
「今天老子要是不給你點顏色瞧瞧,不讓你身上掛點彩。」
「你都不知道月亮為什麼這麼圓!」
蘇陽呵呵一笑,眼神冰冷。
「我不需要知道月亮為什麼這麼圓。」
「我只想告訴你。」
「識相的趕緊帶著你這幫垃圾滾蛋。」
「以後浪浪山的桃子,是我蘇陽的。」
「操你媽的!」
「兄弟們,給老子干他!」
蔡坤也不想和蘇陽繼續廢話了,沒什麼好說的。
混社會,干就是了。
蔡坤話音剛落。
他手下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弟,舉起鋼管就朝蘇陽頭上砸去。
結果剛一抬手。
陳浩動了。
他往前跨出一步,一把捏住那個黃毛的手腕。
手上猛地一發力。
咔嚓一聲脆響。
黃毛慘叫起來,手裡的鋼管咣當一聲掉在地上。
陳浩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抬起腳。
一腳重重地踹在黃毛的胸口上。
黃毛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,整個人倒飛出去,狠狠砸在一旁的土堆上。
啪的一下,很快啊。
一個左正蹬。
一個右鞭腿。
再接一個左刺拳。
對方沒有閃。
陳浩下手極其狠辣,對方防都防不住。
蔡坤這下看傻眼了,知道今天踢到鋼板了。
這幫人下手這麼狠,招招致命,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。
但是他剛才牛逼都吹出去了。
旁邊還有這麼多村民看著。
要是不幹上一架,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,還怎麼帶小弟?
蔡坤咬了咬牙,大吼一聲。
「上啊!」
「看你媽看,給老子一起上!」
蔡坤手下的人硬著頭皮沖了上去。
結果。
也就短短三分鐘的功夫。
二十多號人,全被陳浩帶來的人放翻在地。
一個個躺在地上捂著胳膊大腿,哀嚎慘叫。
蔡坤見狀嚇得雙腿發軟。
扔下手裡的鋼管,轉身就準備跑。
蘇陽眼疾手快。
衝上去一把揪住蔡坤的衣領,把他扯了回來。
順勢一個過肩摔。
狠狠一下把他砸在泥地上。
蘇陽抬起腳。
重重踩在蔡坤的胸口上。
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。
「挺牛逼嘛。」
「都什麼年代了,還在這裝村霸呢?」
「現在全國打黑除惡呀,大哥。」
蔡坤躺在地上,嚇得咽了咽口水。
他轉頭看了一眼陳浩身後的那群人。
突然感覺陳浩身後有個戴著金項鍊的男人很面熟。
他腦子裡猛地閃過一個畫面。
那男的,好像之前是跟著張大彪的老婆張美欣混的。
不對呀。
跟著張美欣混的人,怎麼又跟著蘇陽混了呢?
難道說,這個身手可怕的陳浩,也是張美欣的人?
有可能。
蔡坤想通了這層關係,嚇得臉都白了。
他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。
看著蘇陽求饒。
「大哥。」
「我知道錯了。」
「你們要收桃子,你們就收吧。」
「我這就帶人滾,這就滾。」
蘇陽冷冷地看了蔡坤一眼。
隨後指了指旁邊看熱鬧的村民。
「你當著全村人的面把話說清楚。」
「之前簽的包銷合約還算不算數?」
蔡坤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。
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。
他看著村民大聲喊道。
「各位鄉親。」
「之前簽的合約不算數了,從今天起全部作廢。」
「以後你們的桃子愛賣誰就賣誰。」
蔡坤說完。
扭頭賠著笑臉看向蘇陽。
「大爺。」
「您看這樣可以了吧?」
蘇陽把腳從他胸口挪開。
「可以了,帶著你的人滾。」
蘇陽這一開口。
蔡坤才感覺像撿回了一條命。
他趕緊招呼地上那些哎喲亂叫的手下。
屁滾尿流地爬上麵包車,一溜煙跑沒影了。
像蔡坤這種社會底層的混混,就是欺軟怕硬的貨色。
遇到比他更狠更硬的,馬上就能像條哈巴狗一樣跪地求饒。
看著蔡坤帶人滾蛋。
蘇陽也鬆了一口氣。
事情這麼順利搞定,至少自己這邊的任務,算是圓滿完成了。
蘇陽轉身面向看熱鬧的村民,大聲宣布。
「各位鄉親!」
「你們如果想多賺點錢,也可以幫忙摘桃子。」
「工資按斤數算,五毛錢一斤!」
「如果不想幹活的,我就讓工廠派工人來摘。」
村民們一聽還有這種好事。
摘桃子不僅能拿三塊錢一斤的高價,自己動手摘,還能再多賺五毛錢一斤的工錢。
一個個高興得像瘋了似的。
「我們自己摘!」
「對,我們自己摘!」
蘇陽點點頭。
「行,你們摘好之後,把桃子全放到村口小廣場上。」
「我今天晚上就派車過來收。」
村民們歡天喜地一鬨而散。
全都跑回家拿竹筐準備上山摘桃子去了。
蘇陽從包里掏出兩疊鈔票,塞到陳浩手裡。
讓他帶著兄弟們去縣城裡的會所做個大保健,好好放鬆放鬆。
辦完這些事。
蘇陽開著寶馬車回了二壩村。
車子剛停好。
蘇陽推開車門走下來。
就興奮地大聲喊道。
「玉清!」
「搞定了,都搞定了!」
「真的嗎?」
方玉清穿著拖鞋跑出來。
她高興得像個小女孩一樣。
跑到蘇陽面前,一把抱住他的腰。
兩團豐滿的柔軟,緊緊貼在蘇陽的胸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