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宏偉一走。
人群中瞬間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。
這些村民苦李宏偉父子倆久矣。
這父子倆平日裡在村里無惡不作。
大家本來以為死了一個老的,這個小的能稍微消停一會兒。
誰知道李有田死後,李宏偉沒了壓制,行事反而更加囂張狂妄。
今天他終於被狠狠教訓了一頓。
這也讓他明白太陽為什麼那麼圓。
陳浩拿起大喇叭,對著人群大喊一聲。
「要賣桃的趕緊賣了啊!」
「我派工人去收,三塊五一斤。」
「你們自己摘了拿過來,四塊錢一斤。」
「過時不候!」
話音剛落。
那些還在觀望的村民們,急忙轉身往家跑。
他們抄起籮筐和扁擔,爭先恐後地衝進果園裡摘桃去了。
現場只剩下一些李家的族人還不敢動彈。
畢竟李家還有老族長在上面壓著。
一直忙活到下午天快黑的時候。
陳浩才拉著整整兩大車桃回了縣裡。
貨車一走。
村民們圍著黃芳草千恩萬謝。
要不是黃芳草找來這麼個手段強硬的水果商。
他們流著汗種出來的桃子,肯定全爛在地里了。
李宏偉雖然保證會有人花十塊錢來收桃。
但大家心裡都清楚。
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,純屬他媽的天方夜譚。
此時,李宏偉的家裡。
被揍得鼻青臉腫的眾人圍坐在一起,一個個滿臉的不忿。
屋子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縣醫院骨科病房裡。
那個宇將軍雙腿岔開,眼神空洞。
他的QQ已經廢了。
宇將軍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病床上痛苦哀嚎。
他算是廢了。
繼李子晨之後。
他榮幸地成了莽村第二個太監。
看來以後李子晨可以把男朋友介紹給宇將軍認識了。
「老大,我覺得事情蹊蹺啊。」老蒯湊上前低聲說道。
李宏偉滿臉淤青,破口大罵。
「他媽的,老子能不知道蹊蹺嗎?」
李宏偉再沒腦子也反應過來了。
這事情絕對沒那麼簡單。
黃芳草那個寡婦,莫名其妙跳出來要選村主任。
然後村里又莫名其妙來了一個收水果的,打起架來還特麼賊猛。
這他媽要說背後沒人撐腰,打死他都不信。
看來村里那些閒言碎語說的是真的。
搞不好黃芳草早就和蘇陽有一腿了。
另一邊。
蘇陽靠在家裡沙發上,收到了黃芳草發來的消息。
聽說李宏偉那幫人被陳浩胖揍了一頓。
他心情很好。
吃過晚飯後。
蘇陽舒坦地靠在沙發上看電視。
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閒時光。
樓上臥室里。
方玉清洗完澡後,正在彎腰收拾房間。
最近這段時間,她每天都和蘇陽睡在一張床上。
她自然要擔起女主人的責任,把房間收拾得十分乾淨。
她把蘇陽夏天穿的、冬天穿的衣服,全部分類摺疊妥當。
此時她身上披著件絲綢睡袍。
一點都不像身價百萬的女總裁,也不像大戶人家的大小姐。
反而像個踏實過日子的貼心小媳婦兒。
把衣服全部整理好後。
方玉清敏銳地發現,衣櫃最下層還塞著個小紙箱。
一般這種小箱子都是裝男士內褲的。
方玉清彎下腰拉開抽屜,想順手把裡面的內褲和襪子也理一理。
結果她拉開一看。
裡面裝的根本不是什么正經內褲和襪子。
全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蕾絲。
藍色的,紫色的,黑色的,白色的,粉色的,應有盡有。
那些薄如蟬翼的東西,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衣服。
她好奇地伸手拿起一件抖開。
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。
這居然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面紅耳赤的內衣。
天吶!
蘇陽不會是個變態吧?
怎麼一個大男人會在家裡偷偷藏這種東西?
方玉清趕緊伸手拿起來,一件一件地仔細翻看。
她越看心跳得越快。
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。
難道這些是蘇陽特意買來準備給她穿的嗎?
一想到這裡。
方玉清的臉燙得都快滴出血來了。
她根本不敢想像,這些幾根細長布條拼成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,會是什麼感覺。
方玉清平時的穿著一向非常保守。
她連稍微短一點的包臀裙都很少穿。
此時她的心情複雜。
她不知道這些衣服到底是不是買給她穿的。
萬一自己一廂情願呢?
萬一這些衣服其實是蘇陽買給其他女人的呢?
那她是不是該發火?
方玉清心裡越想越亂,煩得要命。
結果蘇陽還在樓下看電視。
時不時還發出沒心沒肺的笑聲。
過了一會兒。
方玉清聽到了蘇陽走上樓梯的腳步聲。
她趕緊伸手把臥室燈關了。
掀開被子飛速鑽了進去,背對著房門躺下。
蘇陽推開門走進房間。
他心裡很清楚方玉清根本沒睡。
剛才他在樓下,分明看到這屋裡的燈一直亮著。
他脫下外衣扔在一旁的椅子上。
身上只穿著個大褲衩,掀開被子就鑽進了被窩。
他順手把床頭燈一關。
伸手攬上滿方玉清纖細的腰肢。
結果方玉清冷著臉背對著他。
不僅沒有把頭扭過來。
還伸手一把將他的手推到旁邊。
蘇陽有點麻了。
這怎麼個情況?
剛才在樓下吃飯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,兩人有說有笑的。
這怎麼上個樓的功夫就生氣了?
人家都說生氣的女人比豬還難按。
蘇陽厚著臉皮,又湊過去試圖摟她。
結果方玉清用力甩了甩手,再次把蘇陽推開。
蘇陽人傻了。
他試探性地輕聲問道。
「玉清,怎麼了?」
方玉清咬著嘴唇,一言不發。
蘇陽看向她的背影。
「哎喲,到底怎麼啦?」
方玉清依舊閉著眼睛不理他。
蘇陽見狀沒在多問。
他掀開被子下床,準備去衣櫃拿件睡衣換上再睡。
結果他拉開衣櫃門。
看見自己的衣服被疊得十分規整。
他不但沒有感動,心裡反而猛地咯噔一下。
操!
難道是底下那些內衣被方玉清翻出來了?
蘇陽一邊往身上套睡衣,一邊腦子飛速運轉想對策。
要想個什麼完美的話術矇混過關呢?
其實讀者兄弟們都清楚。
這批衣服是蘇陽之前買給金淼淼和趙蘭穿的。
有些被那兩個女人穿走帶回去了。
剩下這些沒開封的,他就隨手扔在衣櫃最下層,忘得一乾二淨。
為今之計。
蘇陽也只能硬著頭皮編瞎話了。
不然他還能怎麼解釋?
總不能承認是給別的女人準備的吧。
雖然這麼編,會讓方玉清覺得,他平時腦子裡都在想些東西。
但男人嘛,好這口也很正常。
只要能把話圓回來,至少不會讓方玉清打翻醋罈子。
蘇陽深吸一口氣,回到床上躺下。
他湊到方玉清耳邊輕聲說道。
「哎呦玉清,別生悶氣了。」
「我知道你肯定看見柜子底下那些衣服了。」
「其實那些衣服全是我特意買來想給你穿的。」
「但是我一直不知道該怎麼跟你開口。」
方玉清聽見蘇陽這番表白。
她的臉瞬間紅透了。
肌膚都有些微微發燙。
她小聲嘟囔著埋怨。
「你……你怎麼能這樣?」
「你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就亂買,你好討厭哦。」
聽到方玉清這種帶著嬌嗔的語氣。
蘇陽心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看來這番鬼話,正好戳進方玉清的心坎里了。
這女人不生氣了。
方玉清紅著臉扭過頭來,眼神水汪汪地看著他。
「以後你要買這種東西,必須先經過我的同意,聽見沒?」
蘇陽點點頭,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好不容易跟方玉清的感情,有了點實質性的進展,他可不想因為這點破事給毀了。
一來嘛,蘇陽確實挺喜歡方玉清這個女人。
她雖然家裡條件優渥,是個名副其實的大小姐,但平時不端架子。
而且性格成熟穩重,一點都不像任性的小女孩。
最關鍵的是,她跟趙蘭、金淼淼那種只認錢的綠茶婊完全不一樣。
方玉清接地氣。
還有重要的一點。
方家的背景實在太強大了。
蘇陽要想完成人生目標,就必須要牢牢抱緊方家這棵大樹。
方玉清就是最好的那把梯子。
「嗯,好的。」
「以後我有什麼事,保證都提前跟你商量。」
蘇陽滿口答應,隨後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曖昧。
「要不,你今晚拿一套試試看?」
「討厭死了你!」
方玉清羞得滿臉通紅,一頭扎進了蘇陽的懷裡。
蘇陽抬手一巴掌拍在她腿上。
「哎呦,試一下怎麼了?」
「好不好嘛,就穿一套給我看。」
方玉清的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。
蘇陽攬著她的肩膀,各種輕聲細語地軟磨硬泡。
方玉清被他磨得實在沒辦法,這才紅著臉妥協。
「好嘛,就穿一套。」
「但是我要穿保守一點的……」
方玉清蹲在那個裝滿內衣的箱子前,挑挑揀揀了大半天。
最後選了一套黑色的透明睡裙。
上面還點綴著性感的小蕾絲花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