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呆瓜轉過身,剛準備逃出巷子。
蘇陽和喬璐邁走了進來。
陳呆瓜看見蘇陽和喬璐,愣了一下。
「表姐。」
喬璐快步走上前,一把按住陳呆瓜的肩膀,眼神警惕地看著那幾個黃毛。
「呆瓜,他們是幹嘛的?」
陳呆瓜心裡害怕,不敢說實話,生怕被烏蠅哥這幫人事後找麻煩。
他低著頭,聲音很小。
「哦,他們呀,是我朋友。」
喬璐眉頭緊鎖,顯然不信。
「真是你朋友?」
陳呆瓜用力點頭。
「真的。」
蘇陽走上前,上下打量了一番陳呆瓜。
他仔細檢查了一圈,發現陳呆瓜衣服上沒有腳印,表面看起來也沒有受傷的痕跡。
蘇陽轉過頭,眼神冰冷地看著那幾個黃毛。
「他是我表弟。」
「你們最好別動他。」
「要不然,你們會死得很慘。」
那幾個黃毛被蘇陽的氣場鎮住,一時之間沒敢還嘴。
蘇陽帶著陳呆瓜離開巷子。
人剛走遠。
烏蠅哥對著地上吐了口唾沫,滿臉不屑。
「食屎啦你。」
蘇陽騎著小電驢,帶著兩人回到了喬璐家的院子裡。
剛進院子,喬璐雙手交叉放在胸前,再次發問。
「呆瓜,你跟我說實話,他們真是你朋友?」
「你最好給我老實交代。」
「你媽前兩天還跟我抱怨,說你最近成績下滑得厲害。」
「你交的都是些什麼朋友?全是一幫狐朋狗友吧!」
站在一旁的蘇陽看著這一幕,心裡很清楚。
處理這種事,他太有經驗了。
以前他在鎮上讀初中的時候,就經常被街上那些輟學的小混混欺負。
那些人經常堵在校門口,找他們這些老實學生要錢。
藉口出奇的一致,全都是要拿錢去坐公交車。
有一次蘇陽沒忍住,就問了一句。
「坐一趟公交車才一塊錢,你們找我們學校的同學要了這麼多錢,都夠你們坐到美國去了。」
砰。
那個帶頭的混混一腳踹在蘇陽的屁股上,罵他多嘴。
當然了,那時候蘇陽並不是最慘的。
他頂多只是被搶點零花錢而已。
最慘的是他們班上的一個男同學。
那個男同學家里也是開小賣部的。
那幫輟學的混混,天天堵著那個男同學要煙抽,稍微不順從就是一頓毒打。
最後搞得那個男同學精神崩潰。
原本全校排名前十的成績,後來書都不讀了,跑去寧波那邊做機加工了。
想到前世發生的這些事,蘇陽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要是不找個理由狠狠教訓一下那幾個小黃毛。
蘇陽就感覺渾身刺撓。
蘇陽抬起手,表情嚴肅地指了指陳呆瓜。
「你跟我過來。」
陳呆瓜伸手扶了扶鼻樑上的圓框眼鏡,愣了一下,乖乖走到蘇陽面前。
蘇陽圍繞著陳呆瓜走了一圈,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校服上。
今天天氣很熱,其他學生早就把校服外套脫下來,要麼抱在手裡,要麼系在腰上。
只有這個陳呆瓜,不僅把校服穿在身上,還把拉鏈拉得老高。
這明顯不正常。
刺啦。
蘇陽伸手,一把拉開了陳呆瓜的校服拉鏈。
陳呆瓜裡面穿著一件單薄的短袖。
兩條瘦弱的手臂上,青一塊紫一塊的,全是被掐和挨打留下的傷痕。
蘇陽眼神一冷。
「說。」
「是不是剛才那幾個黃毛打的?」
喬璐湊過來一看,眉頭瞬間皺緊。
「呆瓜,讓你說呀,到底是不是?」
陳呆瓜眼眶一紅,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,這才點著頭承認。
「是。」
「就是他們打我的。」
蘇陽伸手拍了拍陳呆瓜的肩膀,語氣堅定。
「好。」
「明天星期五,下午放學,我來學校門口找你。」
「我帶你挨個去他們家裡討個公道。」
陳呆瓜一聽,嚇得連連擺手往後退。
「不要啊,大哥哥。」
「不要,我求求你了。」
「要是你去找他們麻煩,等你走了以後,他們肯定會變本加厲找我麻煩的!」
蘇陽冷哼一聲。
他太了解這種被霸凌者的心理了。
很多在學校里被欺負的人,為什麼不敢反抗?
就是因為他們心裡害怕,擔心一旦反抗,就會遭到對方更加殘忍的報復。
其實這是一個認知誤區。
當有人鐵了心要霸凌你的時候。
如果你越是退讓,越是隱忍,對方就越會覺得你好欺負,越會得寸進尺地踩在你頭上。
但是。
如果你敢於奮起反抗,哪怕你最後沒有打贏,哪怕你挨了一頓揍。
對方心裡也會發怵,也會害怕你這股不要命樣子。
下次他們再想找你麻煩的時候,就會在心裡掂量掂量,會不會遭到你瘋狂的反擊。
所以。
面對霸凌,不能退讓。
必須把他們打疼,打怕。
蘇陽講完這番話,沒有再理會還在發抖的陳呆瓜。
他轉身跨上小電驢,去農貿市場買菜去了。
蘇陽騎著車走遠了。
喬璐走上前,雙手按著陳呆瓜的肩膀安慰他。
「呆瓜,你把心放肚子裡,沒事的。」
「那個大哥哥很有本事的,老厲害了。」
喬璐順口又補了一句。
「而且他體力還特別好。」
陳呆瓜擦了擦眼淚,滿臉疑惑地看著表姐。
「姐。」
「你怎麼知道他體力好呀?」
喬璐白了他一眼。
「廢話。」
「我能不知道嗎?你就多餘問。」
蘇陽在集市上買好菜,回到家裡。
他在廚房裡忙活了一陣,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。
他和方玉清坐在飯桌前,兩人吃得肚子都圓了。
不過,蘇陽的心情有點鬱悶。
這兩天正好趕上方玉清來大姨媽,還沒走乾淨。
蘇陽心裡那個難受呀。
這感覺就好像剛提回來的新車,好不容易過了磨合期,正準備上高速體驗一把推背感。
結果發動機突然壞了一樣。
老難受了。
吃完飯,方玉清打了個哈欠,上樓回房間睡覺去了。
蘇陽一個人百無聊賴地坐在客廳里看電視。
叮咚。
茶几上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。
蘇陽拿起來一看,是陳蓉發來的消息。
陳蓉在簡訊里問他。
「蘇陽。」
「那天我看見韋曉霞手裡,拿著一個精緻的小盒子,紅著臉從你的辦公室里走出來。」
「那個盒子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呀?」
看完簡訊,蘇陽靠在沙發上呵呵一笑。
這個陳蓉。
這才一天不見,她就開始想自己了嗎?
還是說勝負欲作祟,連韋曉霞的醋都要吃?
蘇陽編輯了一條消息回了過去。
「我這裡正好還有剩下的。」
「我這就拿過去送給你,你拆開看看就知道是什麼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