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其他類型> 目錄頁> 第290章 這個人是誰

第290章 這個人是誰

2026-06-04 19:12:29 作者: 朝月間

  周寒星調整了一下瞄準鏡。窗簾的縫隙透出微弱的光,那應該是走廊上的燈光。片刻之後,幾個克格勃的人從走廊那頭走過來,在房間裡到處巡查了一圈,看看窗戶,看看窗簾後面,看看床底下,沒有發現異常,退了出去,關上房門。

  她透過瞄準鏡看著人影在窗簾後面晃動。先是金髮女郎的身影,高挑的,金色的頭髮在燈光下泛著光。她走到床邊坐下來,然後是孫茂才,走到她面前,彎下腰,雙手捧著她的臉,吻了一下。金髮女郎笑著推開他,站起來,背對著他。孫茂才從後面抱住她,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上。金髮女郎回過頭,兩人又吻在一起。

  周寒星的十字線始終對準窗戶的縫隙,等著。金髮女郎轉過身,面對著孫茂才,雙手摟著他的脖子,金髮女郎兩條腿跨坐在他身上,裙子往上滑,露出大腿。她俯下身吻他的脖子,下巴,孫茂才的手在她背上摸索,找到了裙子背後的細帶,笨拙地解著,解了好幾次都沒解開。金髮女郎笑著拍了一下他的手,自己伸手去夠背後的帶子,夠不著又拍了他一下。

  周寒星的手指搭在扳機上,十字線對準了孫茂才的眉心。孫茂才的手終於解開了細帶,金髮女郎的裙子從肩上滑落,露出光潔的後背。她的手搭在他肩上,身體向前傾,嘴唇貼著他的耳朵。

  孫茂才的手扶著她的腰,眼睛閉著,一臉沉醉。十字線穩穩地對準他的眉心。周寒星扣下扳機。噗的一聲,很輕,幾乎是同時,孫茂才的身體猛地一僵,眼睛猛地睜開,瞳孔渙散,血從眉心湧出來。

  他的手還搭在金髮女郎的腰上,身體卻已經不受控制了,頭慢慢地垂下去。金髮女郎愣住了,正想要叫出聲來,周寒星第二槍已經出膛。噗的一聲,子彈從她的後背穿進去。她的身體往前一傾,趴在孫茂才身上。第三槍,噗!她的身體不再動了。

  兩人倒在床上,金髮女郎趴在孫茂才身上,臉埋在他的頸窩裡,金色的頭髮散落在他的肩上。從窗簾縫隙看過去,就像是一對情侶相擁而眠,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
  周寒星收起狙擊槍,從天台上下來,翻過圍牆,朝陳伯年的住處跑去。孫茂才死了,那些克格勃的人還沒有發現,他們在樓下守著,以為樓上的人還在睡覺。他們可能要到明天早上才會發現。

  她還有時間。跑了幾條街,拐過一個路口,差點撞上一個巡邏的警察。她側身閃進門洞裡,等警察走過去,從門洞出來繼續跑。陳伯年的住處在城北,離孫茂才的住所有一段距離,路上還遇到了幾波巡邏的人,她都避開了。

  終於到了陳伯年的住處。她站在街對面的暗處,看著那棟公寓樓。克格勃的人比孫茂才那邊還多,把整棟樓圍得嚴嚴實實。她在心裡盤算著,陳伯年,就是你了。

  周寒星找到對面的樓頂,推開天台的鐵門,剛探出頭,就看見了那個人。趴在樓頂邊緣,面前架著一把狙擊槍,槍口對準陳伯年住處的窗戶。穿著深色的夾克,戴著黑色的帽子,一動不動。克格勃的狙擊手。他們不止在樓下布了人,還在對面樓頂安排了狙擊手。

  她蹲在鐵門後面,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那個狙擊手沒有發現她。從空間裡拿出手槍,對準那人的後腦勺。

  噗!那人的身體猛地一僵,頭歪在一邊,趴在那裡不動了。她走過去,蹲下來,把他身上的東西搜了一遍。狙擊槍,手槍,彈匣,匕首,望遠鏡,還有一本證件。她翻開證件,上面用俄語寫著名字和單位。克格勃的。她把武器和證件收進空間,把屍體也收進空間,等出了日內瓦再一起處理。

  她在那人剛才趴著的位置趴下來。從空間裡拿出狙擊槍,架在天台圍欄上。從這個位置,陳伯年的住處一覽無餘。公寓樓的結構、窗戶的位置、樓下那些克格勃的分布,一目了然。她觀察了一會兒,把瞄準鏡對準二樓。

  客廳的燈還亮著,窗簾沒有拉嚴,透過縫隙能看到裡面。沙發上坐著一個人,五十來歲,穿著深灰色的西裝,頭髮花白,臉上愁眉苦臉的。不是陳伯年,陳伯年不到四十,這個人明顯老很多。他坐在那裡,兩隻手撐在膝蓋上,低著頭,像是在想什麼心事。偶爾抬起頭看一眼窗外,又低下去。他的臉上有一種疲憊,還有一種恐懼。

  周寒星的瞄準鏡停在那人臉上。這個人是誰?不是陳伯年,但坐在陳伯年的住處,被克格勃重重保護著。也許手裡有更多情報,克格勃更加重視。也許是被國內派來和陳伯年接頭的人,也許是被陳伯年策反的。不管他是誰,她都要盯著,等陳伯年出現,把兩人一起解決。她趴在樓頂上一動不動,等著,瞄準鏡一直對著二樓的窗戶。

  周寒星一直等著,瞄準鏡對著那扇窗戶,眼睛一眨不眨。一個小時過去了。她趴在樓頂上,一動不動。夜風吹過來,涼颼颼的,吹動她的衣角。左臂隱隱作痛,但能忍得住。樓下克格勃的人換了一班崗,一輛黑色的轎車開走了,另一輛黑色的轎車開過來停在街對面。

  凌晨一點多,一個三十來歲的華國男子出現在瞄準鏡里。戴著一副金絲眼鏡,穿著深藍色的西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他走進客廳在那個五十來歲的人身邊坐下。兩人說了幾句什麼,表情都不太好。

  年長的那個眉頭緊皺,嘴唇抿成一條線,不時搖頭。年輕的那個說話急促,像是在解釋什麼。年長的那個站了起來,手指著窗外,聲音聽不見但看口型像是在罵人。

  年輕的那個也站了起來,拍著年長的肩膀,笑著說了幾句什麼。年長的沉默了片刻,又坐下來。兩人面紅耳赤地爭論了很久。最後還是那個年輕的占了上風,拍著年長者的肩膀,笑著安撫他。年長的那個嘆了一口氣,不再說話了。
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