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不堪設想
2026-06-07 03:10:44
作者: 朝月間
一周後,她又在洋房對面的陽台守著。夜很深,街燈昏黃。她趴在陽台欄杆上,望遠鏡對著洋房的鐵門。一輛黑色的轎車從街角拐過來,慢慢駛近。車燈在洋房門口閃了兩下,停在鐵門前。
她調整望遠鏡的焦距,看清了車牌號,后座的車窗搖下來一條縫,看不清裡面的人。司機先下了車,穿著深色的西裝,中等身材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然後拉開后座的門。
那個中年男人從車裡出來。手裡拎著公文包。他在門口站了一下,整了整領帶,然後推開鐵門走進去,反手關上了。司機上車坐在駕駛座上,點了一根煙,車窗搖下來一條縫,煙霧從縫隙里飄出來。
周寒星把狙擊槍架在陽台欄杆上,瞄準鏡對著洋房的大門。十字線里,那個中年男人正推開大門,邁過門檻,半個身子已經進去了。她的手指搭在扳機上,瞄準鏡跟著他的後腦勺移動。
噗!中年男人的身體猛地一僵,往前撲倒,臉朝下摔在地上,公文包從手裡飛出去,砸在石板路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司機聽到聲音,覺得不對勁,推開車門下來,手裡已經摸出了腰後的手槍。他弓著腰,舉著槍,一步一步朝鐵門走過去,走到門口停下來,探頭往裡看。
噗!司機身體晃了一下,無聲無息地倒下去,手裡的槍掉在地上,彈了兩下。
周寒星收起狙擊槍,順著排水管滑到地面,快步跑到司機身邊,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頸動脈,沒有脈搏,死了。她抬頭看了看四周,街道上靜悄悄的,沒有人,沒有車,只有路燈孤零零地亮著。
她在司機身上搜了一遍,只有一沓法郎和一包煙。她把法郎收進空間,把煙放回司機口袋。把司機的屍體和旁邊的小車收進空間。
站起來翻過鐵門,中年男人趴在地上,公文包甩在旁邊,臉朝下,一動不動。她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頸動脈,也死了。身上搜了一遍,只有一盒雪茄和一盒火柴。她把雪茄和火柴收進空間,把屍體收進空間。又走過去把公文包收進空間。
大門邊有一攤血跡,石板路上有一攤血跡。她從空間裡拿出水壺,擰開蓋子,把水倒在地上,血跡被水沖淡了,順著石板的縫隙流走。又走到大門口,把司機的那攤血跡也沖了。水壺空了,收進空間。
山坳很深,三面都是陡坡,一面是窄窄的出口。她站在山坳中央,把空間裡的屍體一具一具移出來。山坳里橫七豎八地躺著,月光照著那些蒼白的臉,沒有血色,眼睛閉著,有的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表情。
她從空間裡拿出一桶汽油,擰開蓋子,從頭澆到尾。退後幾步,從口袋裡掏出火柴,劃著名一根,橘紅色的火苗在夜風中晃了晃。扔過去,轟!火苗猛地躥起來,橘紅色的,照亮了整個山坳。發出滋滋的聲響。黑色的濃煙升起來,在月光下翻滾著。
周寒星站在不遠處,看著那些熊熊燃燒的火焰。她站了一會兒,轉身離開,走出山坳,放出吉普車,發動引擎,朝城裡的方向開去。進城之後在偏僻的巷子裡把車收進空間,閃身進入空間,走進九樓浴室,擰開水龍頭,熱水澆在身上。閉著眼睛,站了很久。擦乾身體,換上睡裙,躺到床上。明天去下一個城市,名單上還有四個人。
第二天早上,周寒星在空間裡醒來。她先去八樓美食廣場吃了早飯,一碗白粥,兩個包子,一碟鹹菜。吃完出了空間,拿出電台,調整好頻道。昨天在老吳房間裡搜到的那些文件,她需要全部發回國內。
第一份是飛彈設計圖泄密的情報,老吳手裡那份完整的最新飛彈技術參數,比她在法蘭西島拿到的那份還要詳細,說明國內有人把這份圖紙泄露了出來,老吳只是經手人之一。她需要讓國內知道,泄密的不止老吳一個,源頭還在國內。
第二份是老吳已經出賣的人員名單和正準備出賣的名單,她按時間順序排列好,一筆一筆地發出去。
第三份是老吳手裡最新駐歐洲的七個情報人員的聯繫方式、住址,那是國內花了多年心血布下的情報網。現在全暴露了。她按下發報鍵,嘀嗒,嘀嗒,嘀嗒。三份電報,整整發了一個多小時才發完。最後她加了一句話,「老吳已被處理。」
國內基地。電報員坐在電報室里,耳機戴在頭上,手指按在紙上飛快地記錄。第一份電報譯出來了,飛彈設計圖泄密。他的手抖了一下,飛彈設計圖,那是國家最高機密,花了多少年、多少專家、多少經費才研製出來的,如果落到敵人手裡,後果不堪設想。
他繼續譯第二份,老吳已經出賣的人員名單,四個名字,還有準備出賣的名單,老吳手裡還握著七個駐歐洲情報人員的聯繫方式。他譯完最後一個字,摘下耳機,拿著那一疊電報紙站起來。他坐了很久,腿有些軟,扶著桌子站起來,踉蹌地走出電報室。
訓練場上,張教官正在給學員訓話。電報員跑過去,臉色發白,嘴唇發乾,手裡的電報紙被攥出了褶皺。張教官看見他的臉色,馬上停下來,對旁邊的李教官說了一句「你來帶」,迎上去接過電報。
他的目光從第一行掃到最後一行,眼睛越睜越大。飛彈泄密,人員名單泄露,駐歐洲情報網暴露。他把電報折好,轉身就跑,跑步上樓,推開趙鐵山辦公室的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