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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1章 吃香的喝辣的

2026-06-17 21:36:31 作者: 朝月間

  第二天早上,周寒星從空間裡出來。街上已經有了行人,賣麵包的推著車從街角經過,報攤的老闆正在掛報紙。CIA的人換了兩個,一個在雜貨店門口站著,手裡端著一杯咖啡,另一個在街對面的長椅上坐著,翹著二郎腿。

  四樓的窗簾還是拉著,一點縫隙都沒有,窗戶關著,透不出光。不知道裡面有沒有人,不知道老肖和老姚是不是還在裡面。周寒星在天台上趴了整整兩天。餓了就從空間裡拿個包子啃幾口,渴了就喝兩口水。

  白天太陽曬,晚上夜風涼,她一動不動地趴著。下面CIA的人換了十幾撥,每撥兩個人,每六個小時換一班。四樓的窗簾一直拉著,沒有任何動靜。沒有人從那個房間出來,也沒有人進去過。玻璃窗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,窗簾也沒有動過。她需要進去看看。她打算天黑之後行動。

  周寒星從樓頂下來,順著排水管滑到三樓,翻進走廊的窗戶,無聲無息地落在樓道里。走廊很暗,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光。她貼著牆,一步一步走到四樓。老肖和老姚的房間在走廊盡頭,門關著,門縫裡透出燈光。她蹲下來,從口袋裡掏出細鐵絲,插進鎖孔撥了幾下。咔噠一聲,鎖開了。

  輕輕推開門,側身閃進去。房間裡煙霧繚繞,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。兩個人坐在桌前,正在打牌。一個瘦削,戴黑框眼鏡,老肖。一個圓臉,厚嘴唇,老姚。兩人同時抬起頭,看見一個黑衣人站在門口,愣住了。老姚先反應過來,手伸到腰間去摸槍。周寒星一步上前,腳踢在他的手腕上。槍飛出去,老姚連人帶椅子往後翻倒,後腦勺磕在地板上,不動了。

  老肖已經摸到了槍,舉起來對準她。槍響了,子彈從她耳邊擦過,打在門框上,木屑飛濺。樓下傳來喊聲和腳步聲,有人在往樓上跑。老肖又開了一槍,她側身讓過,一步跨到他面前,一掌劈在他的頸側。老肖身體一軟,趴在桌上,不動了。槍從他手裡滑落,掉在地上。

  她把桌上的文件連同抽屜里的文件全部收進空間,把老肖和老姚也收進空間。快步走出房間,順手帶上門。樓梯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至少兩個人,已經上了三樓。她往上跑,上了樓頂,推開鐵門,衝到天台邊緣。順著排水管滑下去,落在地上。抬頭看了一眼,兩個人趴在樓頂邊緣往下張望。她蹲在牆根的陰影里,等了一會兒,那兩個人縮回去了。

  她站起來,快步離開。跑過兩條街,拐進一條窄巷子,翻過一道矮牆,落在另一條街上。身後沒有腳步聲,沒有人追上來。她跑了好一陣子,才停下來,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,確認周圍沒有人,閃身進入空間。

  老肖和老姚並排躺在地上。她蹲下來,把手指放在他們的頸動脈上,還在跳,只是暈過去了。她拿出手槍,對準老肖的額頭,扣下扳機。噗!老肖的身體猛地一僵,不動了。對準老姚的額頭,噗!老姚也不動了。她把兩具屍體移到角落,和其他幾具堆在一起。

  那邊已經堆了不少屍體了,從日內瓦、樂都、分界城到泰晤士河畔,一具一具,碼得整整齊齊。她把文件袋從空間裡拿出來,攤在桌上,一份一份地看。

  老肖和老姚的供詞,招出了老鄭的消息,還招出了華國在低地港的幾個安全點。地址、聯絡方式、負責人姓名。她在名單上找到老肖和老姚的名字,用筆在上面畫了兩個叉。全部畫完了,她把名單收起來,把文件也收起來。走進浴室,熱水澆在身上。她閉著眼睛站了很久。

  周寒星在空間裡待了兩天才出來。這兩天她幾乎沒有離開過九樓,除了吃飯和洗澡,大部分時間都躺在床上。身體不累,精神卻繃得太久,需要徹底松一松。第三天早上,她從床上起來,走到桌前,出了空間,拿出電台,調整好頻道,按下發報鍵,嘀嗒,嘀嗒,嘀嗒。「老周,老肖,老姚已除。下一步請指示。」發完了,她靠著牆站著,

  

  國內基地,下午。電報員譯出電文,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站起來,拿著電文走到張教官辦公室門口。門開著,張教官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。電報員沒有敲門,直接走進去,把電文放在桌上。張教官抬起頭看了他一眼,拿起電文,臉色沉了一下,又看了他一眼,站起來,快步走出辦公室,朝趙鐵山那邊去了。

  趙鐵山站在窗前,看著下面訓練場上跑步的隊員。張教官走進來,把電文遞給他。趙鐵山接過去,看了一眼,走到辦公桌後面,從抽屜里拿出一包煙,抽出一支點上,深深吸了一口,煙霧在辦公室里瀰漫開來。

  他看著窗外那些跑步的、練單槓的、打沙袋的隊員,吐出一口煙。「外交部那邊被境外投訴了,說華國派了一個暗殺組出去,破壞世界和平。」

  張教官站在桌邊,雙手插在褲兜里。「我們沒有派出去啊。」

  趙鐵山把菸灰彈進菸灰缸。「我們是沒有派出去,但是我們派了一個大殺器出去。」張教官沉默了。

  趙鐵山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,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張教官面前。「老鄭的電報你也看到了,要不是零,他應該也被CIA抓了。」

  張教官拿起那份文件,翻開看了看,又放下了。「是啊,要不是零,那幾個叛徒現在還在吃香的喝辣的,那些情報早就落到敵人手裡了。歐洲片區的情報網,現在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。」

  趙鐵山站起來,走到窗前,望著窗外。「零出去一年多了吧?」

  「從山鷹基地算起,快四年了。」

  「四年。」趙鐵山低聲念了一遍,沒有再說話。

  等了一個多小時,電台的指示燈亮了。她戴上耳機,手指按在紙上,嘀嗒,嘀嗒,嘀嗒。電報譯出來了,只有一行字:「休整待命。」她把電文折好放進口袋,把電台收進空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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