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將軍靠在沙發背上,「這次的事情也算是對我們家的考驗,能順利過去就行。萬一過不去,你們也不要傷心,不要怪任何人。」
15號和馮叔叔同時抬起頭看著他。
馮將軍笑了一下,「我什麼沒見過,活了這些年也賺了。當初要是在雪地里爬不起來,早就和那些戰友一樣了。」
15號的聲音低了一些,「爺爺,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。」
馮叔叔也跟著說了一句,「爸,別說這些喪氣話。」
馮將軍擺了擺手,「不是喪氣話。剛好你們都在,我就跟你們提提。以後碰到事情,一定在腦子裡好好想一想再決定,千萬不要衝動。特別是你,小華,你不知道怎麼處理的時候,就想一想你戰友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麼做,你又是怎麼做的,差距在哪裡。」
15號點了點頭。
馮將軍又說了一句,「我們馮家的男兒都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,好好做自己,不要走錯道了。」
馮叔叔也點了點頭。
馮將軍又喝了一口茶,把茶杯放回茶几上,「在這之前,我就已經知道了。前幾年工作不太容易推進的時候,我就隱約感覺到了,沒有現在這麼明顯。」
馮叔叔在旁邊接了一句,「爸,其實馮家一直都是別人的眼中釘,畢竟我們不站隊。」
馮將軍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
15號正色道:「爺爺,爸,你們放心。我不會再受任何事情影響自己,也會儘快成長起來。」
馮將軍笑了一下,「你能走出來就很好。你還年輕,未來還有無數的可能。」
15號點了點頭,沒有再說話。
下午的時候,周寒星醒了,她坐起來在床邊緩了一會兒,才起身進入空間,從烘乾機里拿出那套乾淨衣服換上,又對著鏡子做好臉部的偽裝,確認沒有破綻之後才出了空間。
她推開客房的門走出去,客廳里1號和15號正坐在沙發上,馮叔叔和馮將軍都不在。
她先走到餐桌邊倒了一杯水,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1號起身走到她身邊,「對面和周圍沒有發現異常,我等會兒再出去轉轉。」
周寒星放下杯子,「今天趙家和周家出來人了嗎?」
1號說,「他們正常去上班了,周將軍去涼亭下棋了,趙將軍沒有出門。」
周寒星點了點頭,「嗯。小心點。除了已知的這兩家,可能還有其他家,我們要留意。馮將軍呢?」
15號從沙發那邊走過來,「爺爺在房間裡休息。」
周寒星說了一句,「你們兩個去休息吧,我守著。」
1號和15號沒有推辭,轉身上了樓,一起進了15號的房間,關上了門。
周寒星靠著走廊的牆壁站定,目光落在馮將軍緊閉的房門上。她站了一會兒,又側過頭看了一眼後院的方向,院子裡很安靜,風從牆頭吹過,把牆根下幾片枯葉帶起來。
她收回目光,繼續靠著牆站著,沒有再動。
晚上,周師長又去了那個信箱,手裡捏著一封信,側身站在信箱前面,把信封塞了進去。他沒有多停留,轉身沿著來路快步走回去,很快就消失在巷口。
趙紅軍和小王在暗處看得清楚,等周師長走遠之後,小王跟了上去,趙紅軍和守在那裡的人等了一會兒,確認巷子徹底安靜下來,才從暗處出來,快步走到信箱前面。
他戴著手套,伸手探進信箱,把信封夾了出來,沒有當場打開,收進外套內袋裡,轉身朝單位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他一路沒有停,到了孫建國的辦公室門口才放慢腳步,推門進去。孫建國正坐在辦公桌後面,見他進來,放下手裡的筆。
趙紅軍從口袋裡取出信封,放在桌面上。
孫建國從抽屜里拿出一副手套戴上,用鑷子夾住信封的邊緣,輕輕拆開封口,從裡面抽出信紙,展開掃了一眼,上面只有一行字:「稍安勿躁!現在不要動,會提前聯繫。」
他把信紙重新放回桌面,對著趙紅軍說了一句,「拿去讓人檢查,看看有沒有暗號。」
趙紅軍點了點頭,拿起信紙和信封轉身出了辦公室,快步朝走廊另一頭走去。
他走進鑑定室,把信封和信紙放在檯面上,「檢查一下是否有暗號或者特殊標記。」
有人應了一聲,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拿起信紙對著燈光開始檢查,有人翻開筆記本開始記錄。
趙紅軍在鑑定室門口站了一會兒,確認他們已經著手處理了,才轉身走回走廊,在孫建國辦公室門口停了一下,敲了敲門,推門進去。
孫建國正站在窗邊,聽見門響轉過身來。
趙紅軍說了一句,「已經送去檢查了。」
孫建國點了點頭。
兩人在辦公室里站了一會兒,孫建國走到辦公桌前坐下,趙紅軍也找了把椅子坐下來,兩人隔著辦公桌,一坐一站,都沒有開口。
趙紅軍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,忽然開口,「孫主任,周師長這條線還要繼續放嗎?」
「放。魚還沒上鉤。」
趙紅軍點了點頭,沒有再問。
孫建國看了看窗外,「你回去繼續盯著,有情況及時報告。」
趙紅軍站起來,轉身走出了辦公室。
孫建國放下電話,在辦公桌前坐了一會兒。張教官那句「其他位高權重的人」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,他站起來,走到窗邊站了片刻,又轉身走回桌前,拿起外套推門出去了。
他沿著走廊上樓走到唐永平的辦公室門口,敲了兩下門,聽到裡面傳來一聲「進來」,才推門進去。
唐永平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,抬起頭看見是他,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,又低頭繼續看手裡的紙,「很閒?」
孫建國在辦公桌前站定,「剛剛我跟老張通了電話,他讓我查查其他位高權重的人。」
唐永平放下手裡的文件,「老張?」
孫建國補了一句,「張教官。」
唐永平想了一下,「上次排查有問題嗎?」
孫建國搖了搖頭,「沒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