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凌晨，周寒星從空間裡出來，還是那身黑色長衣長褲，黑色登山靴，黑色棒球帽，黑色手套。
她貓著腰朝北邊山腳下的方向跑去，跑了一個多小時，到了那片偏僻的倉庫區。和前幾天一樣，她繞到倉庫背面，蹲在遠處的土坡上，用望遠鏡觀察。
院牆很高，牆頭拉著鐵絲網。門口崗亭里的哨兵有四個，兩個在門口站崗，一個在院子裡走動，一個靠在牆上打哈欠。
院子裡停著兩輛軍綠色的卡車，車斗里蓋著帆布。牆角堆著一些木箱和油桶。
她等了半個多小時，換崗的時間到了。
門口的兩個哨兵被另外兩個替換，院子裡的那個也換了人。換崗的間隙，崗亭里沒有人，門口只有兩個哨兵在站崗。
她從土坡上下來，繞到倉庫側面，拿出繩索甩上去，鉤住牆頭。爬上去，趴在牆頭觀察。
院子裡很安靜，換崗之後的哨兵比剛才更精神一些，沒有注意到牆頭上的動靜。
她從牆頭滑下去，落在院子裡，貼著牆根朝倉庫摸去。倉庫的門沒有鎖，只是虛掩著。她輕輕推開，閃身進去。
裡面很大，比東邊那個倉庫大了好幾倍。燈光很暗，只有靠門口的位置亮著一盞燈。一排排貨架整齊地排列著，從門口一直延伸到最裡面。
貨架上堆滿了東西，有麻袋裝的糧食，有木箱裝的工業用品，有鐵皮箱裝的軍火。
周寒星打開一個鐵皮箱，裡面是手榴彈，木柄的，一箱幾十個。又打開一個，是子彈，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。再打開一個，是步槍，用油紙包著。
她把那些鐵皮箱全部收進空間。又走到下一排，貨架上是整箱的罐頭和壓縮餅乾，也收進空間。
她沿著貨架一排一排地收，走到最裡面的時候，發現了一個用鐵門封著的隔間。門鎖著，一把很大的鐵鎖。
她從空間裡取出細鐵絲，撥了幾下，鎖彈開了。推開鐵門，裡面的東西讓她停了一下。
整整齊齊的炮彈箱堆滿了整個隔間，從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。炮彈箱旁邊是成箱的子彈和炸藥包。還有幾個用防水布包著的箱子。
周寒星打開一看，是全新的機槍，槍管上塗著防鏽油，用油紙包著。
她把這些也全部收進空間。隔間收完之後，整個倉庫空了。
她在承重柱旁邊安裝了幾個炸藥包，把定時器調到五十分鐘。轉身跑出倉庫，把門虛掩好。翻過院牆，落在外面。跑了很遠，蹲在一個土坡後面，等著。
凌晨的風很涼，從北邊吹過來，她蹲在土坡後面，看著遠處那座倉庫的輪廓。
崗亭里的燈還亮著，哨兵的身影還在晃。
五十分鐘後，轟！轟！轟！
北邊山腳下的倉庫方向傳來一連串沉悶的巨響。地面在震動，空氣在震顫。火光從倉庫的窗戶和門縫裡噴出來，照亮了半邊天。濃煙滾滾，碎石和鐵皮碎片飛上半空，砸在周圍的空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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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輛卡車被炸飛，車斗里的物資散了一地，一個哨兵被衝擊波掀翻在牆根下，捂著腿慘叫。
門口的崗亭里，另一個哨兵被爆炸聲嚇得愣在原地，手裡的槍掉在地上。
他愣了兩秒，轉身跑進崗亭，拿起電話拼命搖。
「喂！喂！北邊倉庫！炸了！全炸了！」
周寒星沒有等他們反應，已經跑遠了。
她跑回城裡，拐進一條偏僻的巷子，進入空間。脫下衣服，沖澡，換上睡裙，躺到床上。
第二天早上，平壤的氣氛比昨天更緊張了。街上的崗亭又增加了，路口的盤查更嚴了。
她換了一身裝扮，在街上轉了一圈。巷口有人在議論。
「聽說了嗎？北邊山腳下的倉庫也炸了。」
「真的假的？前幾天東邊那個倉庫不是也空了嗎？」
「是啊，這次是炸了。不知道是誰幹的。」
「該不會是那個看門的老頭吧？」
「他哪有那麼大本事。聽說老頭不見了，人也沒找到。」
她拐過街角，從一條小路繞開了大路，回到那個偏僻的巷子，進入空間。
她坐到書桌前，把地圖攤開。手指在最後一個目標上敲了敲。
西邊貨運站旁邊的倉庫，緊挨著鐵路，進出車輛最多，裝貨卸貨最繁忙。
那個倉庫的物資主要是汽油桶和糧食，但也有軍火。她決定今晚動手。
第二天凌晨，周寒星從空間裡出來，朝西邊貨運站的方向跑去。
跑了大約四十分鐘，到了貨運站附近的倉庫區。
那個倉庫緊挨著鐵路，院牆是磚砌的，很高，門口有兩個哨兵，背著槍。
院子裡停著幾輛卡車和一輛火車皮，正在卸貨。幾個工人扛著麻袋從車皮上下來，走進倉庫里。
她繞到倉庫的背面，蹲在鐵路路基旁邊的土坡上，用望遠鏡觀察。
院子裡進進出出的人很多，有穿工裝的搬運工，有穿制服的幹部，還有幾個穿軍裝的人在旁邊監督。
她等了半個多小時，院子裡的人漸漸少了。卸完貨，工人陸續下班了。哨兵換了一班，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她從土坡上下來，繞到倉庫側面，拿出繩索甩上去，鉤住牆頭。爬上去，趴在牆頭觀察。
院子裡沒有人，崗亭里的哨兵在打瞌睡。她從牆頭滑下去，落在院子裡，貼著牆根朝倉庫摸去。
倉庫的門鎖著，一把很大的鐵鎖。她從空間裡取出細鐵絲，撥了幾下，鎖開了。推開沉重的鐵門，裡面很黑，一股濃烈的汽油味和糧食的味道混在一起。
她拿出手電筒捂住燈頭，光束掃過去。倉庫很大，比北邊那個還要大。
靠牆是一排排貨架，上面堆著麻袋裝的糧食和成箱的日用品。中間停著幾輛卡車，車斗里蓋著帆布。
牆角堆著幾十個綠色鐵皮箱，箱蓋上印著軍火標誌。她撬開一個，裡面是炮彈。再撬開一個，是機槍子彈。第三個，是手雷和炸藥。
她把那些鐵皮箱全部收進空間，又把貨架上的糧食和日用品也收了。走到卡車旁邊，掀開帆布，車斗里是整箱的子彈和步槍。
她連車一起收進空間。收了大約二十多分鐘，整個倉庫空了一大半。
她停下手，貼著牆根蹲下來，聽外面的動靜。
腳步聲很急，幾個人，從崗亭的方向朝倉庫這邊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