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八點多醒來，一直到上午十一點鐘，姜婉寧整個人才算是恢復了一些力氣。
再次洗漱後，李潮那邊提前安排人給她送來了一套乾淨的衣服，帶著她去了酒店的餐廳。
她沒辦法走太遠的路，現在依舊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骨頭都是酥的。
今天中午這頓飯，她沒有跟昨晚那樣，只是簡單的吃幾口。
實際上昨晚她很想多吃一些，畢竟沒怎麼吃過這麼豐盛的大餐。
可那種環境下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克制。
現在她不需要去考慮那些了。
李潮點的份量，比昨晚還要多一些，在兩人一個小時的努力下，幾乎沒有什麼剩下的東西。
在吃飽後，姜婉寧才感覺自己整個人好像重活了一樣。
身體也逐漸恢復了一些力氣，逐漸能感覺到骨頭的存在了。
不像之前，扶著牆壁都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倒下去，起身落地的那一刻，她心驚膽戰了半天，走路的時候完全都沒感覺。
等她跟著李潮再次回到房間，原本凌亂的床已經被收拾乾淨了，幾乎沒有任何痕跡留下。
茶几上面，送來了很豐盛的水果，好像是李潮額外交待的。
甚至是自己身上的衣服，也是李潮花錢買的。
李潮去辦公桌那邊忙了，時不時要在電腦上面操作什麼，時不時拿起手機回復一些消息。
姜婉寧也想休息一會，就坐在沙發上面一邊吃水果，一邊玩手機。
她這邊的班主任群裡面，輔導員今天又發了消息，說是今天有一個國際經濟與貿易專業的過來提前報導了，讓對應的班主任趕緊過去。
國際經濟與貿易總共有六個班級，每個班級二十人，姜婉寧負責其中的1班。
而國際經濟與貿易專業，屬於商學院的專業之一，算是加州學院的王牌專業，雖然名義上的提檔線是本科線，也就是之前的三本線，但實際上錄取分極高，連續多年都在一本線上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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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還是在三萬九千八一年的學費下，造就的結果。
倘若學費便宜一點，估計分數線還能更高。
反正姜婉寧知道，能來讀國際經濟與貿易的，都是挺有錢的人，對他們來說除了基礎的專業知識以外，最重要的還是看中了加州學院在這方面提供的資源，平台。
畢竟普通人幾乎不太可能報考這樣的專業，那麼大家的同學，都是家境不錯，學習成績不錯的，這樣的人脈，平時很難接觸到。
除了自帶的人脈屬性，學校這邊還有出國交換生的名額，這是一個能直接跟國際接軌的平台，一年四萬塊的學費，在他們眼裡就更不貴了。
能不能學到東西，看個人，但學校給的平台，絕對是值那個錢的。
還有專業宿舍，是在國際青年公寓。
姜婉寧去過那個公寓，被輔導員帶過去安排宿舍的時候看了一眼，相當豪華。
名義上的四人間，實際上就是四室一廳，客廳足足有四十多平方，每個單間也有接近二十個平方。
看了一眼輔導員那邊發的消息，還好，不是自己班的，否則她現在都不知道怎麼回學校。
吃飽飯了，確實有了一些力氣，但距離完全恢復還差的很遠。
最重要的是，她的任務還沒結束。
時不時往李潮那邊看一眼，這個傢伙不僅年輕，還很帥。
他好像是在辦公。
辦公的時候都很有型，腰背挺拔，整個人儀態端正。
在姜婉寧看來，自己不像是來還債的，更像是來討債的。
李潮這樣的年輕帥哥，不知道會讓多少美女流口水。
尤其是他還特別溫柔。
自己本以為還債會留下心理陰影，結果呢？
不僅沒有陰影，反而產生了別的感覺。
在道德層面，她知道跟一個剛見面的男人上床是很不要臉的行為，但是李潮不一樣……
李潮很有禮貌，並沒有因為自己處於心理弱勢的位置上就過分欺負自己，跟她之前心裡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，做夢都沒想過會被人這樣溫柔禮貌的對待。
他應該是一個頂級富二代吧，不然哪有那麼多錢……
談個這樣的男朋友應該是所有女生都夢寐以求的事情吧？
不過跟自己沒關係，自己也沒資格去談富二代，更別說這麼年輕這麼帥的。
跟李潮，只是一場交易。
反正這筆交易，肯定是李潮吃虧了。
截止到目前為止，兩人沒有加對方的微信，她也不清楚李潮的年齡，只是知道一個名字。
不知不覺，時間到了下午兩點多。
姜婉寧感覺自己完全恢復過來了，看見李潮還在忙，就慢慢挪了過去。
她沒有直接去李潮身邊，而是從辦公桌底下鑽了過去，來到了李潮腿前。
李潮低頭看了她一眼，姜婉寧微笑著用手指了指李潮身上，小聲說道：「可以嗎？」
她看見李潮那邊沒有拒絕，立馬就主動伸手，拉開了拉鏈。
其實她也不會，只是看過相關的視頻，場景跟現在也差不多。
李潮並沒有低頭去看，始終盯著眼前的電腦屏幕。
只不過肯定是沒辦法把注意力放在別的地方就是了。
他剛剛好像在姜婉寧的臉上，看見了溫禾的樣子。
倒不是說兩人有什麼相似的地方，而是那一刻表現出來的情緒。
姜婉寧好像是很期待自己能夠同意。
至於溫禾，則是很享受那個過程，兩人都在同一件事上面表現出了很真的東西。
「」「」「小」「說」「網」「首」「發」「」「」「」「」「」「」「.」「」「」「」
真心跟假意，其實是很容易分辨的，重點是看細節。
比如班主任張香松表面上對他也很好，但是那種好是有原因的。
他以前只有640分水平的時候，張香松只是把他當做一個重點大學的學生看，對他的好，僅限於那些。
後面自己慢慢有了考清北的實力，張香松就變了，對他更好。
而等他高考暴露出本來的實力，張香松直接在電話裡面破口大罵，甚至憤怒的摔了手機。
跟張香松對比的是秦志國，秦志國對自己一直都好，自己分數高了，他更高興，但自己高考分數低了，他也沒有罵自己，而是第一時間想著給自己彌補，讓自己去復讀重新來過。
即便自己堅持不復讀，他對自己也一直足夠寬容，甚至於依舊給自己生活費，每天回來會專門問自己有沒有吃飯。
上輩子自己花錢談的女朋友，私底下老公叫的比誰都熱情，反正就是打打字，或者在一個沒人的地方發發語音，沒有人記他的生日，沒有人會關心他有沒有吃飯，有沒有生病，甚至沒有人專門去給他送禮物。
見面之後，為了從自己身上到好處，她們會願意去做一些事，比如此時姜婉寧在做的。
可她們更多的像是在做樣子，讓她們具備跟自己談條件的本錢，壓根沒有那種心甘情願的期待。
不知不覺，幾分鐘過去了。
李潮低頭看了一眼，說道：「姜學姐……」
「嗯？」
姜婉寧抬起頭來。
李潮伸手托住了她的下巴，讓她被迫鬆口，然後被李潮慢慢從桌子底下給拉了起來。
她彎著腰，幾乎是貼著李潮，等半個身子離開桌底後，李潮馬上就親了過來。
下一秒，仿佛是人的本能，喚醒了最深層次的基因。
吻著吻著，她整個人就坐在了李潮身上。
過了一會，李潮讓她站在地上，拉著她的手，放在了辦公桌的一角，「麻煩姜學姐扶著桌子……」
「嗯……」
姜婉寧壓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經歷了多少回，反正雙腿發軟，哪怕並在一起都止不住的想要往地上倒。
李潮用力扶著她，而她為了不錯位，最後選擇半個身子直接趴在了辦公桌上。
她抬起頭，面前的筆記本屏幕上面，出現了一幅幅k線，她感覺自己仿佛透過k線，看見了整個市場隱藏的財富。
自己是金錢的奴隸嗎？
是！
自己因為十萬塊錢，決定去陪睡。
但真正陪了之後，很多事又不一樣了。
……
她最終又癱了。
被李潮抱到了床上，睡到了晚上七點多才醒來，李潮也陪著她休息了一會。
八點左右，她跟著李潮一塊去了外面吃了飯。
那是一個很高檔的餐廳，高檔到姜婉寧都沒聽過。
那些食材，也都是她從來沒吃過的，兩個人吃完後結帳，花了一萬三千塊。
這還僅僅是李潮的花費之一。
在吃飯的時候，李潮短暫的離開了十分鐘左右，最終給她帶來了一份禮物。
一個六十多克的金手鐲。
現在黃金價格可是要三百多塊錢……
本來她不想要的，但是李潮強行戴在了她手上。
她讀本科的時候，聽自己的室友聊各種奢侈品，言語之中對黃金首飾有些看不起，覺黃金首飾難看。
但是讀研後，室友的說法就變了。
覺什麼奢侈品都是虛的，最好看的還是黃金首飾。
她知道，年紀越大，越是喜歡黃金。
或者喜歡的也不是黃金，而是黃金能夠保值，增值，隨意變現的屬性。
那些奢侈品除了好看之外，沒有別的。
黃金不僅有別的，還好看。
姜婉寧一直都喜歡黃金，可能是她一直都喜歡錢吧。
在吃過飯後，回到了酒店。
她知道距離離開的時間越來越近了。
所以她很主動的就纏在了李潮的身上，在酒店的沙發上，後來又轉移到了床上，再然後是浴缸裡面……
她覺自己已經竭盡全力了，身體也已經被利用到了極限。
實際上，從上午開始，她就感覺到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了，畢竟她只是個沒什麼經驗的女生。
兩人折騰到凌晨兩點鐘才睡覺。
姜婉寧始終緊繃著神經，早上六點鐘，她就醒了。
看了一眼旁邊熟睡的李潮，她輕手輕腳的從床上下來，然後來到了客廳。
到了客廳後，她就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了那一套『出場服』，把包臀裙放在了裡面，沒有穿。
至於李潮送她的衣服，已經被她整整齊齊的疊好，放在了沙發上。
衣服換好後，她就來到辦公桌面前，拿起了酒店提供的紙筆，開始寫了起來。
「李先生：
感謝你帶給了我兩天不一樣的體驗，也感謝你這兩天對我的各種包容，如果我沒有讓你滿意，跟你說聲抱歉。
其實在見到你的第一眼，我就想過退縮，哪怕那個時候我根本不清楚僅僅是為了吃個飯。
因為在我的想像中，我要陪的男人應該是個中年男子或者老人。他們大概率是大腹便便，滿臉油光，還帶著點禿頭。
我沒想到會是這麼年輕的一個帥哥，那個時候讓我產生了一種負罪感，也或者是我自認為的不平衡感。
畢竟你肯定不缺女朋友，有錢，長帥，很多女孩都願意跟你交往，更不至於需要花錢找人。
但我最後還是忍不住找到了你，提出了陪睡還債的要求，在那之前我已經給杜學姐轉帳了兩次，都被杜學姐退回來了。
其實我那個時候很忐忑，我覺你大概率不會答應。
我沒想到你答應了，在聽到你讓我去洗澡的時候，我甚至感覺到內心到了救贖。
嚴格來說，這次是我占了便宜。
我不僅拿到了錢，更是跟你這麼一個年輕帥哥度過了兩晚上的時間。
我本來想著要把錢退回來的，因為我沒資格拿那筆錢。
但是我真的需要。
我接下來每個月要償還一萬多的網貸，偏偏我的收入並不足以支撐。
這十萬塊，足夠我償還八個月的時間，加上我的工資，剛好足以支撐到我研究生畢業，開始正式尋找工作。
對我來說，這筆錢幾乎等同於我的命，否則我的工資連利息都支付不起。
所以很抱歉，這兩天晚上我又占了你很大的便宜。
其實，以我簡陋的眼光來看，你這麼年輕帥氣的外形，即便是當男模，一晚上的費用也不菲，理論上應該是我給你十萬塊錢才是。
如果我將來能從網貸的泥潭中走出來，我一定會還上這筆錢的，現在我只能厚著臉皮拿走。
感謝你對我的溫柔，也感謝你帶給我的快樂。
再見，祝你天天開心！
姜婉寧。」
寫完了之後，姜婉寧看了看手腕上的鐲子，沒有過多留戀，直接摘下來放在了紙上。
再然後，就換上了自己的運動鞋，把高跟鞋裝在包里，朝著臥室裡面看了一眼，轉身離開。
她沒有留下自己的聯繫方式，因為也沒想過再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