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知道那位【500】大佬跑了,在那張打碼的截圖出現的第一時間,對於跟票的人來說,腦海中都只有一個念頭,那就是第二天沖高就跑。
真正能夠選擇掛隔夜單的少之又少,畢竟今天回撤了利潤後,絕大部分跟票的人,利潤都不是很多了。
有的還有十幾個點的利潤,有的只剩下幾個點,甚至還有跟票晚的,目前帳戶已經開始虧損。
李潮這邊,突然間就多了幾千個粉絲,私信更是爆了。
李潮也就看了看吳國俊有沒有發私信,看見他沒有發,就不再管了。
畢竟他也就是趁著吃飯的功夫才有空發一下截圖,夜裡還要繼續軍訓。
軍訓對他來說比搭理網際網路上的是是非非更加重要。
就是有點累。
從突然增加的粉絲以及那些私信,李潮知道跟票的資金,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多一些。
主要是自己最近幾個月成績過於耀眼,而絕大部分跟票的人,都沒有很強的分辨能力,他們不知道一個票為什麼會漲,也看不明白大盤的環境。
李潮在資金多了以後,每次發表實盤的時候,都會專門叮囑不要跟票不要跟票,結果很多人看著自己一直在賺錢,忍不住誘惑。
他明面上在那些股票裡面也就七千多萬,可暗地裡那些股票裡面的籌碼,估計超過十個億都跟他有關,都是因為他的意志才進來的。 甚至十個億可能都不止。
在他選擇隱藏詳細持倉數據後,那些資金就會產生恐慌心理,如果他是主力,是不可能讓那些資金帶著利潤跑路的。
他不信裡面的主力沒有捕捉到他的情況,因為在他介入後,主力能明顯感覺到無論是承接還是拉升之後的助力,都比之前要強。
主力之前不怎麼敢洗盤,就是容易把自己給洗出去。
現在不怕了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李潮就開始喊人去軍訓,女生那邊則是團支書袁芷柔負責,六點四十準時到軍訓場地,之後就開啟一個小時的早訓。
跟第一天不一樣,從第二天開始,時間會變得比較精準,六點四十到七點四十,之後給五十分鐘的吃飯休息時間,八點半到十二點,再然後是下午兩點半到六點,再然後就是晚上七點十分到九點四十。
每天軍訓的時間都超長。
第二天,李潮沒打算去操盤。
他之前持有的板塊是新能源,前天之所以調倉,一方面是他繼續實盤曬單,裡面的主力會很難受,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讓葉浩岩他們跟票賺太多。
正好,經過一個多月的上漲,很多票已經面臨著不小的回調壓力,索性李潮就正式開啟了自己的馬賽克之旅。
不洗洗盤,後續會走的很難,主力不敢繼續拉了。 李潮在裡面並不算主力,可是發揮著主力的作用,只不過他的作用有些不受控制。
畢竟他那邊跟票的是很多散戶,那些散戶一頓操作下來,能把主力給掛天上。
主力手裡有幾個億甚至十幾個億的貨,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出完的,而李潮這邊跟票的,只要看見李潮清倉,次日肯定是直接跑路的。
在資金靈活性方面,主力在散戶面前,就跟新兵蛋子一樣。
恰好,市場白酒經過調整,到了走加速的階段,李潮這邊就調整倉位去了白酒。
開盤後,新能源板塊直接就深水開。
很多持倉者,都在等待著一個沖高。
只不過,市場並沒有給沖高的機會,不少個股很快就被砸到了跌停板,之後在跌停板反覆承接一部分,有些票則是在半個小時內就徹底封死了跌停板。
葉浩岩看著群里幾個帳戶的截圖,臉色已經比發臭的豬肝都要難看了。
因為他這邊持有的有創業板股票,所以今天直接虧了十二個點,兩千多萬。
開盤深水開,他壓根就沒有賣的欲望,想著能反彈一下。
結果壓根就沒什麼反彈。 等到跌停後再想賣,已經沒機會了。
他已經虧到本金了,虧了一千多萬的本金。
整個周末,葉浩岩過的十分煎熬。
鄭文博那邊一直在嘗試著去聯繫李潮,結果李潮回復的消息寥寥無幾,始終不願意把真實持倉給拿過來。
而周五晚上接近七點的時候,李潮更新了自己的日內盈虧數據,當天大賺了六個點,浮盈四百五十萬。
他只有七千多萬的本金,如果有兩個億的本金,一天就能賺一千多萬。
這更是證明,他已經不在那些股票中了。
「清倉!下周一一定清倉!第一時間就清倉!」
現在虧六個點,他認了,不能繼續虧下去了。
等啊等,終於等到了周一。
讓葉浩岩意外的是,相關持倉的票,集合競價全部都是高開的。
這一瞬間,又給了他希望。 雖然高開的並不多,但是……昨天跌停,今天高開……
他看不懂,至少別人能看懂。
鄭文博那邊還有好幾個炒股不錯的,第一時間就給鄭文博復盤,說是今天集合競價超預期,可以格局一下,再不濟也可以等沖高再說。
然後,葉浩岩這邊第一時間就沒讓賣。
結果剛剛開盤,無數籌碼直接就砸了出來,好幾個票在二十秒之內被砸了跌停。
這個時候葉浩岩想要出去,已經來不及了。
甚至持有的那個創業板,昨天跌二十個點就不說了,今天又跌了十二個點。
今天又虧了一千九百萬。
「不管了!直接掛隔夜單,明天集合競價跑!受不了了,掛跌停!」
被市場狠狠折磨的他,這個時候已經完全破防了。
他只想先逃出這個泥潭。
只不過……真正等到周二,他又猶豫了。 「」「首」「發」「d」「e」「q」「i」「x」「s」「.」「o」「r」「g」
集合競價,所有的票都被按跌停了,只是開盤後很快就有資金開始撬板。
畢竟已經是第三個跌停了。
葉浩岩盯著盤面,看著股價被一點一點撬起來,最高的時候只在水下五個點。
然而,這樣的撬板動作,並沒有持續多久,很快就再次被砸到了跌停。
二次跌停,對葉浩岩的衝擊最大。
他怕自己今天又跑不掉。
然後,就讓賣一部分。
開始割肉後,後續就沒有太大的心理壓力了,眼看著跌停板封單越來越多,最終讓所有的資金全部排板出去。
可惜,一直到收盤,僅僅跑了二分之一的倉位,還有二分之一沒跑掉。
周三的時候,他徹底放棄抵抗了,直接集合競價就讓人跑有兩個票,硬生生被砸出了四個跌停。
等全部出來之後,葉浩岩看了一下幾個帳戶,周二虧了一千七百萬,周三幾乎賣在了最低點,虧掉了六百多萬。 加上上周四虧的一千三百多萬,上周五虧的兩千一百多萬,這周一虧的一千九百萬,總共五個交易日,總共虧掉了七千六百萬。
去掉之前賺的兩千多萬,相當於又額外虧損了五千六百萬。
這一次的跟票,再一次血虧。
手裡的錢,把借來的一個億還掉,只剩下四千多萬了。
「那個狗東西就是故意的!就特麼是故意的!給我查,查那個李潮到底是什麼玩意!」
他現在只想發火。
太狠了,直接腰斬。
這還是帶著利潤的腰斬,如果沒有兩千多萬的利潤打底,這次自己可能要虧掉六千五百萬以上的本金。
不是他非要走股市這條路,而是目前對他這樣的人來說,想要賺錢,股市是最安全的。
他知道一些特別牛逼的大佬,背後專門有頂級遊資幫忙操盤,他沒那個實力。
雖然他在江州也算不上什麼頂級,可人肉一個人,還是很輕鬆的。
當天晚上,李潮的相關資料,就出現在了他手機裡面。 「十八歲?加州學院的學生?父母雙亡?」
這份資料跟他們認知中的小遊資,有著巨大的反差。
股票信息他們查不到,他們試探著去接觸過江陽大道那個營業廳的高管,沒辦法接觸。
人家就算賣他面子,也不可能直接去泄露客戶信息。
不像之前的付凱,付凱他二叔是證券公司的高管之一,也算是知根知底,所以願意冒險。
甚至於不僅僅是江陽大道那個營業廳,李潮使用的券商,在江州好幾個營業廳的高管,都搞不定。
省外的就更不用說了。
他給付凱發了個消息過去:「付凱,讓你二叔幫我查查,他們公司有沒有一個叫做李潮的人開戶。」
付凱很快就回了一句:「葉哥,怎麼了?這個李潮得罪你了?」
「這段時間跟他的票,又虧了五千多萬。」
「他是那個江陽大道?」付凱知道鄭文博最近找到了一個很厲害的遊資,用的席位是江州江陽大道。
「嗯。」 「我去問問,有消息的話,第一時間跟葉哥說。」
……
李潮在9月23日夜裡,軍訓完了後,忙了一些別的事,回到宿舍發現只有吳國俊一個人在客廳抽菸。
偏偏他還不怎麼會抽,嗆的眼淚直流。
「吳總,這是怎麼了?」
吳國俊茫然的說道:「潮哥,我算是看明白了,我根本就不是什麼少年股神,也不是什麼新能源之王,我就是個臭跟票的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