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潮真感覺自己變了。
可能是由儉入奢易，由奢入儉難。
上輩子沒吃過什麼好菜，對楊佳怡還是能接受的，但這輩子吃到好菜了。
在吃菜這方面，他不需要去考慮人品，即便姜婉寧僅僅是為了錢，也不能說人家人品差，最主要的一點，楊佳怡在這方面還沒有姜婉寧好呢。
至少給姜婉寧錢了，收到的貨是對版的。
可是給楊佳怡錢了，收到的貨嚴重不對版。
總的來說，在這方面姜婉寧還要更好一些。
此時，姜婉寧在聽到李潮的話後，看了一眼走廊，說道：「先進來。」
她拉著李潮進來，關上門後，說道：「我先去洗個澡可以嗎？用不了幾分鐘。」
現在這麼熱的天，加上又是軍訓匯演，她一直都在附近等著，曬了很長時間。
「那我也回房間洗個澡再下來？」
李潮也感覺自己身上有味道了。 軍訓服並不是天天洗的，反正他們宿舍基本是三天洗一次，都是夜裡回來隨便用水沖一下，之後給晾乾，第二天早上穿。
學校就發了一套，沒辦法。
女生可能願意在這件事上多花費一點時間，李潮他們確實是沒那麼精細的想法。
「那我幫你洗。」
姜婉寧馬上就說道。
李潮：「……，姜老師要是不嫌棄的話，來抱一下就行。」
「怎麼會嫌棄……」
姜婉寧沒有猶豫，伸手就摟住了李潮的腰。
李潮也用手摟住姜婉寧，那種真實的感覺，讓李潮感覺很舒服。
尤其是姜婉寧貼在他胸口，閉上眼睛時候那種享受的小表情，仿佛絲毫沒有嫌棄他衣服上面的汗味。
與此同時，姜婉寧的手，在李潮的後背上面，也沒有停下來。
不知不覺，就伸到了t恤裡面。 當不知道什麼時候皮帶被解開的時候，李潮才開口說道：「姜老師，楊佳怡可沒有做這些……」
……
李潮其實挺想跟姜婉寧談一下錢的，只是這種事他自己不好說出口的。
他說出來，有點羞辱別人的意味。
他想跟姜婉寧之間的關係純粹一點，只談錢的那種。
畢竟一開始就是談錢的孽緣，如果不談錢了，反而不是什麼好事，指不定將來都說不清。
姜婉寧感受到李潮的手死死摟著她的腰，不讓她有更多的動作，小聲說道：「那個……楊佳怡沒給的我也可以給的……」
李潮也輕聲問道：「那個……姜老師的網貸還完了嗎？」
他能問的，就只有這麼多了。
如果姜婉寧不明白是什麼意思，那他馬上就撤，反正心理已經恢復差不多了。
「我……已經有還款的規劃了，兩三年內就能還清。正常上班工作的那種，不找別人借錢了……」
姜婉寧以為李潮是在試探她還有沒有賣身還錢的想法。 沒了，一點都沒了。
她跟李潮說的很清楚，還錢計劃都是正常的工作，不涉及其他的事情。
就是怕李潮覺得她這個人放棄一次底線後，會繼續跟別人也做那种放棄底線的事。
她是能接受被別人包養，但也只能接受一個人，不可能今天找一個，明天找一個。
「已經有規劃了啊？那行吧，姜老師，我該走了，你早點休息。」
李潮聽到姜婉寧的話，後續就沒法說了。
人家已經正兒八經規劃好了上班賺錢還債，自己要是再說什麼跟上次那樣的話，純純的逼良為娼行為。
他鬆開了手，看見了姜婉寧神情有些緊張。
此時的姜婉寧，確實是很緊張。
她明明已經解釋了，結果李潮突然就鬆開手說要走。
好像是對自己的回答不滿意？
自己除了這樣回答，還能怎麼回答？ 眼看著李潮轉身準備開門離開了，姜婉寧突然喊道：「我要是還不上網貸呢？」
聽到這話，李潮轉過身來，面帶微笑的說道：「那我幫姜老師還？」
這一刻，姜婉寧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。
該笑是因為，她知道李潮是什麼意思了。
該哭也是因為她知道李潮是什麼意思了。
心裡有那麼一點點失落吧，但並不重要。
「我一直都不好意思跟你說這件事呢……」
她主動拉著李潮的手，把李潮給拉了回來。
稍後，又說道：「要不你別洗澡了，然後給我加點錢？」
李潮感覺到了姜婉寧說這些話時候內心的抗拒，因為這種話她在之前就從來沒說過。
上次給自己留的信裡面，還說是她占了大便宜呢。
寫那封信時候的語境跟現在的語境，完全是兩種極端。 「」「首」「發」「d」「e」「q」「i」「x」「s」「.」「o」「r」「g」
她應該還是感覺到了自己的不尊重。
正常人都接受不了人格被羞辱。
不過，真的饞她身子了。
「我幫姜老師洗……」
李潮拉著姜婉寧去了浴室，調節好水溫之後，慢慢幫她脫了衣服。
這裡只有那種袋裝的沐浴露跟洗髮水，當慢慢塗抹到她身上的時候，姜婉寧閉上眼睛，似乎很享受自己的手在她身上遊走的感覺。
她的鎖骨很好看，或者說她身上的每個地方都很好看。
要骨感有骨感，要肉感有肉感。
李潮真的對那種蘿莉身材提不起任何興趣，不夠他聽說不少年紀大點的男人比較喜歡那種，可能是他兩輩子都沒年紀大過，還沒到那種程度。
反正在她看來，秦暖陽的身材最饞人，姜婉寧單純從身材顏值看，不比溫禾差。
姜婉寧閉著眼睛，帶著幾分楚楚動人的柔弱感，對李潮的誘惑是致命的。 甚至於，最後都沒能等到他洗完澡。
在浴室裡面，就已經在姜婉寧的小手挑逗下，忍不住了。
姜婉寧一如既往的不堪一擊。
也一如既往的反響熱烈。
她顫抖的時候，那種從骨子裡面散發出來的媚意，對李潮是一次次的鼓勵。
仿佛並不是一種發泄，更多的是一種靈魂上琴瑟和鳴，帶給人的滿足感，不僅僅是身體上的……
……
回到宿舍，已經是十二點多了。
李潮發現宿舍三個傢伙竟然沒睡覺，而是在客廳喝酒。
他第一時間去臥室換了身衣服，走出來，拿了一瓶啤酒，喝了一口說道：「你們幾個聚餐的時候沒喝好啊？」
吳國俊笑著說道：「不是沒喝好，而是想看你什麼時候回來！對了，你回來之後好像沒洗澡吧？進臥室總共不到兩分鐘就出來了，換了一身乾淨衣服……這說明什麼？」
「說明什麼？」 「說明你在外面洗過澡了啊！你說，什麼時候才會在外面洗澡呢？」吳國俊一副自己已經完全看穿的模樣。
「我特麼是怕你們把酒喝完了，我今天都沒怎么喝，等下再洗不行啊？」
李潮反駁了一句，結果下一秒，吳國俊就湊了過來，在他身上聞了聞。
「女人的味道！你這傢伙，才跟楊佳怡認識幾天啊，這就把她哄去開房了？」
「少特麼瞎猜，趕緊來，喝一個。」
……
姜婉寧在床上躺了很長時間，才慢慢緩過勁來。
她真的對李潮沒有什麼抵抗力，別說身上只是有一點點汗味，哪怕是從糞坑裡面剛出來，她覺得自己可能都能接受。
就是李潮只願意給錢。
她沒覺得這是羞辱，說出那句加錢的話，也只是想緩解一下尷尬。
還有就是……她並不想跟李潮談錢。
她願意在李潮面前隨叫隨到，只要李潮時不時的給自己一點溫柔，自己天天給他當狗都行。 自己肯定也不會去影響他的生活，如果將來李潮結婚了，都不用跟自己說，自己絕對不會給他添一點麻煩。
可李潮那邊，不願意在不花錢的狀態下來找自己。
在無力的這三四十分鐘，她腦海中時時刻刻都在想這件事。
她的手機就在床頭，在李潮離開後不到一分鐘，她就聽到了一條微信消息。
她覺得那一定是李潮給她的轉帳。
她不敢拿手機，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這件事。
自己這一次真不是為了錢，甚至上一次也想過要不要把錢全部還回去。
只不過她實在是沒別的辦法了，沒辦法再外出做兼職，每個月一萬多的本息網貸讓她沒有半點退路。
有了那十萬塊錢，她已經緩過來了。
現在再收下錢的話，那麼她的人格，靈魂，就會被徹底釘死在『賣』的柱子上。
她不敢用恥辱柱來形容這件事，因為她自己就主動恥辱過。
自己是真的狼狽啊…… 最終，姜婉寧還是拿過了手機，解鎖屏幕。
跟她猜測的一樣，李潮在三四十分鐘之前，就給她微信轉了一筆錢。
十萬塊。
這個數額對姜婉寧來說，依舊是一筆龐大的數字，她手裡的錢已經提前還款了一部分，降低了一些利息，後續還款壓力已經很小了。
或者說，那個壓力在她能接受的範圍內。
她想了一會，把錢退了回去。
不是說猶豫該不該收，而是之前一直沒想好理由。
退了錢後，她給李潮發了個消息：「你幫我洗澡了，這次給你免了。」
自己也算是窮大方了一回。
再收李潮的錢，她面對不了自己。
她感覺自己的靈魂會徹底沉淪下去，配不上李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