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志國跟劉敏,早就知道兩個孩子今天會回來,中午飯吃的都沒什麼滋味。
主要是擔心。
再怎麼樣,都只是孩子,他們壓根就不放心李潮開車回來。
只是秦志國那邊說要過去帶他們,被李潮給拒絕了。
劉敏那邊,基本半個小時發個信息,一旦秦暖陽那邊信息回的不及時,就打電話過去。
這不,剛剛打完電話出來。
秦志國問道:「怎麼樣了?到哪了?」
「說是已經下高速了,頂多再過二十分鐘就能到家。」
聽到這話,秦志國鬆了一口氣,他就是怕李潮這個新手駕馭不了高速路段。
現在下了高速,就沒什麼太大的問題了,畢竟之後的路程,不會開的特別快。
「那就好,我去門口接一下他們。對了,那個溫禾在不在?」
「在呢,反正房間也打掃乾淨了,就還跟以前那樣住,想著買個大房子,你也不讓買。」 本來李潮那邊不需要操心後,劉敏就想買個新房子,好歹能住下一家四口人,家裡也不是沒錢。
即便不動用李潮給的那些彩禮,家裡的存款想要在縣城買一套大房子,還是輕而易舉的。
秦志國:「現在還沒影的事呢,萬一小潮那邊出現問題呢?將來要去江州買房,咱家的錢可是不夠。」
「小潮不是留了錢?到時候用他們的錢給他們買房也沒太大問題……」
「他們還得生活啊,暖陽那性子,說實話,我都不指望她將來能對家庭有多大貢獻。至於小潮,鬼知道他將來會不會繼續走極端路線,多給他留幾條後路最好。」
劉敏:「……」
行吧行吧。
反正現在說這些也沒啥意義,總不至於現在立馬去買房。
李潮確實是很大的不確定性,秦志國沒少為這件事操心,隔三差五就要跟李潮聊天,以前從來就沒見過他有那麼強的表達欲望。
在整個家庭裡面,秦志國是頂樑柱,一般話也不多,幾乎從來不主動給秦暖陽發消息,開視頻什麼的。
最近這幾個月,變了。
好在之前租的那套房子又給續上租金了,前天兩人還專門過去打掃了一遍,忙了三四個小時,現在能住人。 「對了,你別跟小潮說什麼讓他買房啊,這種事得他主動說。他要是主動去置辦家產,平衡炒股的風險,就說明他看明白了。要是咱們開口,即便買了,他也不一定能明白,將來指不定還怪我們。」秦志國又叮囑了一句。
「知道了知道了……」
劉敏其實真想讓李潮提前買個房什麼的,或者說趁有錢的時候多買兩套,將來心裡也踏實。
但他們這種中年人的想法,肯定是很難被年輕人理解的,站在李潮的角度,他應該是趁著賺錢的時候多賺一點,買房不是純純耽誤自己賺錢嗎?
秦志國的意思就是讓李潮自己想明白這些事,如果李潮自己想不明白,作為長輩跑去勉強他,並不能改變什麼,反而會讓李潮心裡不舒服,甚至於讓李潮變得更加固執。
這段時間,夫妻倆討論最多的就是這件事,秦志國的原話更加直白,那就是得對李潮狠一點。
說白了,就是不讓他有任何僥倖心理。
一旦有了僥倖心理,哪怕將來失敗了,他也不會承認的。
現在李潮已經走出自己的路了,他們能做的肯定不是去潑涼水。
所以秦志國沒有再勸過李潮不要去炒股之類的,他們作為長輩,最好的辦法是讓這件事最終能夠落地,給李潮一些兜底。
既要讓李潮在將來失敗後認清現實,也不能讓一次失敗就徹底毀了李潮的未來。
相關策略,秦志國研究了幾個月,已經研究的差不多了。 ……
學校門口,李潮還沒停下車,就看見了秦志國的身影。
等到把車子停下來後,秦暖陽第一時間就打開車門下去喊了一聲:「爸,你怎麼來了啊?」
「就在門口,也沒幾步路,看看你們有沒有要拿的東西。」
此時,溫禾也已經下車了,跟秦志國打了個招呼,秦志國熱情的回應著。
總的來說,溫禾這個理科狀元給學校增彩不少,不像以前,縣裡一些高分苗子都一股腦往別的地方跑了,願意留在這邊的多了一些。
李潮這邊第一時間則是開始搬行李,除了把溫禾的行李留在車上之外,別的都給弄下來了。
這個時候,秦志國走了過來,說道:「小潮,這次真是給你添麻煩了,行李我來搬吧,你們回去休息休息。」
李潮:「……」
不是,秦叔今天為啥對自己這麼客氣?
還添麻煩了?
這是一家人該說出來的話嗎? 「秦叔,東西多,咱們每個人都分一點,我拖兩個行李箱吧。」
李潮之所以要拖行李箱,主要是他的行李箱裡面有金磚,很沉。
他幾乎都沒帶什麼別的東西,就這也差不多七十斤打底了,等會還得上個四樓。
「哪能讓你拿啊,暖陽,你把你跟小潮的行李箱提著,別的東西交給我了,我慢慢搬。」
秦志國直接就對秦暖陽下達了命令。
「嗯,好。」
秦暖陽也沒拒絕,伸手就要從李潮手裡接過行李箱。
她自己的行李箱還好,拿到李潮的行李箱時,差點被拖動。
她看了看李潮,「你往行李箱裡面塞屍體了啊?怎麼這麼沉?」
李潮:「……」
他擺擺手,說道:「我來我來,你跟溫禾幫忙搬點別的東西。」
也不等秦暖陽拒絕,李潮就又把行李箱給拿回來了。 「」「首」「發」「d」「e」「q」「i」「x」「s」「.」「o」「r」「g」
此時,秦志國那邊也已經把大包小包的都給弄到了手上,發現自己確實拿不完。
兩套衣服加起來三四斤,還有幾盒營養品,加起來七八斤,還有就是微不足道的幾件首飾,可最重的東西是兩箱酒,以及附帶的五六條煙。
好在秦暖陽是願意主動幹活的人,溫禾也主動過來提東西。
最終幾人分配一下,秦志國那邊扛著一箱酒跟幾條煙,秦暖陽那邊抱著一箱酒,溫禾則是拿那些零散的東西,李潮拖著兩個行李箱跟在後面。
秦志國儘量走的最快,上樓之後,把他手裡的東西放下,立馬又開始回頭幫溫禾拿東西。
最後,在二樓樓梯那邊,又來幫李潮了。
他伸手就要幫李潮弄那個最沉的行李箱,本想著直接扛起來走的,結果差點閃了腰。
「秦叔,暖陽的行李箱您拿一下就行了,我的我自己來。」
秦志國緩了一下問道:「你這箱子裡面裝什麼了?怎麼這麼重?」
「給暖陽的彩禮啊。」 「啥彩禮?」
「黃金啊。」
秦志國:「……」
算了,不問了。
萬一路過的人聽到了,以後家裡也不安全。
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年紀越來越大了,看李潮弄七八十斤的箱子沒有那麼吃力,而自己剛剛差點閃了腰。
終於,把所有的東西全部搬回去了,秦志國立馬就喊李潮過去沙發上面坐下,甚至還專門去端了一杯水過來,「小潮,先喝口水,這次也就多虧你了,要不是你,暖陽估計連回家的票都不知道怎麼買,還得我專門去接。」
一旁的秦暖陽:「????」
自己不會買票?
自己老爸這話說的也太離譜了。
「不是,秦叔您跟我客氣什麼啊?」
秦志國笑著說道:「這哪裡是客氣,本來就是事實嘛。你在學校就對暖陽多番照顧,前前後後安排的都很好,不知道給我們省了多少功夫。」 他就是要跟李潮狠狠的客氣客氣,這樣就能劃清界限,讓李潮對自家不產生什麼依賴。
如此一來,他就不會心存什麼僥倖心理,覺得萬一將來失敗了,還能拿給秦暖陽的彩禮翻身。
秦志國不會貪李潮的錢,但是也要做好隨時從懸崖邊上把李潮拉回來的準備。
李潮:「……」
確實是不對勁了。
有點莫名其妙。
「秦叔,家裡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?」
秦暖陽也是擔心的問道:「爸,你今天到底怎麼了嘛。」
她也感覺到不對勁了。
秦志國有些詫異的說道:「沒事啊,怎麼了?不是,你還覺得這些是理所當然的啊?小潮多辛苦你知道不知道,連句謝謝都不會說嗎?」
秦暖陽:「……」
李潮仿佛是意識到了什麼,有點像是上輩子跟秦志國相處的一段時間,不過並沒有持續太久,因為自己很快就沒錢了。 原因嘛,大概率就是想讓自己不要覺得他收了李潮給的錢,就會給李潮兜底,劃清界限,送的禮進了他的口袋就別想要了。
李潮也懶得拆穿,畢竟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的情況,產生擔心也很正常。
要是什麼都不管,什麼都不擔心,那才叫出問題了。
秦志國又補充道:「對了,之前租的那個房子,我們又給續租了,主要是怕你回來沒地方住。當然,你要是嫌棄那邊,我等下就給你訂酒店。」
李潮:「……」
還有這好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