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蘇掌門,這是地澤二十四大陣的全本圖譜。」
田觀硯想到了什麼,連忙示意一旁的人拿出了一個木匣子,將其打開,裡面正放著一張泛黃的絹布。
蘇離見狀,也不客氣,直接將其取出,絹布上面,每一筆陣眼走位、內力運轉的路線都標得清清楚楚。
他昨日和農家數人交手,對方一開始還興沖沖地要施展這套壓箱底的大陣給他開開眼,結果農家六老都交手了一遍之後,對方就沒有了這個想法。
在他們看來,蘇離仿佛能夠看穿他們的武功一般,不管他們如何出招,蘇離總能看出其中破綻。
有時興起之時,還會用現學的招式來跟他們交手。
他們擔心蘇離看一遍就能看出地澤二十四大陣的門道,各家武功倒還好說,可地澤二十四大陣乃是護教之法,事關門派安危,說什麼都不能外傳。
於是原本的地澤二十四大陣就說什麼都不給施展了,沒想到這田觀硯足夠上道,剛剛加入加入進來就送上這東西當做賀禮。
這套陣法是農家傳承近千年的壓箱底絕學,最早由農家初代弟子依託上古農時曆法推演而成。
它完全脫胎於農家對天地農時的觀察,以二十四節氣為陣眼根基,每一處走位、每一股內力流轉,都暗合春耕、夏長、秋收、冬藏的自然規律。
有不少出名之人都是被困在地澤二十四大陣中,力戰數日最終力竭而亡,也使得這套陣法成了江湖上聞之色變的圍殺名陣。
單論精妙程度而言,這地澤二十四陣法絲毫不下於儒家的三才陣法。
將其傳下,逍遙派的底蘊又厚了一絲。
不錯!
蘇離將絹布放回了木匣中:「我已經記下,你收起來吧。」
田觀硯等人聞言,都是一副果不其然之色。
他們昨日不想布置地澤二十四大陣的想法是正確的,對方果真天縱之姿,能夠輕而易舉記住地澤二十四大陣!
「諸位準備去何處落腳?若是可以的話,不妨去天山附近,如此倒也方便照應。」
蘇離開口問道。
一旁朱旭等人思索了起來,他們本來想的是併入逍遙派,還以為會直接前往天山,壓根就沒想過另起爐灶的事情。
過了一陣,陳沖才道:「崑崙天山一帶都是乾旱之地,不過我倒知道崑崙北麓有處地方,很是不錯,適合耕種。」
「那裡有座奇山,山勢陡峭,無人居住,咱們可以占據此山,起名后稷山。山下有地下暗河湧出來的活水終年不凍,周邊緩坡向陽,咱們正好能試試天工開物里寫的圩田之法,引渠分水、堆肥改土,連試種耐寒的新谷都合適。」
雙方你一言我一語,很快便敲定了后稷流派的落腳之處。
「好!既然如此,那便直接趕路!太湖有我一處據點存在,我要過去瞧一瞧,而後再往真定走上一遭,處理一些事情。」
「你們可直接前往崑崙北麓,另外……」
蘇離說著,衝著田觀硯丟去了一塊令牌:「可派人帶我令牌回九龍山言明后稷流派脫離九龍山的事情,若是他們不服,執意找你們麻煩,那我便率逍遙派弟子親來一趟,踏平九龍山!」
「此外,還可持我令牌前往浮雲鎮,號令四大家族,派人助你等前往崑崙修繕駐地。」
蘇離將田觀硯等人安排的明明白白。
至於其他人,儒家的人要回仙源孔家,墨家的人也要返回魯陽,他一個去太湖的,跟那兩家也不順路,大家乾脆各回各家。
「算了,我還是親自帶你們回去一趟吧。」
蘇離思來想去,還是決定親自護送田觀硯等人回去一趟,萬一對方上頭了真的動手,他還得回來收拾殘局,麻煩,還不如親自上門表明自己的態度。
「蘇掌門,那我等就先告退了。」
蘇離要去農家「挑事」,儒家和墨家都不好摻和,索性紛紛請辭。
有的熱鬧他們能看,有的熱鬧是真看不得,攛掇著農家分裂已經夠下作了,若是再現身做實了這件事情,傳出去名聲也不好聽,這種事情還是蘇離自己去做吧。
蘇離也沒有強留,送走了伏修等人,又安排鳩摩智和王語嫣等人先行一步在前路開幾間客棧,暫行等候。
至於他們……去去就回。
田魁再生氣,看到他的時候也會變的眼神清澈的。
安排妥當之後,眾人各自散開。
后稷流派眾弟子外加田觀硯等人,站在了蘇離身後,再度朝著九龍山而去。
此行只有一個目的,分家!
九龍山上,議事堂中,田魁等人面色難看,圍坐一團。
今天送走蘇離之後,他們便各自回去了,他們也是親眼看著后稷流派的人回了駐地之中。
田魁等人見狀,認為后稷流派的人還在氣頭上面,便沒有去管,而是自己組織人手,開始驗證農政全書中的各種耕作方法。
可一上午很快過去,仍舊不見后稷流派的人現身。
以往鬧了矛盾,后稷流派的人生氣歸生氣,卻也不會放下他們平日裡視作生命的麥田稻種不管不顧。
田魁感覺不對,便派人前往查探,結果一查嚇一跳,后稷流派駐地早就人去樓空了!
消息傳來的瞬間,田魁等人只感覺一陣刺骨涼意沖入腦髓。
鬧大了!
神農流派的人的確是想著獨掌大權,可他們想的是通過慢慢蠶食的方法執掌的大權,最終到手的,不止是權利,還有后稷流派手中那傳承了上千年的技術以及武功!
就差三十年了……
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,對方居然直接掀了桌子,離開了九龍山。
「派人去找!」
有人冷冷開口。
不等徐青雲等人說話,門外突然進來了一個農家弟子:「首領!諸位長老!后稷流派的人都回來了!」
「跟他們一起回來的,還有蘇離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