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宇宙。
「讓所有人被迫自救嗎?」
聽到黃泉的話,蝙蝠俠垂下眼眸,眼中掠過一絲思索。
一直以來,他也好,超人也好,閃電俠、神奇女俠……所有正義聯盟的人,基本上都可以稱之為超級英雄或反英雄。
即便他們行事各有不同,但究其根本,都是在匡扶正義,或者說,拯救那些普通人。
為此,他們遭受褒獎,得到崇拜,同樣也被無知之人憎恨,不理解。
即便如此,他們也依舊堅持自己的選擇。
但現在,黃泉的話卻讓他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。
那些沒有超能力,平凡的普通人,為何不能自救呢?
雖然他們弱小,無力,不論是智慧還是能力,都遠遠不如這些超級英雄。
但他們,真的就沒有自救的能力嗎?
不,不是,他們雖然弱小,但也堅韌,如果能夠將這股力量集合起來,人類同樣能爆發出難以想像的力量。
別的不說,蝙蝠俠能建造起如此多的超科技設備,堡壘,難道都是他一個人一磚一瓦建造起來的不成?
這背後,同樣有著大量普通人的智慧,普通人的傑作。
他們無力反抗,是因為沒有人引導他們,帶領他們前進。
就像此刻沉淪在美夢中的匹諾康尼一樣,以巡海遊俠的意志將沉睡中的人喚醒,以開拓的信念指引前進的方向,最後,以虛無的恐怖,生存的壓力,迫使每個人必須走上自救的道路。
人類,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,一步步從遠古的蠻荒時代,發展到今天的。
如果他們只是充當超級英雄,將所有人如幼崽一樣庇護在自己的身邊,那麼他們就永遠無法成長。
這一切,和星期日的選擇,又有什麼不同呢?
甚至他們還不能如星期日那樣,給予每個人一個完全美好的樂園,一段虛幻的美夢。
「各位,我有一個想法。」
片刻後,蝙蝠俠抬頭,看向正義聯盟的眾人,一邊說,一邊在腦海中勾勒出七八個備用方案。
「聽到星的回答,黃泉微微勾起唇角。」
「「我很高興。答案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已作出決定。」」
「「聆聽、觸碰、思考,由此你將獲得感受。珍惜它,憑藉感受,我們得以存在。這也是在『虛無』面前,人類唯一能給出的解答。」」
「「倘若『虛無』是生命最原始的恐懼與顫慄,任何一種崇高的信念在祂龐然的陰影下都顯得微不足道……」」
「「那麼在這道影子的背後,也一定存在著世間最猛烈的光源。」」
「「正如每一個邁向死亡的生命都在熱烈地生長,向著『虛無』的盡頭……」」
「「我們追逐那最初的光。」」
「隨著黃泉的話,過往的記憶再度浮現。」
「死海邊,鐵爾南握著黃泉的手,虛影一點點消散,看著黃泉說:「明明身在『虛無』之中,卻要守望人們離開『虛無』……」」
「「多麼荒誕,又沒有意義的使命啊。」」
「黃泉說:「但它必須有人來完成。至於你所說的意義……」」
「「即便沒有它,我不也走到今天了嗎?」」
「鐵爾南問:「就算你開闢的未來,可能不屬於你?」」
「黃泉卻只是平靜地回答:「它可能不屬於我,但一定會屬於某個人。」」
「聽到這話,鐵爾南憐憫地看著黃泉,忍不住說:「你的過去,該有多辛苦啊……」」
「說著,在他消散的最後時刻,他深吸一口氣,看向黃泉。」
「「既然如此,也讓我做一件沒有意義的事吧……」」
「「最後,請告訴我你的名字。」」
「黃泉愣了一下,顯然沒想到鐵爾南會提出這樣的要求。」
「鐵爾南說:「也許下一刻,我的存在就會消失…沒人會記得這場對話,和你的回答……」」
「「但我依然相信…你的名字應當被人銘記……」」
「「而這片宇宙…也會記得它。」」
「聽到這話,黃泉垂下眼眸,緩緩開口:「有些事我已經很難想起,但也有些事…我很難忘記。」」
「「這就是『記憶』,它是由過去創造,卻能在遙遠的未來綻放意義的事物。」」
「「我依然記得,那是我旅途的起點,是我生命中紅色的本源,是每一場風雨中最為激烈、熱忱的事物……」」
「「那就是我的名字……」」
「「雷電 忘川守 芽衣」」
崩壞三世界。
「雷電……忘川守……芽衣?」
雷電芽衣瞳孔驟然緊縮,低語呢喃,複述著黃泉的名字。
看著天幕上這個和自己長相類似,但性格氣質卻有著很大差別的虛無令使。
萬萬沒想到,她們不僅是外貌長得相似,居然連名字都如此相似。
所以這位黃泉小姐,就是另一個世界的她吧?
只不過,她們在不同的世界踏上了不同的命運?
否則,這幾乎是完全相似的名字,相似的容貌,甚至是相近的經歷,怎麼都不能用巧合來形容吧。
琪亞娜猛地瞪圓眼睛,身體下意識往前半步,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天幕。
「等等等等!芽衣?!黃泉小姐的真名也叫芽衣?!連姓氏都是雷電?!」
「不是吧,這也太相似了。」
她慌亂扭頭看向身旁呆愣的雷電芽衣,一把抓住對方的手。
除了驚詫之外,心裡還有些擔心。
相同的名字,相同的外貌,相同的經歷,該不會芽衣最後也會走上相似的命運,被虛無吞沒吧。
即便沒有被虛無吞沒,被其他什麼不好的未來吞沒也不可以啊。
德麗莎漫不經心地依靠在柱子上,饒有興致地看著天幕上的黃泉,又回頭看了看一旁驚呆了的雷電芽衣。
「有意思,先是布洛妮婭和希兒,現在連相似的黃泉,也有了與芽衣相似的名字。」
「不知道另一個世界中,是否會有我的存在呢?」
「如果存在的話,我又會是什麼身份呢?」
「既然芽衣是令使,我怎麼著也要混一個令使噹噹才合適吧。」
「神秘怎麼樣?還是均衡,感覺都挺適合我的。」
說著,她輕輕依靠在十字架上,暢想另一個世界的自己,會是怎樣的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