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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4章 無名的劍士

2026-09-24 00:02:45 作者: 摸魚青總

  「孤雲沒有說話,只是帶著雲璃向前,很快,她便看到了一個手持孤雲的雲騎軍幾乎耗盡力氣一般,用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,大口大口的喘息著。」

  「在他身邊,是無數倒下的步離人。」

  「「好冷啊~明明戰鬥的時候沒有體會,現在真是凍到骨頭裡了。」那無名的劍士說。」

  「聞言,他手中的孤雲發出了一聲嘆息。」

  「無名的劍士在風雪中顫抖著開口:「真不愧是朱明仙舟的傑作。要不是你剛才接管了我的手,我恐怕會在剛才的戰鬥中身首異處了……」」

  「「閉嘴,保持警惕!步離狼卒的狩獵永不休止。」孤雲提醒道。」

  「無名的劍士笑笑:「別這麼嚴肅,聊兩句嘛。距離咱們倆流落在這個世界快三百多個自轉日了。發信器從來也沒個響,看來聯絡大部隊是指望不上了。」」




  「「咱們倆的餘生都要被鎖死在這顆星球上了。」」

  「孤雲說:「餘生,你們仙舟人的餘生可太長了。感到絕望了嗎?一個人,面對一個充滿敵意的世界。」」

  「「有一點。」無名的劍士說。」

  「孤雲道:「如果熬不下去的話,可以把一切都交給我。你不必思考那些過於沉重的東西……」」

  「「好啊,如果真的熬不住了,我會把身體交給你支配的。」無名的劍士點點頭,然後又搖搖頭說:「不過眼下還不是時候。」」

  「「憑你那樣低微的本事,能反抗一整支步離人的軍隊嗎?你到底在堅持什麼啊?」孤雲忍不住問。」

  「無名的劍士說:「我被困在了這裡,但這支步離人獵群應該也遇到了同樣的困境……」」

  「「對了孤雲,你知道『種子』嗎?種子,是微塵般不起眼的東西。但只要細心栽培,再假以時日,它卻能長成不可撼動的參天大樹。」」

  「「你說『仙舟人餘生太長了』…沒錯,我打算用接下來的歲月培育一枚種子,名為『反抗』的種子,我要讓這片土地的人們懂得拿起武器去反抗那些怪物。」」

  「說著,無名的劍士抬頭,看向這陌生的雪原,「我已經…在這些人眼中看到了這種子。」」

  「「嘿嘿,你能做到嗎?不如把身體交給我,殺一個夠本,殺兩個賺翻。」孤雲冷笑著嘲諷道。」

  提瓦特大陸,納塔。

  聽到天幕上無名的劍士說的這番話,眾多納塔勇士肅然起敬。

  「他是一位真正的勇士,甚至不只是勇士,甚至可以說是一名領袖了。」

  瑪薇卡毫不吝嗇自己地讚賞道。

  聞言,基尼奇也用力地點點頭,「不錯,竭盡全力的戰鬥,在孤身一人深陷險境的時候,也沒有放棄戰鬥。」

  「最勇敢無畏的納塔勇士也就是這樣了。」

  「而他,不僅自己在戰鬥,甚至還要抵抗來自孤雲的誘惑。」

  「對方一直想要占據他的身體,他卻憑藉自己的意志堅持了下來。」

  說著,基尼奇下意識看了一眼身邊的阿喬。

  

  隱隱感覺這位無名劍士和孤雲的關係,就像他和阿喬一樣。

  它們都嚷嚷著要吞噬,掌控他們的身體,但最終做出的決定,卻總是與嘴上說的相悖。

  「甚至,他想的不僅僅是自己的戰鬥,還有這個世界。」

  「他要戰鬥,更要為這個世界種下抗爭的種子,這已經超出勇士的範疇了。」基尼奇說。

  希諾寧聞言也感嘆一聲。

  「如果這位劍士是我們納塔人,相信他也一定會得到大靈的認可,獲得屬於他的古名並傳承下來吧。」

  其他人聽到這話,也都有些唏噓。

  勇敢的去戰鬥,並為這個世界留下抗爭的火焰。

  在納塔人心中,說這位無名劍士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納塔人也不為過。

  「很快,這段記憶消散,雲璃看向身旁的孤雲,「剛才的記憶是?」」

  「孤雲說:「那是我和一名雲騎流落異星的記憶。」」

  「「我和他墜落在了一顆被步離人占據的星球。只有…我們。」」


  「聽到這話,感受到這種絕望的雲璃垂下眼眸:「我能感受到,這是一場孤獨的戰爭。」」

  「隨後,孤雲帶著她繼續往記憶深處前進。」

  「依舊是無名的劍士,只見他頹廢地坐在篝火旁,聲音顫抖著,帶著絕望與自責。」

  「「我還活著,可村子裡那些年輕人……」」

  「「他們死了,為你而死,為你承諾的『沒有步離人的好日子』而死。」孤雲毫不客氣地點明了這一點。」

  「「我品嘗到了他們臨死前的絕望。他們看不見這個日子到來了。你也一樣。」」

  「聽著孤雲略帶諷刺的聲音,無名的劍士沉默片刻後,決然起身,「我們…不能在這裡停留了。去下一個村子吧。」」

  「「為什麼?你還在堅持什麼?!」孤雲錯愕,如果它是一個人而不是一把劍的話,表情肯定很有意思。」

  「「你和你那支可憐的雜牌軍已經打了三十多年仗了。你們從沒贏過。你播種的根本不是『反抗』,只是『絕望』罷了。」孤雲說。」

  「「這個世界已經無藥可救了,它被步離人的獵群感染了!」」

  「「你看到過他們的數量,你也知道他們的手段…而你寄予希望的那些野人,他們只知道匍匐在地上,恭敬地稱呼那些吃掉他們子女和親人的怪物為『獸主』!」」

  「「你為他們斬下獸主的頭顱,他們卻害怕遭到報復,把你供了出來,這些事情,你全都記得的吧!」孤雲質問道。」

  「無名的劍士的手微微顫抖著,聲音飄忽卻無比的堅定,「我…記得!我記得我的第一次死亡。步離人…把我的頭切了下來。」」

  「「但我也記得,如果不是有個年輕人為了收葬我,冒險將它縫了回去,我已經徹底入滅了。」」

  「「我記得這些人為我做的一切:放在山洞口的食物,縫補的皮襖,還有那些人加入我之前立下的誓言。」」

  「「仙舟人的餘生還很長,會有新的年輕人站出來和我一起戰鬥的!時間站在我們這邊。」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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